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撩过的男人来要名分了 > 19. 第十九章
    程現裹着一件扎眼的荧光橙羽绒服,食指套着车钥匙圈,吹着口哨边走边晃出了电梯。

    视线撞上秦茆沅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明显也愣住了。

    秦茆沅本来就因为弟弟的事心头堵得慌,在家门口猝不及防撞见这人,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全冲了上来。

    “程現?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程現扯着嘴角笑了笑,他压根没刻意打听,能遇上秦茆沅纯属意外之喜。

    秦茆沅快步走到他跟前,音量不自觉拔高几分:“你无不无聊?我早就跟你说过,除了工作,私下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程現脸上的笑没散,往左侧偏了偏身子,大拇指往后指了指邻居家门:“这你还真是误会了,我是来找朋友的,他刚搬家,我过来串门。”

    秦茆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对门搬来有一阵了,她却从没见过住户长什么样。

    她心里顿时一阵窘迫,刚才那番质问,显得自己很自作多情。

    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不打扰你跟朋友聚会了。”

    说完她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门走。

    程現在身后喊住她:“哎,既然这么凑巧,要不一块儿坐坐?”

    “不必了。”,秦茆沅反手关上家门,懊悔地闭上眼平复情绪。

    缓了两分钟,她才走到秦拓洺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小洺,我问你个事。”,她刻意放软语气,装作随口闲聊,“你们班里,有没有同学偷偷谈恋爱?”

    秦拓洺正在看书,他没料到姐姐会突然问这个,合起书认真想了下:“不清楚,应该有吧。”

    “应该?”,秦茆沅追着问。

    “我没打听,同学也不会跟我说这些。”

    “那你们平时聊天都聊什么?”

    “大多只聊学习。”,秦拓洺如实说道。

    秦茆沅抽出一张凳子,坐在他身侧,内心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说得直白一些,她的指尖无意识抠着裤缝,又松开,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自己怎么看待早恋?”

    秦拓洺低头思索片刻,语气沉稳道:“如果不耽误学习,我持尊重的态度。”

    “要是影响成绩了呢?”,秦茆沅迫不及待追问。

    “那就说明这段恋爱没有起到积极正面的作用,我不赞同。”,他说得十分笃定。

    “哦…”,秦茆沅闻言,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你明白这点就好。”

    “姐,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秦拓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直直看向她。

    秦茆沅被问得一噎,几秒后才找答道:“就是你也到这个年纪了,我当姐姐的,应该跟你聊聊。”

    秦拓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虽然明确了秦拓洺的态度,但她还是有些疑虑,忍不住再确认:“今晚在咖啡馆跟你学习的,是同班同学是吧?”

    秦拓洺和秦茆沅对视不到一秒,就飞快垂下眼,点点头,只回了一个字:“是。”

    “那就好。”,秦茆沅松了口气,扯出一点笑意,“没别的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房门轻轻合上。

    这一次,她还是选择相信弟弟,猜想大概是他的同学看错了,或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走廊的另一头,程現抬手按下了对门的门铃。

    时穆樾穿着宽松家居服给他开门,侧身让他进屋。

    程現脚还没完全跨进门,就压不住心底的兴奋开口:“你敢信?我正在追的那个女生,居然住你家对面。”

    时穆樾神色微顿,转瞬恢复平静,随手关上门走到沙发坐下。

    程現快步跟上去,站在沙发前低头看他,满心疑惑:“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你早就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她知不知道住对面的是你?”

    时穆樾背靠沙发,反问道:“你不是说,追她只是因为打赌,根本没走心?”

    程現自顾自走到酒柜前翻找酒水,翻了一圈,连一瓶果酒都没见着,失望地折回来走到时穆樾身旁,勾了勾唇角:“正因为是打赌,我才更要认真。”

    时穆樾脸色沉了几分,偏头看了他一眼:“追人的前提应该是真心喜欢,不是好胜心作祟。”

    程現往后一倒,整个人也陷进沙发,随手就点开外卖软件准备下单酒水。

    时穆樾瞥见,伸手抽走他的手机。

    “我家禁酒,来我家里就得守我家规矩,尊重主人,懂?”

    说完起身给程現倒了杯水,端回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程現仰头望着他,难得没顶嘴,沉默几秒才妥协地伸手:“行行行,你说得都对,我尊重你,尊重所有生物,行了吧?手机还给我。”

    时穆樾却没有纵容他的意思:“说了,家里禁酒。”

    程現无奈长叹,放弃争辩,抬起水杯抿了一口:“真是离谱,大半夜跑你这儿喝白开水来了。”

    “不是白开水。”,时穆樾淡淡补了一句,“山泉水。”

    程現被他气笑:“行,时少阔气,我干了。”

    他喝得太急,几滴水渍落在了沙发上。

    时穆樾斜睨一眼,提醒道:“阿姨下午刚打扫完。”

    程現低头看见水渍,认命抽出纸巾擦干净,忍不住抱怨:“来你家规矩比皇宫还多。”

    “你要是在皇宫里擦桌椅,多半是太监。”,时穆樾慢悠悠接话。

    程現擦桌子的动作猛地顿住,抬手拿揉成团的纸巾朝他砸过去:“你故意的是吧?”

    时穆樾偏头躲开纸团,竖起食指比出噤声的手势:“时茉睡着了,小点声。”

    程現立刻压低嗓音,好奇问道:“她现在这么安分?跟你住一起,一点都不闹腾?”

    “我可不会事事顺着她宠着她,纵容她熬夜。”,时穆樾捡起地上的纸团丢进垃圾桶,重新坐回沙发。

    “呵…你还不宠她?这房子也是为她买的吧?”,程現嗤笑一声后,语气里的调侃淡了下去,带着几分认真:“她的身世,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到现在她还以为亲爸是个有钱的香港老头呢?”

    时穆樾垂眸,眼底藏着一丝疲惫:“会告诉她的,再等一段时间。”

    客厅陷入安静,两人都沉默了十几秒没说话。

    直到时穆樾抬眼看向程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程現默契地清楚他在担心什么,主动摇了摇头:“放心,这么多年她爸的事,我从没跟外人提过半句,连乔琦我都没说过。”

    时穆樾闻言,拍了拍程現的肩膀,郑重道:“这件事,我欠你人情。”

    “你欠我的还少吗?”,程現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仰头打趣,“真想补偿我,就拿瓶酒出来。”

    时穆樾拿起他喝空的水杯,重新接满水放回茶几:“那还是欠着吧。”

    程現没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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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喝,也不肯走,赖在时穆樾家,非要留宿一晚。

    时穆樾懒得赶他,抬手指了指客卧房门,让他自己过去休息。

    ——

    第二天一早,时茉出门时,一眼看见玄关摆着一双陌生男鞋,客卧的房门紧闭。

    她转头看向正在帮自己拿外套的时穆樾。

    “舅舅,家里来客人了?”

    时穆樾把外套递到她手里:“嗯,程現。”

    “他有别墅放着不住,非要挤咱们这儿干嘛?”

    时穆樾低笑一声反问:“你不也一样?”

    时茉一时语塞,叼着面包走到电梯口。

    时穆樾昨晚帮她约好了出租车来接,他今早有安排了,就没亲自送。

    ——

    午休时,秦茆沅和田语悦吃完午饭,驱车赶往庚弦大厦。

    装修公司今天过来对接办公室改造细节,秦茆沅想把办公环境布置得舒服些,让同事们在工作之余能放松片刻,便特意加装了水吧台,零食柜,还添置了两台咖啡机。

    办公室外附带露天阳台,她和田语悦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在阳台种些绿植花草,再放几张桌椅,大家工作累了可以到室外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之前这间办公室归保险公司使用时,阳台是没有装修的,常年被员工当作了吸烟区。

    秦茆沅考虑到大部分员工都不抽烟,老职场也明确规定了所有吸烟人员只能下楼抽,办公室走廊一律禁止抽烟的。

    老职场一直这么执行着,不少原本抽烟的员工嫌来回跑麻烦,有几个索性还真戒了烟。

    这次新办公室,她也不打算单独划出吸烟区域。

    和装修团队敲定完所有方案后,两人便动身返程。

    路上,秦茆沅跟田语悦说起昨晚在家门口偶遇程現的事。

    田语悦听完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这人也太变态了,居然打听到你家在哪!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秦茆沅轻轻摇头,双手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弯:“那倒没有,他是来找朋友的,就住在我对门。”

    “这也太巧了吧?”,田语悦侧过身子,“他哪个朋友,你见过吗?”

    秦茆沅耸了耸肩,“没见过,对门搬来的第一天倒是办过聚会,音响吵得震天响,我去敲门也没人应。”

    “你看,我早就说过程現这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身边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田语悦满心担忧,怕她被程現纠缠。

    秦茆沅点头应下:“我心里有数。”

    程現不知道自己被人骂,笑嘻嘻地推开了时穆樾的门,打量着屋内布置,笑着调侃:“你卧室装得像性冷淡,这画室倒是布置得有模有样啊。”

    这间画室原本是次卧,面积不比主卧小,只是朝向西北,采光一般。

    时穆樾本身就习惯拉上遮光窗帘,光线问题对他影响不大,就改成了画室。

    程現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书架上的照片,那是他在英国和朋友的合照,也有几张朋友的单人照。

    还没看上几张呢,时穆樾突然站起身拉着他往外走,“饿了吧,走,请你吃饭。”

    程現完全摸不清他的心思,稀里糊涂被人拖着出门,鞋子都没穿好,就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程現好奇问道:“对了,你搬过来这么久,见过沅沅吗?”

    “沅沅?”,时穆樾眉头微微一动,心也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