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反派她有个白月光马甲 > 8. 第 8 章
    白罂粟……

    董雯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未曾注意到房间里再度出现的滴答声。

    一名警察立刻冲到她床前,握住她的肩膀,神情焦急:“你没事吧?”

    嘈杂声复又冲进耳膜,另一名警察正将刚才发生的变故告知局里,一大波人冲进病房,医生护士们抬走在地上血流不止的齐护士。

    那名询问她情况的警察将手放在腰间,警惕地看了一圈病房,却找不到能够藏人的角落。

    空荡荡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舞。

    他转头继续飞快地询问董雯:“刚才发生了什么?是凶手回来了?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

    董雯看见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听不进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恍然地咀嚼着那三个字,像被拖进了另一个世界。

    “白罂粟……”

    -

    “谢队长,就是这儿。”

    董雯一开始所居住的病房已经被封了起来,她被转移到另一个病房,警方多加了警力保护她和齐护士。

    闫兴带着三人走进房间,态度极好,往日在下属眼里不苟言笑的人竟有一丝恭敬。

    几个刑警都心下诧异,但面上仍面无表情地站在病房门口。

    领头的男人极为打眼,身穿一袭薄薄的黑风衣,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他简单看了一圈,闫兴喊来那个小警察。

    “小陈,你来。”

    第一时间冲进病房的那个警察走上前来,开始认真地还原当时的情况。

    “嫌疑人伪装成护士,跟平时换药的护士一起进了病房。由于我们的疏忽,没有发现对方是男性伪装并挟持了护士。

    很快,在病房外的我们听见有呼救声,立刻就采取了行动。但是当我们冲进病房,却只剩下两位受害者,那名嫌疑人在几十秒内,人间蒸发了!”

    再次回想起,小陈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去的,但仅仅一分钟不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病房在四楼,也并没有发现有人从窗户逃走的痕迹。

    换成以前的闫兴,一定会紧皱眉头怒斥他,一切都讲科学讲线索。

    但现在,他轻轻倒吸口冷气,看向谢竞川。

    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对方所说的那些异端吗?

    赵安听完他的话,毫不犹豫做了判断。

    “时空类的异能,像是时间静止,不低于A级。”

    他看向谢竞川,“老大。”

    闫兴和小陈听到他的话,忍不住震惊地对视了一眼,但与小陈不同。

    联想到有关《默示录》的那个热帖,闫兴的脸色很快由震惊变成凝重,如果真的按他们所说,那么全国……不对,全世界的文明和秩序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他忍不住追问,“那……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也是?”

    赵安点点头,“多半是《默示录》的玩家。”

    闫兴默默握紧了拳头。

    谢竞川如墨一般的眼睛深邃无比,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复又看向小陈,“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小陈绞尽脑汁,再次将画面在脑海里重演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摇了摇头。

    谢竞川拢了拢风衣领子,抬步正准备带人离开。

    身后冥思苦想的小陈忽地又提高了声音,“我想起来了!”

    “当时我问那个受害者情况,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喃喃地说了几个字。”

    谢竞川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陈不太确定地复述道:“白……白罂粟?”

    !

    “什么?!”

    赵安的音量猛地拔高,一直沉默着的元乐音更是惊诧地倒退两步。

    闫兴接触谢竞川这一天多,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神情有这么大的波动。

    谢竞川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蓄起狂暴的漩涡,靴底重重地踩过地面,他紧盯着小陈的眼睛,“你确定是,白罂粟?”

    他的压迫性太强,小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再次确认后点点头。

    “真没听错!”

    “老大!”

    赵安情绪异常激动,他握拳,“白罂粟竟然在这里出现过,多半消失那人就是她的手笔!”

    元乐音不禁感叹,“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还以为找不到她了。”

    谢竞川沉沉地笑了,竟流露出一丝戾气,“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白罂粟,还好你没让我失望,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出来,再千刀万剐!

    “带我去董雯的病房。”

    闫兴立刻打开门,走在前面:“谢队长,这边。”

    赵安和元乐音立马紧紧跟上。

    小陈被谢竞川的眼神吓出了一头冷汗,忍不住加快两步追上赵安。

    “这个白罂粟是个人吗?谢队长跟他有仇吗?”

    赵安勉强平复了一下澎湃的心潮和跳动的杀意,压低声音回答道。

    “何止是有仇!”

    小陈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仇啊这么恨?”

    赵安停下了脚步,极认真地看着他:“杀妻之仇,你说呢?”

    “赵安。”

    谢竞川淡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赵安顿时头皮一麻,立马跟上,不再多话。

    可惜的是,受伤的齐护士对“白罂粟”这一词反应茫然。

    董雯则一直是拒绝交流的状态,赵安和元乐音百分百确定她一定是见过白罂粟了,不然不会知道这个代号。

    但人家不说,他们也没办法撬出些什么来,这里毕竟不是游戏里。

    有关白罂粟的线索就又断掉了。

    但谢竞川一点也不觉得沮丧,他只要知道,白罂粟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够了。

    -

    奚回把人带回了那个老厂房里的办公室。

    她在居民楼的楼顶,清晰地将董雯如何坠楼,朱健将她搬到后备箱带走的画面收入眼底。

    但董雯没能如朱健的愿死去。

    因此,他没再回到过这个失败的凶案现场。

    等他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被吊在熟悉的办公室里时,心中的惊恐可想而知。

    他明明是在董雯的病房里!

    为什么……

    朱健恐惧地看着坐在椅子上慢慢擦刀的面具女人。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发出碰撞的噪音,他才发现自己四肢都被绑住,被扯向了四个方向。

    那是一种任人鱼肉的姿态。

    奚回正在欣赏他带来的那把,准备杀掉董雯的刀。

    磨得够锋利,能看出他想一击毙命的决心。

    不过这个蠢货,想杀董雯灭口,自己的后路考虑了吗?

    能从警察眼皮子底下溜走?

    朱健还在企图挣脱,心中的惊恐和恐慌越来越重。

    当他施暴他人时,掌握他人生死之权给他生命可轻的错觉;

    而当身份调换之时,才能终于明白被掌控被施暴被宰割是一种多么可怖的处境。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我自首,我真的愿意去自首!”

    他目眦欲裂,生怕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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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就没了命。

    奚回将那张魔术表演的尸体照片调出来,举到朱健的面前。

    图片上尸体的惨状吓得他眼球暴突,不断地摇头求饶。

    刀尖缓缓落到额头上,朱健浑身发麻,“不!不!我要坐牢!”

    女人低声的呓语从头顶传来,像地狱使者的召唤。

    “你错了。”

    “你不配进监狱……”浓烈的血色裹着剧痛席卷了朱健的面庞,“因为你这样的渣滓,已经被我,淘、汰、了。”

    天机冷眼旁观了这场20分钟的杀戮,奚回极尽所能,让朱健感受到了董雯所感受的双倍以上的痛苦和折磨。

    【奚回,你似乎变了。】

    奚回擦拭着手上沾的脏血,淡淡回他。

    “是吗?哪里变了。”

    天机也说不出来,在它眼里,奚回是一个执行力极强,且不会为任何外物所牵绊脚步的刽子手。

    即使是法律。

    可现在的奚回,好像不是它印象里的那个白罂粟。

    奚回扔掉了纸巾,从窗户一跃而下,发丝飞扬着吻过她的脸,她的眼神却永远那么黑。

    “天机,我就是奚回。”

    “无论以前的奚回是什么样子,奚回就是我。”

    -

    奚回慢慢走回了曙光新村,夕阳西斜,叶颂时应该也放学了。

    残阳披上了大地,却并未让人温暖一分。

    “奶奶,我帮你。”

    一道男声忽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看起来与叶颂时差不多年纪的中学生,正帮街边卖水果的老奶奶往车上搬一筐又一筐水果。

    他身上的校服,是清川一中的。

    奚回眯了眯眼,但这人与叶颂时的气质大相径庭。只穿了个校服的外套,底下是一个破洞牛仔裤,再加上耳钉和挑染,实在是不伦不类。

    倒是有颗和外表不符的热心。

    她收回视线,抬步进了小区,到了家门口才发现,玄关还放着双陌生的女鞋。

    “当当”两声敲门声响起,叶颂时立刻从房间里奔出来。

    “解释一下?我让你上学,你却在谈恋爱?”

    奚回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谁谈恋爱了!”

    叶颂时涨红了脸。

    另一个人倒是落落大方地走了出来,乖巧地喊了声:“姐姐好。”

    “不是,这是我小姨。”

    “喔,小姨好。”

    对方是一个长相温柔,气质恬静的女孩。

    奚回点了点头,依然没说话。

    叶颂时这才开始解释:“文倾就是跟我一起救小狐的同学,她很关心小狐的情况,所以今天放学后一起来看看!”

    文倾也很有礼貌,立刻说,“小狐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小姨再见,叶同学再见。”

    门被轻柔地合上,奚回看向叶颂时,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又抱上了小狐。

    “你喜欢她?”

    叶颂时轻轻给小狐顺着毛,头也没抬,“什么鬼,我喜欢她干嘛,我看她很想看小狐才带她来的。”

    奚回“哦”了一声,指了指厨房,使唤他:“给我泡个方便面。”

    叶颂时立刻对她怒目而视,“你怎么不点外卖?!”

    “我现在就很饿。”

    奚回躺倒在沙发上,眼睛紧闭,眉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疲态。

    叶颂时虽然不清楚她在干什么,但也知道她整日在外奔波。

    想到彼此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他犹豫了下,对奚回磨了磨后槽牙,将小狐放下,恨恨地拿了两包泡面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