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反派她有个白月光马甲 > 7. 第 7 章
    什么?

    倪欣大脑宕机了,她看着这个纤瘦的女孩,恍然想起,她应该是楼上的住户。

    那天,见过她一面。

    可她,怎么进来的?

    倪欣的眼神不自觉地移向她身后缓慢摇晃的窗,那凉凉的晚风带着血的味道,吹到她面上。

    倪欣忽地又回过神,面前的一幕荒诞的可怕。

    被自己用菜刀捅倒在地的丈夫虚弱地躺在血泊里,而那个看起来像学生一样的邻居女孩,正轻松随意地提着男人的脑袋。

    一把锋利的银刃贴着那起伏微小的喉管,刀锋的冷意刺痛了倪欣的眼睛。

    一个瘦弱的女孩……正主宰着往日权威不可反抗的丈夫的生死。

    她看向丈夫,对方因陌生人的出现惊恐无比。

    他强撑着对她摇摇头,那双平时凶狠不已的三角眼现在带着求救的意味,但做他的枕边人这么多年,倪欣更轻易地穿透了那些表面的恐惧和求助。

    那是……仇恨。

    倪欣将手掌握成拳,如果他不死,之后只会将她和儿子拖入更深的地狱,还会牵连到这个神秘的女孩。

    倪欣紧紧咬住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因此而紧张起来。

    她胡乱摇摇头,别过脸去,只用一丝余光旁观着。

    算是给奚回的回应。

    男人的眼睛瞬间猛地睁大。

    似乎从没想过,在自己的拳头下像一条死鱼的倪欣怎么敢这么做,以为他没办法弄死她吗臭……

    喉头一凉。

    奚回本就十分不耐烦。

    再不动手,人就死了,她没有虐尸的癖好。

    见倪欣摇头,她手下微动,立刻收割了男人的性命。

    她利落地甩掉男人死不瞑目的尸体,直起腰来,用干净的手帕将刀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身上没沾一丝血迹。

    拨开银戒指,奚回查看了一下目前的数字倒计时,十分可观。

    她微微笑了。

    倪欣还失神地半坐在地板上,看着了无生息的尸体和一片狼藉,没有任何表情。

    “你。”

    平淡冷漠的女声从头顶上传来。

    倪欣抬头,奚回俯视着她,状态全然不似一个年轻女孩杀人之后应该有的状态。

    那稀松平常的模样,仿佛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这笔交易我很满意。”

    奚回刚从她那里轻松得到将近四十年的时间,不介意帮她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她朝一扇房门抬了抬下巴,“你进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倪欣还呆愣着。

    奚回眉头微挑,“选一个,坐牢还是相信我?”

    坐牢?

    不行,她不能坐牢。

    倪欣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沾满血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顿住,她又冲去厨房,哆哆嗦嗦洗去血迹,换了套衣服,才冲进儿子的卧室,抱紧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

    “妈妈?”

    儿子的小手也紧紧抱着她,让她颤抖的背脊慢慢平静了下来。

    倪欣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儿子的头,眼眸紧闭着,似乎这样就能忘却她刚刚是如何将刀捅进了丈夫的胸口。

    “妈妈在这儿……妈妈以后都不会让你被打了……”

    母子俩久久地拥抱在一起,直到清晨的喧闹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倪欣猛地回神。

    一丝夺目的金光投射到房间里,她不得不拖着沉重冰冷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总要面对的。

    抖着手打开门,倪欣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儿子的视线。

    可……

    客厅里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一点痕迹也没有,连卧室门把手上的血迹都消失无踪。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不停闪烁着,倪欣接起电话,声音嘶哑。

    “喂。”

    电话那头有点吵,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

    “你好,是许强的家属吗?我是长丰区交警大队的,许强凌晨时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不幸去世,肇事司机涉嫌酒驾,已被控制,你有空来一趟……”

    什么?

    倪欣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明明死在自己手下的丈夫,是怎么在凌晨发生了交通事故的?

    她呆呆地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直到对方挂断电话良久。

    大片晨光洒了客厅满地的金黄,倪欣握紧手机,赤脚走进那一丝暖意。

    她恍惚地抬头看那扇窗,和升起的朝阳。

    这是……神迹吗?

    -

    比起找到一个可杀的目标,处理尸体制造意外这种事情对奚回和天机来说,简单多了。

    而且只需付上那么一点微小的代价,就能天衣无缝。

    奚回叼着插进可乐罐的吸管,舒服地眯起了眼。

    天机也很开心,它会被宿主的情绪所感染。

    【奚回,接下来我们去哪?】

    奚回转了下方向盘,车身在车流稀少的路上漂亮地漂移了一番。

    “接下来……看看董雯在哪。”

    既然动手了,那另一个人渣她也不客气了。

    而且,他应该按捺不住想杀了董雯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奚回还有一件事要做。

    -

    董雯已经几夜没合眼了。

    她不想报警,但她现在只能支着残破的身体躺在床上。

    别说复仇,生活自理都困难。

    董雯也不怪被那个人拒绝。

    除了一条贱命,她也没什么能报答她的。

    父母在乡下,现在都还以为她是毕业后在霓城找了工作稳定了下来。

    唯一的好友是大学室友,如今也不在霓城发展,也不会想到新闻里那个惊骇的案件中的受害人是自己。

    警方倒是派了两个警察轮流守着病房,平时除了那个值班的护士外,董雯再也没见过其他人。

    但她寝食难安,她总是在想,那个杀人犯,会不会哪一刻就出现在面前。

    她闭目躺着,听着坐在门外的警察交谈。

    他们在聊那个潜逃在外的连环杀人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只怕会犯下更多杀人案。

    又谈到自己,死活不愿意吐露凶手相关的信息,让他们的抓捕行动一拖再拖。

    走廊尽头传来推车的声音。

    两名警察望了一眼,是换药的护士,带着许多药品和纱布,慢慢推着换药车朝病房走过来。

    两个人上下审视了一番,确认对方是那个每日来换药的护士,才将视线移到站在她旁边一起的人身上。

    那人也是一套护士装扮,他们还没仔细看,就听见面熟的护士忽然训斥道。

    “这次你可千万别给人家换错药了!所以我最烦你们这些实习的,对工作上点心行吗?净给我添乱!”

    两名警察收回视线,继续讨论着那个连环杀人案的案情详情,感叹道连队长都对这个胆大包天的杀人犯束手无策。

    护士们进了病房,轻轻扣上房门。

    董雯睁开了眼,轻轻喊了声:“齐护士。”

    她与齐护士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但不同于往日的是,往日里话痨又活泼的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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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眼中却含着恐惧的泪水。

    刹那间,董雯顿悟了些什么。

    她想坐起身来,朱健却已经一把推倒了齐护士,死死捂住董雯即将尖叫的嘴。

    面对这个他曾杀过一次却没能成功的女人,朱健眼中凶光毕现,齐护士腹部汩汩流血,强忍着剧痛爬到病房门口大声呼救。

    外面的警察已经意识到不对,瞬间拉开了病房门。

    但来不及了。

    董雯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朱健手中锋利的匕首,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刺向她的心脏。

    这次,他不打算再犯上次的错误。

    完了。

    董雯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

    但她心里,一点后悔与懊恼都没有,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向警方隐瞒真相是一个愚蠢的举动。

    她只知道,即使朱健蹲再久的监狱,也无法让她从那场极致的折磨与痛苦解放出来。

    就算是死,董雯也只想让朱健血债血偿!

    她不躲不避,那双晦暗的眼睛迸发出比朱健还要强烈的狠意。

    董雯的牙齿狠狠地嵌住男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只恨不得将其撕下一块肉来,再狠狠地品尝这恶魔的血肉是什么味道!

    朱健手掌剧痛,他面色狰狞扭曲,忍着疼痛,匕首极快地刺来,发出强烈的破空声。

    “嗤——”

    董雯仿佛能预告下一秒刀锋插进心脏的声音,但她没有闭眼,只是欣赏着男人面上的痛苦。

    能让他痛,就够了。

    她几乎是平静地等待着死亡。

    然而下一秒。

    匕首稳稳地停在她胸口上方的位置,再未进一寸。

    奚回从窗边踏进病房时,看见的就是这荒谬的一幕。

    穿着护士服的男人恶狠狠地刺向董雯,真正的护士趴倒在地,仍努力抬起头颅求救。

    两名警察的动作定格在推开病房门的那一秒,神情是滑稽无比的慌张。

    空气都静止了。

    董雯发现,病房里从没停过的滴答声消失了,一切都寂静得可怕。

    行凶的男人顿在面部肌肉最扭曲可怖的那一秒,像一幅猎奇逼真的真人速写。

    轻缓的脚步声从窗边而来。

    董雯无意识松开了满是血腥味的嘴,怔怔地看着。

    那个戴着半脸式白色蕾丝面具的女人走近,董雯的视线不自觉被面具右部繁复的黑色花朵吸引,又滑向那幽深的双眼。

    她汗毛倒竖,“是你!”

    奚回好整以暇地在病房里走了一圈,董雯这才意识到,所有人都静止了,唯独自己,和她。

    这是什么能力?

    时间定格?董雯内心震撼,甚至忘记眼前的仇人。

    奚回轻轻一弹,那罪恶的匕首便“哐当”一下掉到了地上,而它的主人还无意识地做着下刺的动作。

    董雯立刻回过神来,从病床上探下身子,用指尖去够,她要把朱健碎尸万段!

    “不行哦。”

    女人的语气很轻淡,董雯的手却立刻僵住了。

    奚回掐住了朱健的脖颈,“这个人归我了。”

    董雯眼里露出了不甘和仇恨,奚回很欣赏她,便弯唇承诺道。

    “放心,我会让他死得足够让你解恨。”

    她纤瘦,却能轻松随意拖动朱健一个大男人的身躯。

    董雯握紧了掌心,还是忍不住对着那道背影大声道。

    “你是谁?我该怎么记住你?”

    奚回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只轻轻抛了下三个字——

    “白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