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左手搭脉,右手提刀 > 15. 真相大白
    “你说那贼是什么人呢?”楼双燕依旧放不下这事。刚从病人家中出来,她又开始琢磨。

    郑康仔细回忆昨晚他听到的动静,“落地时还有脚步声,说明这人功夫不到家。”

    “可他却偏偏拿走了木雕,并没有盗取石明屋中的其他财物。”楼双燕附和着,“他就是冲着木雕来的。问题来了,谁会知道石明有木雕?”

    楼双燕托着腮,“会不会是昨晚还有人听到了石明和卢永春的对话,然后当晚就下手了,或者就是卢永春返回来盗取的。”

    郑康摇了摇头,“不对,卢永春脚步虚浮,不像是有功夫的。”

    “还真是。”楼双燕仔细回忆了卢永春的行为举止、身姿体态,“确实不像。”

    “郑康,还有一个人知道。”楼双燕眼珠子一转,“姓谭的,石明昨天提到了一个姓谭的人。”

    楼双燕脑子几乎要炸开,她十分兴奋,“走,我们去找柳捕快,我们找到线索了。”

    楼双燕拽起郑康就往街上跑,街上人声鼎沸,她便轻轻一跃登上房顶,仔细寻找着那一抹蓝色的身影。

    “在那。”郑康指了指街口的茶摊,柳捕快就站在那。

    两个人兴冲冲就往那赶。

    “柳捕快!”楼双燕喊道。

    柳云在街边买了碗茶,正大口喝着,“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线索。”楼双燕四下观察了一番,低声说道,“这案子说不定跟一个姓谭的人有关。”

    “什么姓谭的,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柳云认真起来,放下茶碗,带着二人找了条偏僻的小巷,“说吧。”

    “盗贼是冲着木雕来的。”楼双燕交代前因。

    “这我知道,别的财宝均没有丢失。”柳云插了一句。

    “所以知道石明有木雕的人有可能就是凶手,我昨晚听见石明说‘要不是那姓谭的傻子,我怎么能上手这样好的宝贝‘,所以这姓谭的人也是知情者。”楼双燕继续说道,“郑康也听到了。”

    郑康点头称是。

    “石明没有和我提过姓谭的人。”柳云回忆着,“有蹊跷,我回去再问石明。”柳云起身就走。

    “那柳捕快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可以跟我们说呢?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楼双燕忙上他。

    “既然如此,我就悄悄跟你们再说一件事。”柳云因着楼载望和今日的事情倒也对楼双燕很放心,“窗上有个脚印,很小,应该是个孩子留下的。这线索你们知道就好了,不要再传。”柳云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楼双燕和郑康。

    “石明呢?”柳云进了客栈,转上二楼去找。

    “柳大哥找到那小贼了?”石明听了动静急忙开门。

    柳云推着他进屋关门,“你可知道知情不报是大罪?”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冤枉啊。我没有,我句句属实,一字不差。”石明叫冤。

    “好啊,竟还敢狡辩。”柳云给石明压力,“那你说,你为什么故意不提姓谭的人?”

    石明顿时慌了,却还故作镇定,强压着颤抖的声音,“哪个姓谭的?我不知道。”

    “你的木雕从哪里来的你心里没数吗。”柳云看石明始终不肯说出木雕的来历,猜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故意开口诈他。

    “没有啊!”石明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他本以为事情都过了两年,不可能再追查到了。

    “你再不说,我就要带你去衙门慢慢审了,到时候我可就不是这般心平气和了。”柳云心里暗喜,面上却还是阴沉沉的,他继续加重砝码。

    “饶了我吧。”石明以为事情败漏,“木雕是谭真给我的,不是我偷来的。”他连连摇头。

    “谭真不是全州人。”柳云推断,回忆着石明的路引子,他心想:不避过风头,石明这种人肯定不敢将这木雕出手。但他得手的时机也必定不会离现在太久。

    柳云决定冒险赌一把,他选中了石明路引上一个时间合适的地点,“他是齐州的。”

    石明彻底跌倒在地,哭喊着“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柳云站在窗边吹了两声哨,不一会儿就又来了捕快,“把他带回衙门里好好问问。”说着他往其中一个捕快的怀里塞了张纸条,隔着衣服又拍了拍。

    捕快明白了柳云的意思,把石明拖走了。

    柳云移步至郑康屋里,伸手开门,见他二人正端坐于桌前,他挑眉一笑,“别装了,知道你们两个什么都听到了。”

    楼双燕嘻嘻笑着,“柳捕快英明神武,我们两个很是佩服。”说着就拱手作揖。

    “行了。”柳云摆摆手,“别给我带高帽了。”他也坐下了。

    郑康给他斟了杯茶,楼双燕往柳云那推了推,“您快喝。”

    “还给我斟上茶了。”柳云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吧,又想做什么?”

    “就是想听听您对盗贼的看法。”楼双燕嘻嘻地笑着,“盗贼是谭家的孩子吗?”

    “很有可能,具体的还要出去仔细调查一番。”柳云回答道。“我回衙门去看看我那两个徒弟审得怎么样了,告辞。”他背着手就往外走。

    楼双燕依旧兴致勃勃,“所以应该是石明耍了什么手段,从谭真手上夺得了木雕。如今谭家人来把木雕抢回去了,那为什么来的人是个孩子呢?”她有些疑惑。

    “我们上街看看吧。那孩子是齐州人,千里迢迢来到全州必要找个落脚点,大概在会在外乡人多的巷道里避人耳目。”郑康提议。

    “好。”楼双燕背上药箱,“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路打听排查,去了好几个地方,顺手救治了两个人,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和谭家孩子有关消息。

    “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楼双燕站在巷前开口道,“走吧,进去看看。”

    还没走两步,却听见前方嘈杂喧闹,只见柳云抱着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出来了,男孩手里还抱着个布包不肯撒手。

    “你来的正好。”柳云见了楼双燕急忙开口,“高烧烧晕了,你快给他看看。”

    一旁的人家见男孩面色潮红,冷汗止不住的流,忙让了张床给男孩躺下。

    楼双燕摸了摸男孩的额头,本想把他手上的包裹取下来,可男孩死活不肯放手,楼双燕也就随着他去了。“怎么烧成这样了,郑康打些水来,再拿这剂药去熬。”

    郑康得了令,忙去借水借炉子,不久就端着脸盆来了。

    楼双燕拧了拧布上的水,给男孩擦了擦脸和手手脚脚,接着又重新把布过了一遍水,把它敷在男孩额头上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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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谭家的孩子?手上的东西是什么?”楼双燕问道。

    柳云给了主人家些银子,让他下去,这才点头回道:“是,他叫谭松。”柳云掀起男孩衣袖,内里绣了个“松”字。“巷子里的人也这么叫他。”

    “根据石明的口供,谭真也确实有个叫谭松的儿子。估计就是这孩子气不过,跑来把木雕抢回去了。”他又指了指谭松始终不肯放手的布包。

    楼双燕抱起谭松给他喂了几口水。

    “我已经让人往齐州调查了。”柳云又开口。

    “药好了。”郑康端着药来了。“还有些烫,你小心些。”

    “好。”楼双燕接过手,轻轻吹了吹,把药喂了下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谭松才悠悠转醒,“你,你们……我不会把木雕还回去的。”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柳云盯着自己看,就抱紧了手中的包裹。

    “没事,没人会抢你东西的。”楼双燕安抚地摸了摸谭松的脑袋,“烧退了不少,你要好好歇着。”

    “你是谭松?”柳云问道。

    男孩挺直腰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谭松。”他小小年纪就一副江湖做派。“你们要把我抓了也行,但我必须要把木雕带回家,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他故意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

    “既然是你家的传家宝,又怎么会落在石明手上?”柳云抬头看了一眼谭松,拿着碳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石明是个无耻小人!”谭松很是气愤,说着说着又咳起来。

    楼双燕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你还发着烧,不要太激动了。”又给他倒了杯水,“喝一口缓一缓。”

    谭松看了看身旁的楼双燕,原本就有些红的脸更红了,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石明得知我家有这件一套十二件的双龙戏珠,便故意接近我父亲,和我父亲做朋友。然后哄骗我父亲拿木雕出来看,自己偷偷掉包,把我们的木雕偷走了,连夜逃出了齐州。”谭松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我父亲到处去找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一气之下得了急病。”谭松泣不成声,“他就这样去世了。”

    楼双燕给他递了手帕,让他擦擦眼泪。

    “我实在生气,就偷偷离家来找这个小人。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他的踪迹。昨晚石明这个小人喝了酒,我就趁机把木雕偷了出来。”谭松一梗脖子,“你们要怎么问我的罪我都认,但你们也不能放过石明这个小人!都是他害了我爹。”

    “还说什么罪都认,我说你杀人你也认?”柳云轻笑,“醒了就跟我走,别在别人家里赖着。”

    谭松立马起身,一行人跟着柳云就往衙门走。

    “柳捕快,你真要把谭松抓了放大牢里?”楼双燕凑到柳云身边低声询问。

    柳云摇头不语,带着人左拐右拐进了衙门旁的一条小巷里,“进去吧。”他推开门。

    “你先在这待着养病。”屋子里干净整洁,陈设简单。

    “这是?”谭松疑惑道。

    “我家。”柳云伸手把谭松塞了进去,“在大牢里待着我怕你病死了。”

    他又回头跟楼双燕说:“再给他开几剂药,钱我出,剩下的就交给我处理。”

    楼双燕点头,从药箱里取出药材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