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他后悔了 > 13. 我唤你阿真可好
    李福全送走张太医后,手里握着他给了两盒药膏,心中五味杂陈的,朝向长乐宫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在小德子过来时,才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好奇的徒弟,无声了叹了口气,随即吩咐道:“你去偏殿将唐大小姐的那两个婢女带过来,让她们进去伺候她沐浴。”

    说完,摸了摸他的头,抬了抬下颌示意他还不去,在他跑走后朝着守在殿外的信安姑姑招手,将手里的药膏交给她,并将使用的法子告诉她后,才道:“等会儿准备一套,不,准备两套衣裳,记住,要那种瞧不出宫里品阶的衣裳,适合十六七岁姑娘家穿的。”

    信安姑姑眉眼一压,下巴微敛,朝帝王寝殿的方向轻轻偏了下头,压低了声音道:“给里头那位准备的?”

    李福全甩了下拂尘,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姑姑,这是陛下的旨意。”

    信安屏下心中的万千想法,朝着长乐宫的位置看了一眼,靠近李福全,皱着眉头问道:“可要告知娘娘一声?”

    李福全摇了摇脑袋,“姑姑,咱们当奴才的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言尽如此,李福全自觉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宫里伺候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李福全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这无辜离宫三个月后还从宫外带了个陌生女子安置在陛下寝殿一事,必然是陛下的意思。

    虽说陛下还年少,刚刚登基不久,后宫空悬很正常。但陛下毕竟是天子,前朝与后宫都很关心选秀一事。

    每每谈及此事,前朝的官员们还能被陛下以刚刚登基朝局不稳为由给挡了回去,可一回到后宫,面对的是自己的亲母明慈皇太后,那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这小半年来,信安一直在皇帝身边伺候,也知道太后娘娘有多关心陛下的后宫一事,因这一事,两位主子就常常闹得不欢而散。就在前几日,两位主子原先还好好的在一起用晚膳,结果太后娘娘想着陛下不愿选秀,那就采取迂回策略,打算让自己母家送进来一个小姐,先封个婕妤在一旁伺候陛下,也好堵住外头隐隐约约传出的皇帝好男色的说法。可太后一提及将郑七小姐送进宫来,陛下就立即扔了筷子,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长乐宫,直到今日都还没与太后和好。

    如今她是瞧着,按照陛下这股劲儿,里头那位姑娘只要不是那种出身有问题的,哪怕是个五六品小官家的小姐,这后位的人选就板上钉钉了。

    她看了看天,觉得这天下的格局要变了,但这一切都与她这个深宫中伺候皇帝的姑姑有什么关系呢?

    她转头就亲自去挑选衣裳,把原先要去招呼太后一声的想法给抛诸脑后了。

    反正这事瞒不了多久,她只是个奴才,就不要多嘴去掺和主子们的事了。

    这头信安和李福全两个人精,都明白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两个人都默契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整个紫宸殿伺候的婢女、内侍以及守卫,个个守口如瓶,连宫外的马车直接进了宫这种大事,都还没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而寝殿里的唐寻真与沈衍,正相对无言。

    唐寻真是不知道这时自己该说什么,所以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而沈衍则是一直紧盯着唐寻真的脸,打量着她的神情,在昏黄的烛光下,唐寻真本就貌美的容颜,展现出温润柔和的一面,指引着沈衍不知觉的伸出手。

    当粗糙的指腹触碰到柔软的肌肤时,床榻上一斜倚,一端坐的两人都愣了神,目光相撞,皆舔了舔嘴唇。

    在唐寻真慌乱的移开目光时,沈衍眼尾微微弯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指腹从她的脸颊向下移动,落在了她的下唇上,在唐寻真即将受不了时,道:“阿真?朕以后都这么唤你可好?”

    唐寻真想说不好,因为“阿真”二字是父母亲人亲切唤她的小名,连随忍冬也都只是叫她“真真”而已,而眼前这个伤她至深的人怎么可以如此亲密的呼唤她。

    可她要是拒绝的话,按照他的脾气秉性,定然会一直追问为何不可,到时要是自己说错了话,不知这个疯子又会做出什么她想不到的事来。

    唐寻真无法,只能点头。

    沈衍得到满意的答复,喉间难以收敛的发出笑声,按着唐寻真的唇转而换到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得了便宜还卖乖道:“阿真?阿真。阿真!”

    唐寻真推开他的手,语气不怎么好,“你别叫了。”

    沈衍此刻并不在意她的语气,如今正开心的他,很愿意去纵容着唐寻真的小脾气。

    他捻起她散落的头发,突发奇想道:“等会儿你沐浴完后,让朕为你挽发如何?”

    唐寻真连忙用没受伤的左手从沈衍手里夺回自己的头发,瞪着他道:“不好!你现在快点让人将莺初和萤禾带过来啊,我现在很难受,想要洗漱!”

    被拒绝了沈衍也不生气,他还是很喜欢这般愿意表露情绪的唐寻真的,在听到她很难受要立即洗漱后,立马起身朝着殿外去,边走边大声对着外头久久未归的李福全道:“人呢?伺候阿真洗漱的人到哪去了!”

    沈衍一走,唐寻真马上长舒一口气,终于离他远点了。

    沈衍出来唤人时,动作很快的小德子正好将唐寻真的两个婢女从偏殿带过来了,李福全松了一口气,省得还要面对沈衍那阴晴不定的脾气。

    莺初和萤禾,在见到眼前满身威压的帝王时,深知自身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婢女,要不是帝王看重自家小姐,恐怕她们两此生都很难有机会与帝王有如此近的距离。

    所以哪怕心中再恨,但两人还是连忙屈膝行礼,恭恭敬敬的低声道:“奴婢莺初/萤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沈衍只瞥了两个低垂着脑袋的人,挥挥手,让她们进去伺候唐寻真了,“阿真就在里头,西侧汤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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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水已经放好了,等会儿你们伺候她沐浴时,注意点她的右手,别让水溅到伤口了。”说完,他便背着手走向庭院中的那棵玉兰树。

    莺初与萤禾二人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流露出一丝担心,但如今面对的是帝王,她们只能恭敬行礼道:“是,奴婢知道了。”

    唐寻真半躺在帝王的床榻上,举着她那破了些皮的右手放在眼前看着,心绪也跟着伤口而动,忍不住用左手的指腹碰了碰上了药膏的伤口。

    啊,有点疼。

    唐寻真鲜少受伤,突然看到自己身上有伤口还有点惊奇,尤其是这伤口还是自己搞出来的。

    “小姐!”萤禾在一离开帝王的视线后,立马飞奔进寝殿,对于这陌生的地方,她寻着里头守着的宫婢的方向而去,一绕过屏风,便瞧见了自家如今蓬头散发的小姐半躺在床榻上。

    “嘶!”听到萤禾的声音,唐寻真一抬头,没注意自己的左手还按压着伤口,结果一用力,直接按在了伤口上。

    萤禾听出来唐寻真的声音里头带着疼痛的气息,连忙飞扑上前,半弯着腰焦急的望着唐寻真,两只手晃在空中,不敢随意触碰到唐寻真的身体。

    莺初就比较冷静了,这一下午,她与萤禾二人被李福全安置在偏殿好吃好喝的对待着,丝毫没有被懈怠。她偷偷的打听着守着她们两的婢女与侍卫的口风,虽说没打听出什么来,但一结合这一路李福全对待自家小姐的态度和现在对待她们两个婢女的态度,她就知道了帝王对待自家小姐的态度了。

    所以,下午她虽说有对唐寻真的担心,但更多的不是担心的她的身体,而是担心她的心理。这一路唐寻真的痛苦,莺初与萤禾二人全都看在眼底。

    虽然莺初她不理解小姐为何不愿接受帝王,但不管小姐作何决定,她永远都只会支持。

    而方才在殿外遇到帝王,听到他说小姐受伤时,莺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有一瞬间的慌乱,担忧唐寻真受伤一事。但又一想到如今所在的地方,她这才又放下心来,尽量守着规矩,没有像萤禾那样在宫中飞奔。

    她与萤禾不同,向来冒失惯了的萤禾方才压根就没听清沈衍的话,只注意到伤口二字。而莺初是明确了唐寻真的伤口不大,而且是在手上后,才在目光一接触到唐寻真时,率先看向的是她的脸色,确定如今她还好后,才将视线落在手上的伤口上。

    在萤禾还在慌慌张张时,莺初已经轻轻的抬起唐寻真的右手手腕,担忧的目光落在脸上,关切道:“小姐,可还疼吗?”

    萤禾的目光这也才落在伤口处,一下子,她的眼泪啪嗒的就落了下来,抓住了唐寻真没有受伤的左手,“小姐~小姐~”

    面对一人抓着自己一只手的局面,唐寻真无奈一笑,对着两个人,安慰道:“哭什么,这就是个小伤口,还是我自己不小心搞的,不怎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