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他后悔了 > 12. 恐难以受孕
    不行,不能再想了。唐寻真删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她再去想随忍冬的好,那就会更加沉浸在以往两人的相处中。到时,要是自己没控制住,在沈衍面前提及随忍冬的话,那会害了他的。

    一巴掌,唐寻真用自己的一巴掌拍醒了自己。

    目光落在了右手手背关节上的伤痕,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左手的指尖在伤口上用力一划,用疼痛来让自己不沉迷于痛苦中,下定决心去思考自己今后的路。

    她虽然不完全了解沈衍的心思,但她发觉了他对她动心了,想要利用这一点,祈求能够有那么一丝可能去重获自由。

    她逐渐平息下来,坐直了身子,目光越发的坚定。

    她可不可以先服软,让沈衍觉得自己妥协了之后,趁他不注意再逃走?

    不,不可以。

    唐寻真反驳了这一点。她如果从皇帝的身边逃走了,那她的父母亲人该怎么办呢?

    她皱了皱眉,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曾经与表姐一同看过的画本子。

    她还记得,里面有不少故事都写到了假死脱身这个法子。那时,她还和表姐嘲笑道:“这画本子里写的故事未免太假了点。哪有本来不爱,而死了之后才发现爱到要死的事,这都是写来哄傻子的!”如今,自己想到的逃离方法,竟然与从前自己觉得好笑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真是讽刺!

    但不知现实有没有画本子里那种假死药,又或是自己要利用悬崖假死,而且还要保证那悬崖摔不死自己,让守在崖底的人能够平安的带着自己逃离。但仔细一想,不管是假死药还是跳崖逃跑都太不靠谱了。

    唐寻真叹了口气,更用力的刮着手背的伤痕,让身体的疼痛去刺激大脑,希望自己能想出一个既不影响到家人平安又能让自己自由的法子。

    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屏蔽掉了外界的一切信息,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令她痛苦与恐惧的男人回来了。

    沈衍将御案上重要的奏折都处理完后才发现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都到酉时末了,这才焦急站起身来,匆匆看了眼御案,觉得剩下的那些可以等明日再处理,便抬脚就往后殿去,头也不回的吩咐李福全:“今晚将膳食摆在后殿,朕等会要与寻真一同用膳。”

    他到后殿时,没听到里头有动静,问了守卫,听到说里面早些时候还有些细碎的声响,但到后头就没听到了,他眉头一松,还以为唐寻真累了,睡到如今还没醒,所以拉开槅门的动作格外轻。

    等进屋后才发觉,唐寻真竟然起来了。看到坐在圈椅上的女子,沈衍脸上不知不觉中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他将脚步放轻,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的靠近唐寻真。

    等走进来,先是发现她脚上没有穿上鞋袜,想到如今虽说还未入冬,但十月的傍晚,京城还是有些冷意的。

    他眉头皱起,视线上移,在触及到她无意识的刮着自己右手上的伤口时,猛然上前抓住她的左手,冷声道:“你这是在自残吗!”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由于他抱着唐寻真进入寝殿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时天色还早,所以殿内没有点燃一盏灯,眼下的亮堂全都是由殿外梁下悬挂着的几盏羊角灯所照耀的。

    所以,沈衍还未靠近时没瞧得太真切,等他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时,才发现她左手的指甲盖里满是干涸的血迹,再一看右手手背,便全都明白了。

    他不等唐寻真回答,冷声吩咐道:“来人,宣御医!”

    唐寻真手被抓住时还愣愣的,脑子里如今都是各种被自己否决掉的不够完美的逃离方法,所以还没反应过来眼下沈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听清他那句类似质问的话了。

    她舔了舔唇,下意识的在沈衍横抱起自己时勾住了他的脖颈,就像白日里那样。

    等到御前伺候的人领着着急忙慌的张太医赶来为她的手上药时,她才淡淡的抛出一句:“我饿了。”

    唐寻真说话时,一直不敢抬头看她的张太医正抹着膏药的手一顿,好悬,差点没吓死自己。他咽了咽唾沫,竭尽可能的不去听如今全身都散发着冷意的帝王与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姑娘交谈的话。

    沈衍坐在床尾,冷冷的看着唐寻真正在被张太医处理着伤口的右手,闻言,身体骤然一滞,但转瞬便恢复了,抬手,示意李福全去让御膳房的上菜吧。

    唐寻真看着他的动作,眼里划过一丝异样,随即又道:“我要先沐浴更衣。“

    沈衍这回将视线上移,落到了唐寻真的脸上,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还有唇瓣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幽幽开口道:“不是饿了吗?”

    闻言,唐寻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随后想到了什么,尽自己可能的放松了身体,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语调平稳正常道:“这一路舟车劳顿,加上白日里哭过一顿,如今觉得有些难受了,想要先沐浴更衣。不行吗?”

    最后一句“不行吗”是她努力回想自己往常的模样所说出来的,那三个字,带着她独有的娇纵意味,尾音上扬,连带着下巴也威胁似的微微上扬。

    沈衍看到这个小动作,再听到那句她会向亲近之人撒娇时用的语气,忍不住勾起嘴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当然可以了。”

    随后,他放下了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后,在她浑身僵硬的下一刻吩咐道:“李福全,去将寻真的那两个婢女带进来,再拨几个丫鬟,等会儿让她们去伺候寻真洗漱。”

    说完,目光再次移到她右手的伤口上,眯着眼眸,嘱咐道:“记得,等会儿沐浴的时候别碰到伤口,不然……朕饶不了伺候你的人。”

    唐寻真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尽全力的扮演着乖巧,微微点头。

    心中掀起轩然大波的张太医,收回涂抹药膏的手时,暗中飞快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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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搜刮着对应的面容,兀然,一个名字浮现出来——唐尚书家的大姑娘。他摒弃所有想法,规规矩矩的将药膏收起来,弯弓着腰背,恭敬的回禀坐在床榻边上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的帝王:“陛下,这位姑娘手上的伤口不大,只要按时涂抹药膏,不过三两日便可好了。”

    沈衍抓着唐寻真的手腕,看着抹了透明膏体的手背,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些红色的伤痕碍眼,如此好看的一只莹润白皙的手怎么可以有伤痕,他皱眉问道:“可会留下疤痕?”

    张太医弯着的腰更加低了,他看了眼那手上的伤痕,组织了一下语言,答道:“回陛下,只要不去扣伤口,等到伤口痊愈后,再涂抹一层柔痕膏便不会留下疤痕。”

    闻言,沈衍摩挲着唐寻真手腕的动作才停下,转头温声对唐寻真道:“听到没,不要去扣伤口,不然素来爱美的你今后就得带着这手上的疤痕过一辈子了。”

    唐寻真被他像父亲往常说教自己时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如今要以怀柔的策略对待他,先让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她就得学着以往的自己,先是露出一抹不屑,嘴角微微一撇,才妥协般道:“我知道了嘛!你抓疼我了!”

    她向来擅长利用撒娇的手段在本就疼爱她的父亲那里得到好处,如今,把这一套照搬照抄到眼前的帝王身上也同样有效。

    听到这亲近的语气,沈眼满意的将她的手放到被褥上,对着张太医挥挥手,问:“可需忌口?“

    张太医回道:“这位姑娘手上的伤痕不算严重,除了很是辛口的少吃外,其余的倒不用忌口。”

    沈衍点点头,“嗯,如此甚好。你下去吧,把需要用到的药膏交给李福全,顺便将用法也同他讲清楚。”

    张太医行了个礼后,便带着自己医药箱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是向来走的快,李福全都差点没跟上他的脚步。

    出了寝殿,看到外头有些昏暗的天,张太医这才觉得又活过来了。他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下一刻,拿着拂尘的李福全拍了拍他的肩,好险没把他吓死。

    李福全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到没了半条命的张太医,疑惑的皱眉,他刚刚有吓他嘛?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瞥了眼守在紫宸殿门口的两个守卫,甩了下拂尘示意张太医跟着他。

    他也没走太远,不过是避开殿门口罢了。

    站在玉兰树下,李福全又看了眼帝王的寝殿,才小声开口问道:“张太医,里面那姑娘的身体怎么样?”

    张太医也四处打量了一下,贴着李福全的耳朵,轻声道:“李公公,下官刚刚给那姑娘把脉时,发现那姑娘似乎是先天早产体虚,气血两亏,但后天调养得当,如今还算康健。”他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但先天本源缺憾难弥,恐难以受孕。”

    宫里的太医,比外头的大夫都多生了两窍,刚刚不过听了几句话,便看出了其中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