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他后悔了 > 11. 她想随忍冬了,想那个随她挑逗的……
    唐寻真顺从的伸出手环抱住将自己抱起之人的脖颈,两眼还是空洞无神,双唇紧闭,似乎是不在意接下来沈衍的动作了。

    沈衍抿紧唇瓣,抱着唐寻真的胳膊用力的抬了抬后,转身将人抱着朝紫宸殿后殿的而去,待走过东掖门的飞廊,到了寝宫门口隔断的雕花落地木格门,沈衍一个眼神,守在两边的御林军迅速将房门拉开。

    将怀中安安静静待着的唐寻真小心的放到床榻上,见她被放下时,依旧保持着低垂着头颅坐直在床沿的动作,沈衍心中叹了一口气,半跪在她身前,在她僵硬着动作时,为她褪去有些湿了鞋袜,随后将她的双脚也放到床榻上,见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上前轻柔地将她放倒在床上。

    那一瞬间,唐寻真的呼吸乱了,本来就无神的眼眸更加绝望,眼角的泪水再度滴落,流在了明黄色的软枕上,看的沈衍心中一痛。

    他知道,是他刚刚被怒火冲昏了头时吓到了她,现在的她害怕他会像刚刚那样,不顾她的意愿,再次强行唐突了她。

    沈衍没有多加言语,他明白此刻他哪怕讲的再多也是无用的,毕竟刚刚才做过的事又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他将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杏黄锦被拉了过来,顺着唐寻真的肩头往下,将她全身一丝不落的全都被包裹住后,才微微倾身,看到她紧张的闭上双眸后,眸色变暗,在她饱满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你既然还不饿,那就先睡会儿,朕先去前殿将奏折处理完,过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沈衍从床榻上离开,在即将要离开时,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眼此时正躺在自己一直睡着的床榻上的人,见她依旧紧闭着双眼,无声叹息一声后,才提起脚往外走。

    出了寝殿,沈衍站在外头看向里面,眼里闪过一丝偏执,过了三两息,才将雕花木格门给合上,低声吩咐守在外头的御林军:“看好这里,如果里面那位有吩咐,那就按她吩咐的做,但不能放她离开。”

    沈衍他是不可能放手的,既然唐寻真曾经入了他的眼,那便是他的人了,如今又怎么可以离开呢?

    这个年纪轻轻的帝王,有着远胜于寻常人的城府,也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逻辑以及控制欲。

    一旦某个事物或是某个人被他归为自己时,那即使要付出的代价极大,他也要将其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毕竟,这是属于他的,不是吗?

    直到沈衍离开快一炷香的时间了,死死握着拳头紧闭双眼的唐寻真,才敢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皮,颤抖着的身体,在确定周围只有她一人时,才能稍微松懈一点。

    她喘着粗气,眼神空洞无力的盯着床顶的明黄色纱帷,不断有冷汗从发顶滴落,落在这张全是那个男人身上味道的床榻上。

    又在床上躺了快一刻钟的时间,缓过来的唐寻真,勉强撑着身体,倚靠着床柱坐了起来。

    如今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很是疲惫,也很是难堪,她好像只能妥协,只能向那个给她难堪的男人妥协。

    唐寻真心有不甘,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眼下,她所处的地方,充满了那个男人的痕迹。她所呼吸的每一次,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都在无孔不入的侵占着她的身体,让她犹如再次被按在那人的怀中一样。

    唐寻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那点黏腻的感觉,眼底漫开几分讥诮,自嘲道:“唐寻真,你真是个废物!”

    在归来途中的那段时日,她在一遍又一遍的劝告着自己要认命,也在那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劝告中,疯狂的流着不甘的泪水。原以为,那段以泪洗面的日子里,早已将她的所有泪水流干了,可没想到,今日竟还能再哭出来。

    她原先做了许多打算,也想好了进宫后怎么面对沈衍的。原以为她自己真的能够如同想象中的那样,可以在沈衍面前控制住自己,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贵女,就像曾经她愿意为沈衍做到的那样。

    可她高估了自己,低看了自己那些所谓的自尊心。

    在面对一个曾经辱了自己的人面前,她做不到无事发生。每当一看到沈衍那张脸,唐寻真总是不自觉的想到那日他抹戏谑的笑。那日的沈衍,早已成为了她的心魔。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像寻常人那样,能够在帝王权势的压迫下,说出心口不一的话来。

    她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给予的。

    唐寻真痛苦的闭上双眸,任由眼角的泪水再次滴落,连同额间的汗水一块汇聚在了一起,一同隐入了她的衣领,消失不见。

    她不想再闻到属于沈衍身上独有的那股沉香了,她像是逃离一般,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榻,光着脚跑出内间,却在绕过绣着百鸟朝凤的六扇曲屏后,扶着它瘫坐在地上。

    现在的她,不仅没有穿上鞋袜,就连头上的发饰也散乱不已,就算她能够成功的从这里跑出去而不必侍卫发现,但就凭如今她身上这副打扮,也躲不了多久,就会被守卫森严的宫里人发现,到时一上报,她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还有,哪怕她真的不会被发现,成功的跑出去了,但这是在宫中,她又能去哪里呢?又有谁能救她呢?

    将她带进宫中的可是如今的帝王啊,谁敢与他作对呢?

    唐寻真被刚刚自己的天真给气笑了,一时瘫坐在地上起不来,干脆就靠在屏风上,想着自己今后该如何是好。

    说到底,她只是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自小家境优渥,父母恩爱,遇到最大的苦难也就是年少时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罢了。如今要她这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少女,去对付那个踩着兄弟的血上位的帝王,不是天方夜谭吗?

    唐寻真苦笑,她该如何对付沈衍呢?

    不,不对,她为什么要对付沈衍?

    唐寻真秃然脸色一变,她为什么要对付沈衍?他是帝王,她与他为什么会站在对立面呢?

    唐寻真越想越心惊,越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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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堂堂帝王强抢臣女,不顾她的意愿也要让自己的贴身大太监千里迢迢赶到江南地界将她强行带回,还不管规矩的直接将她带到帝王寝宫里。

    不能再想了,唐寻真用力的拍了拍脑袋,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不愿再去想的,可脑子压根就不受她控制,一直在刺激着她,让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刚刚她是怎么被轻薄的画面。

    唐寻真痛苦的咬住唇瓣,在成功咬破自己的唇瓣后,尝到了一丝新鲜的铁锈味,让她又想到了刚刚,沈衍强行撬开她唇瓣时被她咬破舌头而流出的血。

    他就是个疯子,在品尝到疼痛后,竟然笑了一下,还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让他的血全都抹在她的口腔中。

    唐寻真捶打着屏风,怒骂道:“疯子!疯子!”

    她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她吗,不是说自己的太子妃应该是个名门淑女吗,为什么如今要这么对待她,为什么?!

    唐寻真勉强压下心底的那股恨意,扶着身旁的六扇屏风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一张圈椅上瘫坐下来,目光落在前方那张比紫宸殿前殿小了不少的御案上,嘴里呢喃道:“为什么呢?”

    唐寻真不解,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在回来的这段途中,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个想法,但全都被她给忽略了。

    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那个可能。

    她一直在心中暗示着自己,沈衍,不,陛下喜欢的是能够与他并肩的名门淑女,而不是像她一样,生性爱好自由,不喜欢规矩束身的娇纵大小姐。

    可如今,哪怕她要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沈衍今日的所有举动,都在向她发出一个信号,一个可笑的信号。

    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曾经她愿意为他舍弃自由学着端庄时,她看不到他的喜欢。如今她变心了,不再喜欢他时,他又要冒出来,强迫着她,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可唐寻真不愿意,她不愿意再让自己受伤了。

    唐寻真看着御案的眼神越来越冷,五指骤然攥紧,指节绷紧到泛出青白,刚刚捶打屏风而擦出血痕的地方一痛,让唐寻真收起所有心神。

    她该如何是好呢?

    唐寻真很迷茫,也很想念随忍冬,尤其是刚刚沈衍强迫她时,她对随忍冬的思念一下子达到了最高峰。

    如今,身边没了沈衍那个人时,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随忍冬。

    如果刚刚那人是随忍冬的话,他才不会强迫她,才不会不顾她的感受与清誉,如此轻薄了她。

    他只会像个随她调戏的小哑巴,会在她大胆的挑逗中逐渐红了脸,再红了耳朵,最后还有可能会可怜兮兮的掉下泪珠,用非常诱人的目光看着她,祈求着她不要再有动作了。

    他永远都会把他自己放在低位上,会让身体弱小的她掌控着两人间相处的所有主导权,会永远的听她的话,而不是去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