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姓赵,妻子叫谢芯莲,家住在赵家村,因为家中贫困,买不起药和补品,他妻子在生下女儿不久就过世了,老人伤心欲绝便给女儿取名‘赵思莲’。
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贫苦,可还算是过得去,算是……苦中作乐吧。
后来老人的女儿渐渐长大,出落得既温柔又漂亮,村中许多年龄相仿的男子上门求亲,老人都会先问过女儿小莲,若她不愿意,老人便替她回绝。
没过过了几日,老人发现小莲在家干活时总是心不在焉,有时候还会莫名傻笑,结合之前有人上面提亲时她的反应,老人内心猜测她应该是是遇见喜欢的人了。
她一直未与他说明白,老人亦不询问,虽然小莲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可老人从小将她养大自然舍不得她离开,只希望一直装傻看不懂,她便能在家多留些时日。
事与愿违,没过多久,小莲就与老人表明,她有一心仪的男子,只是那男子家中显贵,他爹娘看不上老人的女儿,而近日,那男子终于说服他爹娘肯让她嫁过去,她就迫不及待的与老人说那男子的存在。
老人看男子家中富贵,上门提亲时又彬彬有礼,加之小莲又喜欢,嫁过去也定然比跟着自己吃苦好,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成亲当天,老人察觉到那男子的父母言语间并看不上小莲,还未过门就给她立了诸多规矩,而那男子似乎很听他娘的话,立规矩时他只会点头不会站在小莲的角度考虑。
老人心头一阵酸痛,那些规矩她在家时是从来都不用遵守的。一瞬间,他萌生了退亲的想法,可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小莲与那男子已经礼成了。
常言道:“那富贵人家的大宅子是会吃人的。”
才过半年老人就发现那男子根本就是个三心二意之人,他的彬彬有礼是装的,至于他口中说的爱慕或许在那一刻是真的,但他下一刻又能真心爱慕别人,只苦了他女儿一辈子毁在这样的人手里。
女儿嫁过去没多久就怀孕了,老人常去看过她,可每次去都不见她夫婿,不过那个时候老人看小莲的样子也还是幸福的,而且那男子家里人也把怀孕的女儿供起来,那时老人也认为女儿是真的择了位好夫婿。
一天,老人如同往日走回家的路上,忽然看到小莲的夫婿居然从青楼里面出来,出来后也不是往家的方向,老人压着心中的怒火跟上去,竟然在偏僻的山脚发现了一处院子。
他刚进去就有两位花枝招展的女子从里面出来围着他,口中娇嗲地问那男子何时迎娶她们进门,还说再不进门肚子就要大了……
那男子笑道:“快了,再等等。”
老人气得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质问道:“你这个畜生!为何要如此待我女儿!”
男子不屑的把老人推倒在地:“你个老不死的,我待她还不好吗?好吃好喝的供着,要不是我爹娘提议说怕到刺激到小莲从而连累肚子里的孩子,不然我早把她们娶进门了。”
老人指着他骂:“你、你们怎么对得起小莲。”
男子抱着旁边的女人亲了一口:“跟你这种贫民窟出来的人说不清楚,你们呐能娶到一个老婆就谢天谢地,像我们这种富贵人家三妻四妾是家常便饭,你要是气不过,去!现在就去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大着肚子的女儿去,快去!哈哈哈!”
老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忽然,他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怒骂自己没有好好替小莲把关,后悔自己当时察觉不对时没有毅然决然带走小莲。
现在,他真的想冲去大宅子里把小莲带回家,可那混账说的没错,小莲怀孕七个月了,现在告诉她只会伤害到她。
很快小莲到了临盆的日子,她那夫婿依旧不在家,他父母倒是在屋外看着挺着急的,只是不知道她们焦急的是小莲还是肚子里的孩子。
听着女儿在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老人仿佛又回到了他妻子生小莲的那天。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快产婆的声音就传出来。
“老爷、夫人!少夫人——她难产了!孩子卡一半出不来!”
一旁的郎中进去搭脉后迅速跑出来:“以少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只能保一个人,保大还是保小,请快速定夺,再这样下去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闻言,老人瞬间觉得天塌了,连滚带爬上前抓住郎中的手跪下求他保下小莲,可郎中看了老人一眼后却把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道:“看得出是男是女吗?”
老人心中一惊,郎中皱着眉头:“这个暂且看不出来,但是我记得之前少夫人喜吃酸,或许……是男胎。”
“保小。”
老夫人冰冷的语气落在老人心头,老人急忙爬过去,给她磕头:“老夫人!我求求您,保大,一定要保大,我就这一个女儿!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老夫人:“男胎不易,就她那身体怀不怀得上都另说。”
老人急道:“郎中只是说或许是男胎,不一定就是啊!”
“保小!”老夫人声音加大一分,郎中立马道:“我明白了。”
老人急忙想冲进房间里,但被宅中的护卫死死拉住。
就这样众人焦急的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房间里终于传来婴儿啼哭声。产婆抱着孩子出来,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老夫人急道:“怎么样,是男是女?”
产婆道:“是……女婴。”
老夫人失望骂道:“不争气的东西。”
老人急忙询问:“我女儿呢?”
产婆:“听郎中说出血过多,只剩一口气,怕是熬不过今晚上了。”
老夫人翻了个白眼:“晦气东西没事吃什么酸,害我空欢喜一场,等死了丢去乱葬岗,那女婴也是个晦气东西。”
闻言,老人恨不得起身掐死这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要是他这么做或许她们会把小莲的女儿也扔进乱葬岗。
老人冷漠道:“不劳老夫人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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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现在就带小莲回家。”
老夫人斜眼道:“连同那女婴也一并带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老人像个惊慌失措的孩童急忙冲进房间里,小莲脸色苍白、眼睛微睁躺在血泊中,老人瞬间泪如雨下。
“对不起,都是爹的错,爹现在就带你回家。”老人把女婴裹好挂在前面,背起小莲往家赶。
临走之前产婆见没人了,偷偷塞给老人一些糙米:“我也是没办法,这些你回去煮给婴儿吃吧。”
老人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声道:“多谢。”
路上老人笨重的背着女儿和孙女,小莲还剩最后一口气,口中喃喃道:“爹,对不起。”
老人哭道:“是爹对不起你,你别睡,爹现在就带你回家,千万别睡觉!”
小莲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好,我们……回家。”
平日里这条路老人走了无数遍,此前他从未觉得这条路有多么漫长,周围的空气很安静,静得只剩下老人的脚步声和小林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走了多久,寒风中,老人终于看到了家门口的灯笼,灯笼亮着微光。
老人喜道:“小莲,你看,到家了,你快看!”身后的小莲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侧过头,小莲安详的闭着眼睛。
老人默默转过头一言不发,步履蹒跚的朝门口走去。
到了家,他把小莲放下,给她穿上了她以前在家时最爱穿的衣服,生了火开始煮产婆给他的糙米:“我知道你肯定担心你女儿,没事,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给她煮吃的。”
老人喂完婴儿后坐到了小莲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良久,老人像个初生的婴儿般开始崩溃大哭。
清晨,老人又背起小莲和女婴上了山,像当初背着小莲安葬她母亲一样寻了个山清水秀之地把小莲葬在了那里,不曾想又在下山时遇见了山匪。
苏木叹了口气:“为了个不确定的男胎就毅然放弃母亲的生命,她自己也是个母亲!她怎么狠得下心!就算是个男胎又怎样,看她那儿子什么德行,养出来危害社会吗?”
麦冬道:“就是说,教出来一堆像她儿子一样男人,遇上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老人看着手中的女婴,对苏木颔首道:“谢谢你们肯听我的故事,只是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苏木摆摆手:“不用,不用,小事一桩。”她又转头对麦冬道:“那两个山匪只是嗓门大,力气大,你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你先护送老人下山,我去办点事情,办完就去找你们。”
麦冬想了一下,道:“也行,但是老大你要注意时间,长老一次只让你下山三天,今天下午我们便要回去了。”
苏木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先去吧。”
方才那两个山匪受伤了不下山却是往山上跑,应当是在山上有窝点,苏木观察了一下路线径直朝他们两个逃跑的方向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