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山上东走西拐,忽然一个拐角处传来吊儿郎当的说话声。
“他娘的!你们几个废物今天一文钱都没劫到,一个二个怎么这么没用!”
“你!老子让你去打劫,你天天就去拉屎,一拉就是一个时辰,这么能拉,该不会是个屎精到老子这来当卧底的吧?”
“你!老子给你钱,特准你去城里给我盯哪家有漂亮姑娘,本大爷要娶几房妻妾,可你倒好,拿着老子的钱天天去青楼,还好意思说你盯了,你他娘就是自己潇洒去了!当我不知?要么把姑娘给我带来,要么把钱还来,不然我就把这个‘屎精’的屎喂给你!”
“还有你!老子让你去另一个山头围堵过路的,你到好,钱没劫到不说反被打断一条腿,丢土匪的脸,这里面就属你最没用!”
“……”
走近一看,一个约摸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坟头骂街,看他脸型流畅,长得却黢黑,应该是常年在山里暴晒的缘故,仔细看去那坟前面的木板上好像刻着“爱女谢芯莲之墓”。
这不就是那老人女儿的坟墓吗!
那人见这荒山野岭的忽然冒出一娇美的女子,揉了揉眼睛:“山上都是一些大老粗,莫非是我对女人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你们几个看看,那是不是站着一个女人!”
三个小弟回头看:“大当家的,你没眼花!”
那人从坟头跳下来,走到苏木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不错!”
“你这娘们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苏木笑道:“我听见他们叫你大当家?”
“哈哈哈!没错,老子就是这个山头的大当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尧是也!”
苏木怪声道:“看来我没找错人。”
江尧疑惑道:“找?你找我干什么,莫非是打听到我正缺一个压寨夫人,又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主动送上门了。”
苏木:“实在抱歉,我这个人比较肤浅,就喜欢山下那些长的好看的小白脸,你?”她摇摇头:“我不喜欢。”
江尧想了一下,怒道:“接连绑了几个娘们都说只喜欢山下那些小白脸,那些小白脸有什么好,除了脸哪里都不行,跟着我不好吗?吃香的喝辣的。”
苏木:“哦,那你很有钱了?”
江尧骄傲道:“那是!”
苏木:“本来听你刚刚骂人的那些话还以为你穷的叮当响,要无功而返了。既如此,正好,我打个劫。”
江尧和他三个小弟同时愣住了。
“哼!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打劫!”
“你脑子没病吧,居然想到跟土匪打劫,你凭什么来打劫,该不会是想色诱吧!哈哈哈!”
苏木:“你再这样说话,等下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
江尧笑道:“你这小娘们有什么本事?”
苏木笑而不语。
少顷,一把剑插在土里,前面趴着四个男人,江尧鼻青脸肿的抬起头欲哭无泪,说话都有点困难:“老子的帅脸都被你毁了!我们是一起投降的,为什么我比他们三个还多挨了几脚!”
苏木疑惑道:“是吗?他三个投降了,你又没讲话,就冲我使眼神,我只当你是在挑衅我呢。”
江尧:“他娘的!你第一下就打在嘴上,我怎么说?现在老子才勉强缓过来!”
苏木靠在剑上:“谁让要你坐在那座坟头上对死者不敬的,也不怕她半夜去找你,还敢对本姑娘出言不逊,那几脚是你应得的。”
“废话少说,现在把你们身上的钱交出来了吧,放心,我不是土匪,你们随便交个几百两银子就可以了。”
江尧震惊道:“这、这还不是土匪!”
苏木疑惑道:“你不会没有吧?”
江尧眼神东张西望的:“有是有,但是都给你了,我怎么办?”
苏木:“那……拿个一百两就行了。”
江尧不情不愿的掏出一百两银票,苏木拿着钱欣赏了一会后笑道:“那我先走了,记得把你绑的那几个姑娘放了,我会晚些会再来检查的,后会有期!”
四个山匪站一排点头哈腰:“放放放,一定放,慢走,姑娘慢走……”
等她走远,江尧对着三个小弟道:“等下回去,这件事谁敢说出去,我就砍谁!”
三个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点头道:“放心吧,老大!”
赵家村,麦冬早已把老人送回了家。
老人不禁问道:“你那位朋友是去哪里了?”
麦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大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她说让我在这里等,我等就是了。”
刚提到苏木,她就蹦蹦跳跳的远处走来,麦冬走出去:“老大,你来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苏木笑道:“能让我这么高兴,那当然就是钱啦!”说着她把从土匪那里打劫到的一百两银票抬在眼前晃了晃。
“老伯!老伯!”她冲进小土房:“这些钱您先拿着。”
老人震惊到说话结巴:“你、你、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钱?”
苏木笑嘻嘻地说:“我去山上的匪帮那打劫来的。”
老人看着她,站起来正色道:“姑娘,这钱我不能要,你也不能要。”
苏木疑惑道:“您是不是嫌弃是打劫来的。您听有劫富济贫的故事吧,我还比他们好点呢,我劫的是土匪,有些富人钱来得堂堂正正,劫他们也不好,但那些土匪不一样,他们的的钱本来就不干净,我打劫他们救济别人这没什么不好吧?”
老人长叹一声:“姑娘,你还是速速将钱送回去吧,打劫就是打劫,不管是劫的富人也好,山匪也好,穷苦人也好,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劫山匪只是让自己免去了不劳而获的心理压力罢了。”
“唉,姑娘莫要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小题大做,很多坏人不是一开始就是坏的,做错了就要改,不管大小。”
苏木:“我明白了,多谢老伯,我等下就把钱送回去。”她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八两银子:“这是我自己的,不是打劫的。”
老人皱着眉头:“姑娘,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
“我明白、我明白,可孩子刚出生,若不好好供养会出问题的吧,这钱就当给孩子的,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收下吧。”
麦冬连忙掏出自己兜里的二两银子:“我这里的也收下吧。”
苏木又掏出一个香包:“这里面的香有安神的作用,平时可以闻一下。若是你再遇坏人,把里面的石粉拿一点撒在人身上,他会短暂失明,一炷香后恢复正常,可防身用。”
她把香包和银子全部塞给老人:“其他什么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要是真想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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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天我落魄了,你可要收留我。”
老人紧紧地拿着这些东西,对苏木鞠了一躬:“一定!”
刚出门,苏木把麦冬搂过来:“好你个麦冬,居然藏钱!”
麦冬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是早上买糖葫芦时找的,只是老大你忘了!”
苏木“哼”了一声:“姑且相信你。”她叹了口气:“可惜我们两个身上也没多少钱,上山前赚的那些多数都留在家里和给隔壁王大婶了。”
麦冬:“虽然王大婶说不要钱也可以帮忙照顾小页可我们哪能真的不给钱。”
远山上,一抹残阳悬挂于天边,苏木拿起一百两看了又看,麦冬忍不住道:“老大,你要实在舍不得就不还了,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苏木看着她:“不,那老伯确实没说错,打劫就是打劫,没什么不一样,你先回门派帮我拖一下,我去趟匪窝,晚些回去。”
说罢便回到白天遇到山匪的那座荒山上,山顶隐约看见一点火光,看来那就是他们的聚集地了。
山顶上,一群山匪在围在火堆旁烧肉吃,苏木正欲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却被门口两山匪拦住。
“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苏木抬手轻轻一挥就将两山匪的大刀甩到他们自己搭的木桩上立起。
“我不为难你们,叫江尧出来见我。”
“不用了,我来了!”
江尧从里面笑嘻嘻的跑来:“你真是说话算话,还真回来了。”
苏木:“别废话,被你绑上山的人放了吗?”
江尧:“那肯定是放了的,不信你去看,里面除了给我们做饭的老婆子,你绝对看不到其他女的。”苏木看着他露出怪异的眼神,他里面发誓:“天地良心!那几个老婆子可是自愿来的,有些是因为儿子在这里,我可没有绑。”
苏木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江尧:“你看你,还是不信我。”
半个时辰后,苏木累的靠在树上,她上下打量着江尧,难道他真的怕自己再揍他就把人放了?他年纪轻轻能当大当家心思必定没这么简单,可她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确实不见人。
她从兜里掏出一百两:“还你。”
江尧挥挥手:“不要了,虽然是你抢的,但是我也是要面子的,我前脚才跟人说我赏了山下一女子一百两,现在我又拿回来,岂不是要被我那些兄弟笑话死。”
苏木点点头:“好,那我不还了。”
江尧左看右看,悄悄靠近把自己的衣兜露出来:“快,快趁没人看见塞我兜里。”
苏木无奈道:“我就知道。”
她刚把手伸进他衣袖,就听见他嘴里念叨道什么。
“你说什么?”
江尧眼神一变:“缚!”
忽然她的手好像被他袖子里的什么东西绑住了,很快那那个东西就从她手臂蔓延至双臂,她刚想做出反应就被绑住了。
“哈哈哈!”
苏木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江尧走到她旁边弹了一下她脑门:“当然是收你,白天你让我那么丢脸,知道你会再来后我做足了准备,就算你现在没中招,还有下一关等着你。”
苏木不屑道:“就你那功夫,我就算是被绑着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
江尧摊开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