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环顾四周:“我看这里也是个难得的福洞,墙壁上的寒气似有疗效。你干脆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好了。”
月见安拉着她的手,苏木把他按到床上:“你躺下,我不走,我也想让这福洞的寒气给我治治。”
良久,苏木看他好像睡过去了,悄悄双手靠在石床上,凑近观察他的脸,眉目如远山含雾,鬓边几缕碎发垂落。
她抬手拨弄着他的发丝,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间竟然吻了下去。
她吻得很轻,如蜻蜓点水般,柔软的触感传来,她刚想退缩却发现他居然动了。
苏木吓得连忙抬起身体,月见安缓缓睁开眼睛,她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
她挣扎着起身,刚跑一步又被他拉住手倒在了床上。
苏木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居然装睡!”
月见安摇摇头:“冤枉啊,我没有,我是要睡只是还没有睡着而已,况且……你在旁边看着我,我想睡也睡不着。”
月见安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原来,你对我也是这种心思。”
苏木内心慌张、羞耻、无措涌上心头,把头偏过去推了他一把:“才没有,你起开。”
手上没控好力度,又一把把他推到一旁倒下,见他皱了下眉头,苏木心中一慌,不会是弄到伤口了吧!
她连忙爬过去拉住他的手:“没事吧。”
他看着苏木,眉眼含情,轻轻划过她的脸:“本来是有事的,你一碰到我就又好了。”他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
苏木疑惑道:“什么怎么办?”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木:“我还未娶妻,就与你在床上做这种事,日后怕是没有女子肯做我的妻子了,你可要负责!”
苏木急道:“你、你可要把话说清楚,做哪种事?还负责,负什么责?明明只是、只是亲了一下,大不了你亲回来就是了。”
月见安抱住她的腰:“你说的,那我现在就要亲回来,你可不准躲。”
说完他抬着苏木的腰向上,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盯着她的唇就覆了上去,刚开始他吻得很轻,待打开后就开始疯狂肆虐。
苏木一度喘不过来气,便开始向后躲去,刚分开一点距离他又连忙追上,苏木越往后躲,越向下躺去,最后直接整个人都躺平在石床上,他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月见安终于舍得松开她。苏木看着他,眉头一皱:“你耍赖,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可你却像是要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看着她微微喘着粗气、和被他润得娇艳欲滴的红唇,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你觉得吃亏了,下次可以再亲回来。”苏木“哼”了一声把头偏了过去。
月见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早了,快睡吧。”
苏木看着她,略显惊讶:“那个、就、完……了。”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一出,显得自己嫌不够似的。
月见安压低身体,在她耳边道:“你是想继续刚才的,还是想做点别的,我其实都想,只是现在已经寅时了,我怕你明天起……”
“寅时!!!”
苏木惊呼:“这么晚,岂不是再一个时辰我就要起床!你快起开!”她又一把推开月见安,侧到一边去,强制让自己睡觉,心里暗骂,这个男人真是影响自己!
月见安在她身后躺下,望着她的背影出神,本是怕她会厌恶,所以一切想法都被他压在心里,不敢越界,方才实属情难自禁,本来以为会她一掌推开,可就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想:“就算是死我也甘之如饴。”
清晨,苏木趁月见安还没醒就逃离了现场,贾蛮和贾凋两姐妹在医馆,房间里只有孙婉还在呼呼大睡。
苏木悄悄的走进去,刚关上门,孙婉已经站在她身后。
“你终于回来了,只有我一个人,很害怕的!”
苏木笑道:“你开玩笑的吧,我刚刚在门口可看你睡得挺香,而且一开始你不是挺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的嘛。”
孙婉绕绕头:“那是以前嘛!你昨晚上干嘛去了,麦冬都回来了,你不可能还在医馆吧?”
苏木走到床边:“我能去哪,我要快点收拾东西了,长老昨天就让我收拾了,我却混到现在。”
辰时,她已经准时站在之前容长之前老带她去的湖边了。
容长老:“你不必再用普通的刀剑练习了,直接用昭明剑吧。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记住。”
“此剑,绝不可对着同门!”
苏木颔首道:“我明白。”
“开始吧!”
太阳东升西落,容长老每教一套剑法,她都能在当天记住,七天之内出神入化。只是再精妙的剑法没有灵力加持如同老虎丢了爪牙,可她偏偏内功心法停滞不前,许是历练不够,许是心不够静……
檐下风铃作响,山脚桃花开了又落。
苏木趟在廊凳上休息,麦冬经常会变着花样给她送很多好吃的,她每天都盼着麦冬来的时段。
至于月见安,一开始他总是趁容长老不在时间段悄悄来,可不过月余他就不来了,闲暇之余偶见山间有一抹白色,她知道那是他,苏木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容长老与他说了什么。
又是一年深秋,转眼间,苏木已在后山修行两年。
容长老没有找到让昭明剑留在玄丹山的方法,苏木亦无法让昭明剑的剑气为他人所用。
不过,至少在后山的最后半年里她的练习没有像第一年那么繁杂,容长老也终于允许她去前山,也允许她偶尔下山历练。
一座不知名的荒山上,一穿着普通的老人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一把被磨的光亮的大刀猛的插在土里,刀把上握着一双骨节宽大、青筋外凸的糙手。
“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看你这个样子是穷酸了点,不过也不可能一分没有,趁现在我们今天心情好,也不想杀人,你交了钱我们便放你下山。”
另一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山匪把抗在肩上的刀拿下,抵在老人的脖子上:“可若是你不知死活的想惹我们兄弟二人不高兴,我们倒是不介意给我们的刀尝尝血。”
老人抬起头面容憔悴,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我真的没有钱了。”
那山匪哈哈大笑:“瞧你那死衰像,我打劫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你这种面相的人,但是你跟他们一样,第一句话都是说没钱,最后一搜罗那钱包比谁都鼓。唉!我看你们就是贱,不掉层皮,你们总是不肯乖乖拿钱。”
老人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就是扒了我的皮,也翻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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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钱。”
年纪稍微大的山匪拔起地上的刀,挑开了盖住那婴儿的麻布,仔细看了下:“既然你没钱,就把这婴儿抵给我们吧,这种刚出生的婴儿能卖不少钱。”
老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我女儿最后留下了的东西了!”
“谁管你。”
说着山匪伸手就要去抢婴儿。在碰到婴儿时,一道剑气划过,二人皆向后倒去。
山匪气的立马起身:“谁?!是谁多管闲事?出来!”
“是你姑奶奶我。”
两山匪寻声看去,一位戴着面纱、身穿粉白渐变衣裙的女子坐于树上。
“哪来的野丫头,管闲事管到我们头上了。”
女子轻笑一声从树上跳下来:“本姑娘生平就爱管闲事,要么你们两个山匪识相就赶紧走,要么我揍你俩一顿再走,选吧。”
“哼,大言不惭!”
说罢山匪二人提刀向前,那女子双指点住一人的刀,再控制着它轻轻一划,那刀便砍向了旁边的山匪。
旁边的山匪连忙闪躲:“你疯了,居然砍我?”
“不是,大哥,这刀不受我控制啊!而且,而且我的手好像粘在上面了。”话音刚落,刀便带着他到处乱撞,最后带着他冲到了泥沟里面。
一旁的山匪见到这一幕心生惧意,又扭头看了下这位女子,才见到她时,看她的穿着与身形、还有那双眼睛,像是刚下凡的仙子,可方才见她这么厉害又忽然觉得这说不定是什么妖物化的。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想逃离这里,那女子缓缓开口:“给你机会你不跑,现在晚了。”
她随手摘下一片树叶丢向山匪,山匪还没来得及躲,树叶便划过他的肩膀,半响,鲜血从小小的伤口流出,他疼得跪在地上。
女子幽幽开口:“这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你这只右手再也别想抬起刀了,快滚。”
泥土里的山匪的刀又恢复正常,他急忙爬上来拉着跪地上的人逃之夭夭。
见他们走远,女子把老人扶起来。
“老伯,您没事吧。”
老人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姑娘,多谢!”
“老大,老大。”麦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她走近,苏木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慢,我人都救完了,你才来。”
麦冬喘着粗气:“是老大你太快了!”她看着苏木的样子奇怪道:“老大,你怎么戴上面纱了?”
苏木拿下面纱,叹了口气:“遇到山匪了,以往日的经验来看,这种人是最容易报复别人的人,万一像上次一样被人记恨还查到我人在妙法派,又雇人上山闹事就麻烦了,所以就戴上了。”
一旁的老人道:“原来是妙法派的仙子,方才多谢你了,否则这娃我怕是护不住了。”
苏木看着老人奇怪道:“老伯,您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婴儿,手不自觉抱紧了几分,眼角一滴泪划过,落在了婴儿的脸上:“我、是来葬我女儿的,也就是这孩子的娘。”
苏木:“埋女儿?她娘?那……她爹呢?”
老人眼神变得锋利,手握起拳头,微微颤抖,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又松开像是向命运低头般深吸一口气。
“他爹!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