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系统还给隋芯带来一个无比劲爆的消息:“你的好诡秘在厕所门口对男主告白了。”
隋芯坐直身体:“啊?”
隋芯胡乱分析中:“一部少女漫画把男主角设定成万人迷是什么意思,我没记得有这个必然会引起众怒的设定……等等,不会珍玹是想考验他吧?”
系统:“Bingo!你的好诡秘想帮你测试一下男主角,结果她竟然只排第二。”
还有高手?隋芯撑住下颚,神情肃穆:“不会是朝盈吧。”
系统悲壮地点了点头:“男主现在已经彻底没招了,干脆承认自己确实对你有点异样的感受了。”
异样的感受?那她确实对祝成璆也有点,但这也不叫喜欢吧。至少还没到喜欢的程度。
比起这个,隋芯现在更想做的是肆无忌惮大笑一场,在沙发上来回翻滚。
如果说郑朝盈和何珍玹分别选择不同的时机推进和祝成璆的“感情线”,最好再伴随着英雄救美等关键事件,那似乎还有点说服力;可是她们抢在了同一天告白祝成璆,就好像有两个超级马里奥抢着修水管,两个林克抢着救公主,那就非常好笑了,甚至有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无处发泄,隋芯干脆将热情用在了为梁淳叫好上面。于是等祝成璆身心俱疲归来,看见的便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全心全意为好朋友喝彩的隋芯。
……应该不是她指使的。如果真的是她指使的,派出两个好朋友用这种方式羞辱他,那么他真的会生气吧。
至少——不要欺侮他那一点可怜的、在畸形的逼迫下颤巍巍诞生的感情。
祝成璆垂下眼眸,在包厢内寻找自己的位置。
实际上,他在这里并没有位置。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大概率他还是会站在吧台面前,就像是一个随时待命的服务生。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服务生至少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过,他提供服务应该不会得到金钱报酬。
“我说——你不觉得你站在那里很碍眼吗?什么都不会做还杵着,还不如坐下来。”
隋芯扭头,脸上残存着兴奋,带着热切的薄汗,冲他颐指气使,“那边没人坐,你滚去那边。”
碍眼?他分明在她身后。
祝成璆垂眸应好的同时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一直关注着他,所以才这么命令他呢?
是他在自作多情吧。不要自作多情了。就是有那么一点廉价的喜欢,真的放到她这样的人眼皮底下,恐怕比一只蚂蚁还要不值钱。
她会笑他的。笑他竟然还能喜欢她。竟然还敢喜欢上她。
无声地坐下来,祝成璆的视线投向绿茵场上。尽管预习过规则,也很清楚橄榄球赛在上流社会扮演着怎样受欢迎的角色——就像在观看斗兽一样——他还是觉得很无趣。
可隋芯觉得不无聊,还要兴致盎然地跟两个朋友打赌。结果三个人都赌圣利维斯赢,这就没有赌的理由了。
第四个人姗姗来迟归来,自然而然坐到了隋芯的双腿上:“到什么程度了?”
“完全压制着戈地安尼的程度。”隋芯并拢双腿,尽可能地接住她。她对朋友抱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心,但是没过多久,这份颇有重量的责任心就被她的体虚克服了。
何珍玹瞥了一眼独自坐在一旁的祝成璆,很快收回视线:“难怪我刚才走回来的时候,陈安琪超级凶地瞪了我一眼。……这样就承受不住我了?小芯,你还得跟着梁淳再练一练啊,降低点体脂率。”
“我体脂率才不高,我是典型的脂包肌,你们这些没眼光的家伙。”
隋芯偷瞄了一眼祝成璆,发现他在憋笑,但没发现郑朝盈捕捉了整个过程,“陈安琪竟然还敢瞪你?她姐姐不中用就算了,她也算是个行家,不知道两边什么水平?还敢瞪你。”
改坐在隋芯旁边,何珍玹像个妖妃似的搂住她的脖颈:“小芯,你得给我做主啊。”她不忘笑嘻嘻地看一眼积极让位的程韶,“我跟小芯这么好,你是不是嫉妒了?”
程韶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嫉妒呢,我只觉得你们感情真好。”
他倒是安分守己。何珍玹笑道:“那你想不想加入我们?”
“我——我——不行呀。”程韶做出一个抱住自己的动作,“你们是好朋友,我是、我是隋小姐的——”
“狗”的字眼没说出口,就被直觉不妙的隋芯打断。“咳。就凭程家公司的那个规模,想要跟我们一起玩还早得很。”她讥讽道,“保守一点算,下下辈子勉勉强强可以做我们的小弟。”
程韶才不要做她们的公用小弟,他只想做隋芯一个人的奴婢。但是隋芯现在明显是在羞辱他,他只觉得身心舒畅,激动到发抖地心里反复念叨“我还要更多”,没有回话。
没多久,场上的比赛结束了,是梁淳率领的圣利维斯女子校队拿下了最终的奖杯。绿茵场上,她的队员将她高高拖起来,她像是在一堵会动的墙上伸老腰,从墙头到墙尾。
何珍致难得露出愉快的神色:“不错,看来派对能开起来了,小芯最喜欢热闹。”
“我早就知道会拿冠军。”隋芯满脸都是理所当然,“庆功派对在‘夜国’,我吩咐过了。”
“我刚才告诉了梁淳,她应该跟队员一起坐车去。”郑朝盈小幅度挥了挥手机,“我们先过去吧,在哪儿等不是等。”
纷纷站起身来,隋芯的衣摆随着站起的动作向上拉,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腰,肚脐也应声张开小口,被她自然地抚平腰际的褶皱遮住。
祝成璆匆匆移开视线,说服自己不要看,就算看到了也要快速地忘却。不能因为喜欢就太过放肆,无论是眼睛,还是心。
何珍致抱起妹妹的皮草:“你们怎么走?我们怎么过来就怎么去。”
“跟你们一样,怎么来就怎么走。”
隋芯摆弄着手机,突然计上心来,投向祝成璆的视线能滴出混浊的坏水,“喂,你!就是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坐我的车。”说完对郑朝盈使了个眼色。
郑朝盈接收到了隋芯的信号,无非是要她作为好心的“女主角”,在隋芯这个“反派”做坏事的站出来阻拦。
她当然要阻拦,不过不是作为女主角,而是站在隋芯好朋友的立场上——她不容许祝成璆真的攀附上隋芯。
“什么?那我怎么办。”程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只知道隋芯的副驾驶座要被这个不知道给隋芯灌了多少迷魂汤的野男人夺走了,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小姐,小姐——那明明是我的位置!我们来的路上不是还好好的?您不要讨厌我,不要抛下我……”
能不抛下你吗,我车开得好好的,你在旁边给我讲解情○用品。隋芯不耐烦道:“没讨厌你,没丢下你!行了吧?”
程韶喜出望外:“您改变主意了?太好了!祝成璆这个贱人根本不配坐您的副驾,只有我能让您窝心。”
这人怎么做阅读理解的。郑朝盈蹙眉,注意到了这个环绕在隋芯身边喋喋不休的神人,刚要说“你不要曲解小芯的意思”,却被祝成璆硬生生的截断了话语。
“好,我坐你的车。”
祝成璆满脸镇静,“既然程同学都说我是贱人了,那我这个不识趣的贱人蹬鼻子上脸一下也是情理之中吧。”
程韶一愣,紧接着冲到他身旁,恨不得要给他一记锁喉,但是被祝成璆避开了所有,耍赖般地言语攻击起来:“你怎么直接答应了?你不是很有骨气的吗,你不是觉得隋小姐是坏人吗?”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疯了。隋芯蹙起眉,起初声音不大:“喂,住手。”
程韶的眼睛红得很,根本听不见,他现在只想在祝成璆这副卑贱的、偏偏还有点姿色的躯壳上留下狰狞的抓痕:“你们这些贱民,不上课的时候不是应该非常忙碌吗?不要兼职,不要照顾看不起病的父母吗?不要为了一点点可怜的绩点死读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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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这段话不但让祝成璆感到刺痛,还让隋芯瞬间沉下眼眸,厉声:
“够了!没听见我说住手吗?我的话现在没有一点威信了是吗?!”
眼神陡然清明,程韶突然变的萎缩,颤栗着收回手,看向四周:“……我、我做了什么?”
隋芯冷笑一声:“本来还不错的心情,都被你毁掉了。”她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拉开门时回头,“不知道跟上来?就是你,祝成璆。”
每次被她叫到名字,祝成璆都像是置身在不真切的梦里。但现在一切都是真实的,唯一虚幻的是她的怒火,她为什么而燃起怒火。
是因为家养的狗不听话而愤怒,还是真真切切在和他同仇敌忾呢?她那样的身份,那般的处境,大约不是后者吧。
他沉默地跟上去,紧跟其后的是郑朝盈。何珍玹落在最后,用“你不中用啊”的眼神看向失魂落魄的程韶,给他一句中肯的警示:“小芯自己性格就比较暴躁,你还这么情绪不稳定,这样不行啊。”
“可是——”可是那是个完全配不上隋小姐的贱民。
可惜没人听程韶的可是,转眼间包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冷静下来以后,程韶后知后觉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在这个时候跟祝成璆争吵,搅了隋芯的开心。
那个祝成璆也是心机颇深,只是一味地推开他的手。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十分具有压迫感,更不用说那双格外有力的、被稻穗农植浸润过的双手,轻描淡写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势。除此以外,祝成璆什么都没说。
程韶确实想错了,祝成璆只是在忍耐,因为明知无人撑腰而忍耐。话虽然不好听,但他在这群人中间,确实是彻头彻尾的“贱民”。
就这样灌了一肚子的火,他坐上了隋芯的座驾,也只能坐副驾驶座。这是辆荧光蓝色的法拉利跑车,在隋芯的座驾中算是便宜货了,她今天也委实“低调”了一把,只可惜没遇上什么好事。
等祝成璆拉好安全带,隋芯发动引擎,不忘羞辱他一句:“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吧?要不是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坐这种车。”
“……”料想她吐不出好话,只以为她的怒火一部分是朝着“上不得台面的自己”,是因为厌恶自己,祝成璆一句话不说。
冷暴力一个乐于助人的小芯?当下的隋芯愤怒更盛。她刚才好歹也是为了他怒发冲冠了一次,她的怒火可是很贵的,他连点好脸色都不给。
隋芯当即冷笑一声,“一下子哑巴了?行,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瞬间让祝成璆的心提到半空中。
他不是不知道这群富家子弟的爱好,对他们来说玩摩托都算是勤俭持家了,十个里面估计有过半的人喜欢飙车。他现在还坐着富家子弟头头的跑车,这句“你等着”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祝成璆捏紧了安全带,深呼吸一口气。
是他要坐的。就算即将到来的是能够毁灭整个世界的暴风雨,也得接受。
结果,跑车驶出停车场,平稳地行驶在了马路上。隋芯开车技术很好,跟着导航传出的默认女声谨慎地推动方向盘,严格遵循交通规则。
不知道为什么,祝成璆突然灵光一闪,理解了隋芯那句“你等着”:难道指的是一路上都不跟他说话,以冷暴力回敬他的沉默吗?
这也太、太可爱——
交通灯由绿转黄,隋芯已经稳妥地将车停下来。与此同时,一辆车急匆匆地从法拉利身边刮擦而过。然而受伤的不是法拉利,而是被车身带了一下,摔倒在地的自行车。
隋芯的心火一下子窜上来了。她当即靠边停车,然后急匆匆地下了车,将骑着自行车的中年女人扶起来。
等刚才那辆车停下来,车主小跑过来,隋芯直接冲上去,就差把那车主衣领揪起来:“你眼睛呢!眼睛呢!知不知道注意非机动车,知不知道遵守交通规则!”
是的,隋芯还有路怒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