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贵族学院攻略小白花 > 14. 第十四章
    郑朝盈发话:“声音太大了,小一点。”

    她不忘征询隋芯,“要喝点什么吗?”

    这是在给她自己台阶下,隋芯不可能拒绝她。“给我来杯苏打水就行。”刚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撑着脑袋扭头,“你坐下来休息,让他去干。”

    发觉隋芯戏谑的、不怀好意的眼神,祝成璆如梦初醒。而隋芯接下来的话更让他血压飙升:“他能到这里看、跟我们一块儿看,已经是他的荣幸,我让他为我服务更是给他机会,你不要跟他抢。”

    接收到“好感值-5”“虐心值+5”的提示音,隋芯有些歉疚,也确实松了口气——这样才对嘛,本质上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碰撞,祝成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她。

    郑朝盈要是出言阻止,有利于按照她们原本的计划行事;她要是不阻止,正好可以刷点虐心值。怎样都可以。

    她继续言语挑拨:“喂!那个谁,朝盈好心把你叫过来,我可没那么好心。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祝成璆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后表现的尽可能的平静:“你要喝冰的,还是常温的。”

    只是简单的选择,却让隋芯抓到机会借题发挥。“还用问?这个季节要我喝冰的,你是想让我胃痛吗!”她充分发挥没事找事原则,冲他暴躁地吼出声,“当然是常温啊!蠢货。还有,给我用高脚杯装。”

    本是很有压迫感和支配力的时刻,祝成璆已经准备压抑着怒气照做了,结果何珍玹取笑出声:“酒都喝不了,天天惦记着养生,还要用高脚杯装吗?”

    何珍致:“噗嗤。”

    隋芯瞬间因为装叉失败涨红脸:“喂,你们两个!没看到我在调/教人?这个时候拆我的台是想死吗?”

    程韶已然殷勤地坐到他左侧,闻声若有若无地趴到她的肩膀上,狗狗眼湿漉漉的,受/虐气息迎面而来:“他天资不够,您调/教我。”

    乱成一锅粥了。

    连郑朝盈也哑然失笑地垂下头,肩膀因为忍笑颤抖着。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全都来搅局!我们难道不是制霸圣利维斯顶端的最要好五人组吗!

    隋芯也是要面子的,现在真的红温了,连梁淳在场上成功进攻都没注意到,一下子站起身走向吧台,还不忘赌气般地把祝成璆往旁边一撞,结果又被何珍致戏称“我们小芯也是在场下玩起橄榄球了”。

    “你们别说了!”隋芯气急败坏,猛地跳起来踢了一下吧台,“我让祝成璆给我倒饮料,现在变成我不对了是吧!”

    何珍玹看出隋芯是真气愤了,当即拉扯了一下姐姐的衣服,小声说“你刚才那个笑话伤害太大了”。何珍致当然也看出来了,并且不接受妹妹甩锅,回敬她“是你先开的头,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这么说小芯”。

    我好冤啊。何珍玹无语了。她只是觉得,既然隋芯没那么讨厌祝成璆,好几次口嫌体正直地干着对他好的事,今天又是梁淳这个超级体育生必然拿下冠军的好日子,没必要搞那么严肃和可怕,想要活跃活跃气氛而已。

    祝成璆则敏锐地捕捉到何珍致话语中的“外人”两个字,莫名有些不舒服。

    隋芯都欺负他到这个地步了,对他忽冷忽热频频玩弄他,他还只是个外人?

    他扭头,刚刚还在破坏公物的隋芯闷闷不乐站着,规规矩矩从柜子里拿出苏打水和高脚杯,规规矩矩拧开饮料瓶盖,再规规矩矩倒进杯子里喝掉。因为整个过程太过规矩和稳健,让人平白无故看出一点委屈。

    她也确实委屈了,眼眶泛起微微的红,好像有人将熟透到濒临糜烂的樱桃肉揉碎在她眼角。

    这个恶童般的少女,这个伤害了别人还要咄咄逼人的少女,仅仅因为被人拂了面子就伤心起来。

    她的面子倒是金贵。比他的尊严和平静生活还要金贵得多。

    不知为何跟着气闷起来,祝成璆在心中轻哼一声,竟然冲动地挤到她身边,依葫芦画瓢取出新的苏打水饮料,取出新的高脚杯,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动作。

    将高脚杯递给隋芯,祝成璆察觉到她的面色茫然了片刻。这片刻的茫然让他心情很好,他有些孩子气地觉得自己似乎赢了一次。

    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隋芯太过随心所欲的错。导致他也变的奇怪了。明明是受害者,偏偏要去心疼金尊玉贵的隋小姐。

    祝成璆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剥开坏脾气的外壳,触碰到里侧真实的软肉:“我只是不知道它们放在哪里,你刚才向我演示了一遍,我现在知道了。”

    “……”

    隋芯的心脏动了一下,她急忙从他手中抢过酒杯,动作大得饮料溅射出水花,“谁向你演示了!都是你……都是你笨手笨脚!”

    耳畔响起“好感值+5”的提示音,就这样轻而易举弥补了之前做减法的空缺。

    可是,比起高兴,现在的隋芯更多地感觉到凌乱和不解。他到底什么意思啊,她明明是在使唤他、羞辱他,他怎么还……难道他也是爱慕吗?

    隋芯掩饰性地喝起苏打水,只想赶紧解决完这杯祸患就回到自己的舒适区。和祝成璆一起杵在这里,比刚刚被朋友打趣揶揄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这种“好讨厌”的感觉并不尽然就是负面情绪在作祟,隋芯只是想要离他远一点。

    祝成璆的右手撑在吧台上:“所以,你会因为这杯水是一个贫贱的特招生倒的,就觉得配不上你吗?”

    他至今都对隋芯的那番关于水滴的话语难以释怀。能说出那样一番话语的、想要主持正义的人,竟然跟看不起他、不断“欺负”着他的是一个人。

    祝成璆想弄清楚很多事,所以他过来自找苦吃了。比如隋芯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自己对她究竟抱有着怎样的心情。

    话音刚落,一旁的少女差点被呛到,不仅洒了一地的水,手上、唇边也变的湿漉漉的,刺激感让眼睛微微眯起,好像睫毛也变的水淋淋的。

    郑朝盈起身准备过来,祝成璆也连抽好几张纸巾想要帮隋芯擦拭干净,却被拒绝了,还得到了一记狠狠的瞪视。

    “神经病,倒杯水那么多话,以后不使唤你了!”仓皇地摸了一把脸颊,隋芯对想要走近的郑朝盈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放下已经洒干净的酒杯。

    把祝成璆晾在这里,隋芯骂骂咧咧着“真倒霉”“都是神经病”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郑朝盈忙不迭安慰她,也忘记跟她扮演一对因为男人争吵午休的塑料闺蜜,抽出铃兰花香的手帕在她脸上滚过,柔声细语说可以叫服务生,不用为这点小事动气。

    隋芯没有真的动气,更多的是为了掩饰什么,此刻大惊小怪惊呼:“真不会做事!给我袖子都弄湿了!”忙将外套脱下来。

    好在里面没怎么湿。外套褪去,露出贴身款式的长袖,黑色与银色条纹相间,夸张的玫紫色蝴蝶刺绣正中央是黑黢黢的骷髅头,圆形领口处锁骨若隐若现。

    祝成璆本默不作声低着头,心想“她是在逃避沟通吗”,颇有股使不出气力的郁闷,听见沙发上的抱怨声抬头。

    挪不开眼了。简直就跟着魔似的。

    平日里,圣利维斯学院的制服穿在隋芯身上并不是衬身材的修身款式。但现在,少女前胸、腰部以及腹部的脂肪堆积使得柔软的布料微妙地隆起,小/腹更是因为气不顺微微起伏,因为拖沓的皱褶尤其明显。

    比起纤细,隋芯的身形更具有懒惰的、食欲旺盛的肉感。

    “你还真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啊。”

    “我记得,身形纤瘦的人穿着更好看吧?”

    “胡说。小芯这样就很好。你们两个听梁淳瞎说。”

    她们随便聊了几句隋芯的审美,很快便投入进赛场上。而等祝成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紧紧捂住下半张脸,深深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憋的通红,仿佛高烧不退,烧到他晕眩。

    ——竟然只是看着隋芯的身影,他的口腔便已经不知不觉积蓄了大量的难耐的唾液,然后很快自取其辱地呛到他自己。

    喉咙的痒意迟迟不退,甚至愈演愈烈,伴随着难以置信的、高涨的隐秘渴望,祝成璆着急慌忙撂下一句“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随即夺门而出。

    隋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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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后一无所知地取笑:“哈哈,遭报应了吧!”而她无人看清的眼眸深处,担忧的情绪和戏谑的口吻并不一致。

    大概率是因为她吧……真希望不要给他留下心理阴影。谁叫他们两个,各种层面上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只是,在隋芯和祝成璆这对主角都没看见的角落,何家姐妹的妹妹对着男主角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她干脆地起身:“他倒是提醒我了,我去补个妆。”

    “不能在这里补吗?”隋芯疑惑。

    “哎呀,当然不止是补妆啦!但我是淑女,不能说得那么明白啦。小芯是笨蛋!”

    忽略隋芯不快的声音,何珍玹哼着歌离开房间,走进走廊尽头的女用盥洗室,悠闲地掏出蜜桃粉色口红补妆,留意着隔壁的声音。

    时间差不多了。她离开盥洗室,正好撞上刚洗完脸、眼神游离的祝成璆。

    他依旧沉湎于四处乱撞的失重感,冷水反复冲刷脸颊却没有带来任何有益的思索,只是让他不断回想着那个不经意的亲吻,以及隋芯总是气呼呼的容颜。

    手放在那张脸上,应该能感受到滑腻的质感吧?那一日他离她太近太近了,近得脸颊和脸颊挤在一起,然而这股细腻的触感当时被一个更让人吃惊的吻夺走了注意力。

    不过,祝成璆记住了。

    眼前出现一道身影,他没怎么在意,刚想躲避过去,没想到对方径直拦住他,还跟他打招呼:“好巧啊,帅哥。”

    是隋芯的朋友。祝成璆对她微点头:“我正准备回去,您自便。”

    说完,他准备绕道而行。

    结果何珍玹饶有兴致伸出一只手,显而易见要跟他深入聊聊:“我就比你大一岁,不用称呼‘您’。我又不是隋芯和郑朝盈,她们俩一个暴脾气,一个假正经,都不太好说话。我很好说话的。”

    祝成璆直觉不对劲:“学姐有什么事。”

    “你可真固执。算啦,这么叫也别有一番风味。”

    何珍玹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娇憨地撅起一点泛着珠光的嘴唇,好像已然深深地沉溺于他的魅力,是位恋爱脑千金:“我说,要不要做我男朋友?我超喜欢你这个类型!你要是跟了我,我保证对你好。”

    她甚至向前迈一步,想要勾住眼前之人的手臂:“你应该没跟郑朝盈交往吧?我猜没有。你要是担心她和隋芯有意见,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谁叫真爱无敌呢。”

    源源不断输送告白的同时,何珍玹观察着祝成璆的反应。她很有异性缘,感情经历很丰富,也很会看人。所以,祝成璆眼底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受宠若惊,一丁点儿的贪婪,一丁点儿的犹疑,何珍玹都能把他归入“肤浅的、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一类。

    何珍玹喜欢考验人,尤其喜欢考验男人,因为大部分男人面对男女关系都经不得考验。当然,也不是没有能通过考验的男人,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反应。

    一天之内斩获两朵烂桃花,母胎单身至今的祝成璆简直被气笑了,捂住额头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因为压抑着音量有些古怪。

    咦?还有这种打法吗。

    何珍玹正色起来。

    她准备继续说点什么,被祝成璆直接打断了:“我真是谢谢你。但是对我来说,一个人没办法轻而易举地喜欢上另一个人。如果喜欢是那么轻松的事,也太轻浮了。”

    他已经不太想多说点什么了,但他确实在她自顾自长篇大论的间隙想通了什么。如果他对隋芯复杂的感知不是轻浮的,如果他期待着能跟隋芯坦诚地聊聊,那么他必须得承认——这份爱恨交织的情感里,有一部分属于“他喜欢隋芯”。

    想明白以后,祝成璆摊开手:“无论是认真的,还是拿我开心,你们找别人去吧,行吗?”

    说完,不等何珍玹回答,他在电光火石之间与她错身而过,然后一溜烟跑了。

    是的,祝成璆逃跑了。

    而在此刻,包厢里的隋芯听到一记提示音,还有系统为了庆祝阶段性胜利放的烟花,身心俱是一凛。

    “当前好感值: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