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措下了彩虹雨 > 43.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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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西意冷着脸打掉何文寓的手,往沙发的位置走去。

    “听!我就喜欢听你的!还要马上去做那道你每次都把碗里吃干净,还夸了我好几次的醋蛋红薯粉!”何文寓强调了好几个重音,没脾气地盯着她越走越远,把唇线位置咬紧。

    祝西意摇头听着身后的嚷嚷,坐到沙发边换拖鞋。

    她嗤着鼻勾唇笑他,何文寓站在浴室门口,喊的声音不大,但脸红脖子粗的“那你还不快去。”

    脸颊鼓得高高的人迈了一大步进厨房,何文寓扭回身准备关上推拉门,半张脸藏起来,嘟囔着“你醒了再吃,不然吃饱入睡对胃不好。”

    祝西意点点头,已经在床头桌那里打开耳塞盒,捏着其中一只往耳朵里塞。

    “关门!”

    何文寓知道祝西意睡觉前都要换睡衣,为了防着自己,她都会进浴室锁门换。

    他慢慢拉上模糊的玻璃厨房门,同时小声说“又不是当着我面换……”

    何文寓在厨房煮水先下起红薯粉,等待时间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外边的鞋柜上。

    听到外边没什么动静了,猜测祝西意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一道缝隙。

    就看见床上的被褥下果然已经有了侧躺下的人形,祝西意面朝飘窗那边睡,看不到她的脸,黑乎乎的长发脑袋露出来一点点。

    何文寓出去拿了手机,又盯向没什么遮光效果的幻影纱,啧了声走过去她床边的地毯。

    俯身拉走这块东西后,何文寓伸手将她脸上的被子拉下来。

    祝西意喜欢侧睡,深睡后会再平躺回来。

    但又因为这房子户型的窗户在最里边的大半面墙上,她偏爱的左侧睡就会有太亮的烦恼。

    加上祝西意很喜欢闷在被子里的睡觉习惯,这么一来,她直接变成了把脸全都埋在被子里,既能有睡觉的安全感,也能遮光。

    何文寓给她买过副天丝的眼罩,但她不喜欢用,说讨厌脑袋上勒着东西入睡的异状。

    “真困啊,都秒睡了。”何文寓弯着唇,将手掌撑在床沿,俯身看她的安静睡颜。

    “你如果,再多喜欢我一点,一点点点也行,我们就能早点在一起……”

    他已经蹲下来,双臂叠着趴在床边,目中痴痴地看她肩线上的呼吸起伏。

    祝西意翻了个身,垫在左肩的头发绞进了颈后的枕头面,她感到不舒服地动了动肩膀。

    熟睡的大脑没有让祝西意立刻醒来,身体却带着她又转向右侧,头发终于没再被压到。

    她手上还抓着薄绒被角,身体记忆让她拉到鼻梁高的位置蹭了蹭,祝西意闻到熟悉的被香后,身体彻底安分下来继续熟睡。

    何文寓眼睁睁看她把脸转向自己,还以为自己说话被她在梦里听见了。

    噤声的同时,他稍稍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距离,近得能看清祝西意眼皮上的睫毛根部,又长又直的盖在眼上。

    何文寓听见自己喉咙里的下咽咕咚声,捂上嘴巴呼吸都发紧。

    他眼睛瞪得更大,目光止不住在她脸上的白皙软滑打量。

    鼻尖依稀还能嗅到祝西意的发香,甚至连她皮肤上的血色都觉得有种诱惑力。

    何文寓放下手,撩开她垂落在眉毛跟鼻尖上的那几根头发。

    指腹轻轻擦过的肤滑有点凉,他不敢太用力的用拇指头蹭了两下,突然咧嘴一笑,像终于摸到日思夜想的宝贝。

    “好可爱……”

    好喜欢!!!

    何文寓的手在放下时,犹豫地停在了祝西意的唇边。

    他还记得上次给她抹匀润唇膏时,感受到的,软得更甚的触压感。

    何文寓再次咽了咽口水,停顿的指节被他拿开。

    凑近的脸已经红得惊人,他颤着小口呼吸,不偏不倚地贴在祝西意上唇那颗小唇珠间。

    唇隙准备交换下一口呼吸的那一刻,何文寓脑袋往后急速拉开,大脑一片空白。

    胸口跳得疼,他抹了抹热脸,又擦上额头,紧接着扯痛发根揉乱头发。

    自己在干什么,这是变态!色魔!的行为!

    何文寓在木地板上惊慌地站了起来,部分空心的地板发出重响,膝盖还撞了下床沿的木条。

    他还没来得及叫疼,忍痛捂上了嘴巴。

    可床面上的人已经被震得吓醒,这本就没什么质量可言的普通木架床,放两片木板组成的排骨条就是床面。

    祝西意的床垫也不算厚,一翻身有时候都能在迷糊里听见床面动静。

    只要有点外力的摇晃跟震动,这床能咯吱咯吱地吵。

    “你……几点了?”祝西意摘下耳塞,起床气准备冒头地半坐起来。

    见她要伸手去床头小桌拿手机看时间,何文寓惊声喊“别别别,继续睡,我过来给你拉个被子而已。”

    他赶紧重新把人塞回被子的昏暗里,给她戴上耳塞。连哄带劝的,竟还真让迷糊的祝西意重新入睡。

    吓死了,何文寓刚才的心真的快得要超出正常心率。

    他吐了口气,把手掌从被子上拿开,脚下的皮鞋一点点从床边挪走。

    他听见厨房里咕嘟咕嘟的水开声响了很久,有点狼狈地躲回厨房关门。

    拍了拍双颊,何文寓无声地大叫,在厨房里打空气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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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西意被闹钟在床单上的动静震醒,她坐起来清醒了一会,手上摘掉耳塞。

    闻见房子里有点酸香味,床边地毯已经被拖到沙发边,上头支好了露营桌。

    何文寓后背半陷在沙发靠背里,面上有点颓累地看过来。

    “你没睡?”祝西意一把掀开被子,拉了拉脖子上松垮的睡衣领口。

    “没,睡不着。”

    何文寓也起身进厨房,把保温盒里的粉条给她装进碗。

    祝西意看了眼在通风的飘窗,对屋内的味道也不好再说什么。

    人何文寓已经在遵守做饭要通风的要求,可能是这醋蛋味本身用的白醋就很冲鼻。

    她打着哈欠下床,又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边的地毯上。

    何文寓把两碗粉条放下,又转身离开。

    “去干嘛?”

    “还有碗肉沫蒸蛋,给你倒水。”

    祝西意点了点头,刚拿好筷子,就看他重新回来坐下。

    一杯温水被推到自己眼下,祝西意看了看他的低眉垂眼,感觉何文寓有点不对劲。

    难不成还在生闷气?

    “你脸怎么这么烫,我不是让你做饭时,可以开厨房窗户透气吗?”祝西意突然摸上他下颚线位置,马上就觉得手里的温度骤升。

    何文寓脑袋宕机了,他讲话支支吾吾的“烫、烫吗?还好吧……”

    他捏着还温热的蒸蛋碗,手指僵硬。

    “很烫啊,这种天气你总不能发烧吧。”

    睡过午觉,祝西意耐心又多了起来。

    她看了眼飘窗外的晴朗,甚至是日光逼人。

    回头看见何文寓坐到了露营桌对面,这人前边一个月不是老挤着自己坐,还说背靠沙发吃饭很舒服。

    何文寓现在根本不敢挨着她坐,醒了一个中午都平复不了的呼吸,脑袋还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变态,坐过去还得了。

    估计能被祝西意一眼就看出来做了坏事。

    “何文寓。”

    “你偷我家东西了?”

    祝西意冷冷地看着他快速憋红了脖子,手上夹炒粉条的动作停下来。

    能有什么亏心事是会让他保持距离,一中午睡不着的。

    祝西意想了想何文寓平时的表现,应该不会有什么行为,会是自己猜不出的。

    何文寓大部分时间里,都很本分地遵守祝西意对自己的每一点要求。

    来她家做饭可以,但不能弄乱厨房,得有收拾卫生的习惯,也不能拒绝祝西意进入厨房帮忙。

    何文寓在暑假期间都会待得比较晚或者时间长,有时候祝西意周末要午间小憩,或者晚上睡觉跟学习,何文寓待着可以,但不能制造外放的噪音,动作不要刻意吵人就可以。

    祝西意睡觉前,如果看见他坐在沙发上,那睡醒了他也只能在沙发上,不能靠近床边,或者悄无声息地走了更好。

    追自己的这小一个月里,何文寓没越界过,真就是低调追求,更没让自己陷入什么公开的讨论声。

    何文寓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就是想急着证明。

    他想说自己不是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坏人,但想到实际真做了什么后,他气管里才因此被呛得咳嗽。

    “咳咳……我!我怎么可能!”

    “那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坐过来。”

    祝西意把自己的水举起来给他,何文寓赶紧灌了好几口。

    喝水润过喉,他终于恢复正常的呼吸。

    也反应过来,祝西意让自己坐过去。

    何文寓赶紧跪着在地毯上挪动,绕着桌子边边角角,像是“不情不愿”地坐到祝西意旁边。

    看他握着筷子扭捏地捣鼓碗里那坨粉条,姿态上看就很憋屈。祝西意看了眼后懒得再说,收回视线夹起大碗里的粉条开始吃。

    酸味调得很稳定,碎蛋花混在干炒粉条里,配的包菜丝洋葱条进去炒很解腻,老抽上色后,整碗粉条入味又弹牙。

    一旁的何文寓吃了两筷子又停下,他一直发出胸腔哼哼的声音,听得祝西意有点烦躁后,她啧了一声,放下筷子看过去。

    “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

    祝西意喝了口水,等他嚼完。

    这个不说出来,就会被憋死的笨蛋,等着就是了。

    何文寓听到她问了一句就没下文,果然先反问回来“我说没有,你就不问了?”

    他舀起一大勺肉沫蒸蛋分给她碗里,偏着头挤眉弄眼。

    祝西意笑了笑,意味不明。

    但还是不回答他。

    “你问啊!你怎么不问我了!”何文寓急得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上嘴,用盘着的大腿撞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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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盘着的腿侧面。

    祝西意摇头,还是气定神闲地笑。

    “你!”

    “我吃醋!!”

    何文寓有点破罐破摔,他说完这句话马上扭回头去,抓着筷子不看她。

    说完之后,他胸口舒畅多了。但迟迟听不见祝西意有反应,何文寓偷偷偏过头瞟她。

    “你吃哪门子的醋,我很无辜啊。”祝西意皱了皱眉,想不通他的视角。

    她坐直上半身,把头凑到他肩旁继续逗他“要不你好好说说?”

    本来坦白自己的小心眼就够伤自尊了,祝西意居然还能这么轻松地问出口,就好像不在乎自己的吃醋行为,四舍五入就是不在乎自己。

    不是应该细声细语地哄几句吗!

    何文寓咬牙切齿地捏指,对耳旁的热气不争气地抖了抖眼睫。

    尤其祝西意还很若有似无地拨上自己的耳垂肉,下一秒,何文寓就被她掰过下巴,仓促对视。

    “这么能生闷气,迟早有一天你能被自己气死知不知道?”祝西意停顿了两眼在他眼睛里,随即推开。

    “我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什么,但我没有什么多余心力去管别人,更没有说享受你一直为我劳心动神的癖好。”

    “何文寓,别总这样,我说过了,追求的过程里,你我都是平等的地位。”

    祝西意盯着碗里漂亮的蒸蛋,叹了口气,胃里实在饱得有点难受,但还是为了安慰他,又吃了两口。

    旁边那张脸凑过来,最后窝在自己颈旁,应该是心情好了点。

    何文寓嘴边噙着笑,眼里亮亮的,用鼻梁不断蹭她的颌下,手臂侧着挂在祝西意两胯“你是不是在哄我?”

    “不是。”祝西意冷硬地回答,双手被捆住。

    何文寓早就习惯,也知道她这么说就代表是。

    有时候祝西意的话少反而代表了一种不好意思,也不用她多说,何文寓自己能在她各种语气的回答里,听想要的部分。

    “我当你是了。”

    草。

    撒娇男人也挺好命的,祝西意把头转向另一边,何文寓就追着她脖子蹭。

    像死活推不开的热情大型犬萨摩耶,最让她慌乱的是何文寓哼哼唧唧下的潮热鼻息,在脖子上打得有点痒。

    “好了……坐好。”

    这话一出更像训犬,祝西意抿了抿嘴想改口时,何文寓已经不情愿地坐起来,不再压着自己拱。

    但揽在后腰的手没放,何文寓就这么把手臂夹在沙发间。

    祝西意看向左下方穿过来的手掌,没握实,只是克制的用手腕搭在自己腰髂骨的位置。

    她也没再说什么,默认了他小范围的放肆。

    两个人又吃了会,主要是何文寓,他一开始因为闹脾气吃得太慢,祝西意就玩着手机等他,偶尔腰上的衣服被刮痒了,就会给他一肘击。

    几次下来,何文寓老实地吃东西,手上不再乱戳。

    耳朵:【哇塞西意,你们卫生队是第二名欸!】

    祝西意逐条翻看午睡时间收到的消息,看到陈洱在一点多时,发来的祝贺消息。

    第二的名次让她有些意外。

    陈洱还发来了排行榜的图片,看着那差距极小的0.2。

    祝西意沉默地低下眼睛,一旁的何文寓敏锐察觉到气压不对。

    他吸了两口最后两根粉条,眼睛一直往左瞥她。

    何文寓擦拭嘴角收尾,桌面上的午饭已经被清空。

    “怎么了?”

    祝西意将手机屏幕上还放着的排行榜图片转向他那边,自己则目中出神。

    “欸?”何文寓把手机拿过来,仔仔细细地放大看。

    他还记得早上念分数时,所有人的欢呼沸腾,自己也觉得卫生系统就会是第一名。

    “可能我跳得还是不够好。”祝西意咬着舌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会,你跳得这么好,都没出过错。”何文寓第一次不赞同她。

    祝西意转头“你怎么知道我没出过错?”

    她想说自己偶尔在排练时也会走神的。

    “因为我看得到啊,你排练那么认真。”

    “你看过我排练?”

    何文寓把脸抬起来,嘴巴一下子闭上。

    “不是……”

    “我没……好吧我看过。”

    根本没法否认,何文寓心虚地承认了。

    “但你放心,我只是站得远远的,没人发现我在那,就连你也没看到,肯定不会有人知道我在等你排练的!”

    何文寓竖着三根手指头,目光坚定地发誓。

    祝西意好笑地皱眉,听他的紧急找补。

    “不过…今天好像被毕院跟韦蔚海发现了……我喜欢你的事情。”

    “但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在追你!”

    何文寓一句慢一句快,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得很谄媚。

    祝西意若有所思地点头“嗯。”

    “恐怕不止这两人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