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色衰而爱盛 > 35. 交相映清辉
    苍白的脸更衬得红意晃晃,姜寻梅终于想明白,原来殿下是在吃味?因为她和沈虞关系亲近,又被沈虞那样看过,所以才……可她当真是百口莫辩,她觉得,自己身上没什么可看的。

    “姐姐要好好教我吧?不然到时候我被赐了婚,不会这种事,岂不是要被笑话?”慕添安伸手将她扶起,牵着手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姜寻梅按坐在床榻之上,一双杏眼湿漉漉地望着她,神态柔弱可怜,语气也放得愈发柔软。

    瞧见她这般委屈温顺的模样,姜寻梅心头一软,只能局促地低声应允:“好、好,我教你……”

    “多谢姐姐~”慕添安眉眼瞬间绽开笑意,俯身,轻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温热的触碰来得猝不及防,姜寻梅很不习惯这般直白亲昵,脸颊滚烫,迟迟褪不去红晕,只慌忙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少女明艳动人的容颜。

    她在心里宽慰自己,二人同为女子,自己年岁更长,只当作年长姐姐教导年幼妹妹便是。

    迎着慕添安直直凝望的视线,姜寻梅紧张地解开下裳,一层一层,像剥莲子似的,最后剥出一道玉白来。

    “洞房之时,会用到这处,只是要容纳男子之躯有些勉强,所以定要做好准备……”

    身前的少女没有半分移开目光的意思,一双眼眸亮得惊人,滚烫炽热的视线牢牢落在她的身上,带着直白的好奇与执拗,分毫不曾躲闪。

    那目光太过深重直白,像温热的炭火,烘得姜寻梅浑身都不自在,脖颈也漫上一层绯红。

    垂落的长睫不住轻轻颤动,姜寻梅下意识攥紧衣襟,指尖微微发僵,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底只余下满满的窘迫。

    明明只是讲解女子闺间常识,可被这样一双炽热的眼睛紧紧注视,只叫她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带着难以掩藏的羞怯。

    她其实自己也不会,只是想着那日唐元的举动来做。只是别人做和自己做到底是不一样的,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明明同样是紧张又羞怯的,那时尚还有唐元安抚照料,可此刻只有她一人彷徨无助,又不得不在殿下面前强撑自己。

    以至于眼底无知无觉蕴了层泪,将眸光洗得破碎,让视线都模糊起来,姜寻梅闭上眼,咬着唇忍耐羞耻,送得更深。

    慕添安静静望着她局促腼腆的模样,眼底的情绪层层翻涌,如即将压城的风雨。比起身下的动作,他没想到自己更痴迷于姜寻梅这般慌乱内敛、羞于抬眼的模样,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半分。

    花影缭乱,蝶飞蜂颤,好像姜寻梅一哭起来,就涵盖了百般千般的美好。

    觉出她支撑不住了,慕添安俯下身去,安抚地吻住她微微张开的唇。这时姜寻梅竟没有躲闪,空余的一只手搂住了他,将自己贴得更近,似乎急于寻求一个依靠。

    于是她那么久的羞耻和无措都有了归处,亲吻时便可以把脸贴紧面前人的脸,不必再被人瞧见她的凌乱和破碎。然而事实上慕添安却将她看得更清,看清了她脸上的绯红是从何处转浓,又从何处淡下去。

    柔软的触碰轻柔绵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炙热。渐渐姜寻梅紧绷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二人紧紧相靠,胸膛贴着胸膛,彼此急促的心跳交融在一处。

    屋内静得只剩交叠的喘息,所有不清不楚的东西,尽数揉进这绵长的亲吻之中。

    姜寻梅嘴里的苦味已经淡去了,慕添安似乎还尝出一股淡淡的酒味,猜想她定然偷吃了点酒酿圆子。他不喜欢这样的甜,所以一再勾舌舔舐掉她嘴里的余味,姜寻梅被他弄得呼吸不过来,涎水从嘴边溢出,手上动作也跟着停了。

    但下一刻慕添安接替了她,有几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味,他嘴上吻得霸道,手上也毫不逊色,把姜寻梅搅得一团乱,在他怀里的起伏都大了许多,像一只溺水的鱼不住跳动,却不得不和慕添安相濡以沫。

    在沉浮间她蓦地转醒过来,这又是在做何等荒唐之事,可想要挣脱已是不能。慕添安轻咬她通红的耳廓,在她耳边柔声挑逗:“姐姐,我学得如何?”姜寻梅却无力回答,学得如何她已感受颇深,几乎要开口求饶,然而开口便泣不成声。

    最终,她被揉碎在了漫天风雪间。

    “姐姐,你该教我下一步了。”慕添安喉间滚出的声响清浅温润,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微哑,柔音嵌在清冽声线里,雌雄难辨,在此刻如同一种蛊惑。

    当姜寻梅被他引导至何处时,烫得一缩手,迷离的意识猛地从云间掉入泥里。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之人,眼前人却仍是笑得无辜,那张脸也已染了桃红,更添几许盎然春意。

    “你……”

    慕添安呼吸微乱,笑着说道:“我又没说不让姐姐碰我。”

    并非是这个问题,而是……姜寻梅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碰到了什么。

    “姐姐不相信的话,不如自己看一看?”

    慕添安的手包着她的手又往下沉了几分,触感越发鲜明,姜寻梅心里大骇,骤然清醒了个彻底,像碰到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甩开手,也把人猛地推开了,将自己遮挡起来,一副大惊失色、慌乱无措的模样。“你、你……你是男子……?”

    这女人当真是被他养刁了,想推就能推,一点也不在乎他身份了。慕添安直起被推歪的上半身,靠在床柱旁,又欣赏起姜寻梅凌乱样子,即使内里鼓胀已经难耐地叫嚣,但还是忍下来了。

    “姐姐觉得我是,就是吧。”

    姜寻梅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可、可是你、你是公主……”

    “嗯哼~”慕添安好笑地望着她,“对于姐姐来说,我是女子还是男子,很重要么?”

    面前的女人已经说不出话来,愣愣瞧着他的脸,目光又不住往他身下看去,脸上神色甚是精彩。

    然而慕添安一动她就开始缩起来了,反应过来这些天的荒唐事,只觉头晕目眩,分不清今夕何夕。紧接着她内心是被哄骗的愤怒和羞耻,连带着那双眸子都含了怒和恼,被烧得通红。慕添安看到她的眼神,停下动作,声音骤冷,再没有方才伪装出的娇柔:“你敢这样看着我?”

    现在脑子已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姜寻梅冷静了不少,微微收敛好情绪,轻声道:“望殿下饶过我。”

    “我说不饶呢?”

    “那就请殿下收回我这条命。若是其他报答之事,我一定尽心尽力,可这种事,恕我难以接受。”

    慕添安嗤了一声,终于不屑再于她面前故作乖巧。“你以为我当真如此稀罕你吗?一定非你不可?就你这般平庸的女人,要容貌没有要身材也没有,岁数还大,若不是看在沈虞的面上,你以为你能入我的眼!给我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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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寻梅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身子微微颤抖着,眼里泪光仍在流动,细碎晶莹,却被她强忍着没有落下。她低头穿好衣服,轻轻从床上下去了,本想转身离开,可想到什么,又恭谨地跪下来:“我冒犯殿下,实在无礼,请殿下把我赶出永和宫……”

    “你想得美!”慕添安听见她这一句话更气了,“这条命是你欠我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哪里也别想去!”

    “那便请殿下收回我这条命。”姜寻梅不卑不亢地说。

    寝殿内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上一刻还热乎着,下一刻就感觉寒风侵袭进来,气压低得可怕,将脸吹得生疼。

    一直没有抬头,姜寻梅不知道慕添安现在是何神色,但也依稀能感受出他的暴怒。

    然后就听慕添安冷笑道:“你的命有什么稀奇的,收回来对我又有什么用?但我想,沈虞的命,应当是很稀奇的……”

    姜寻梅抬起头,心里泛出一阵荒唐又可笑的悲凉意味,自从她遇见沈虞,自己的人生好像就越来越麻烦,沈虞倒是一走了之图个轻松痛快,那她呢,她还要被沈虞牵绊到什么时候?还要被自己禁锢到什么时候?

    她本可以坦露沈虞的一切,换自己此后余生的荣华富贵、清闲生活,再也不会遭受风雨、任人宰割,可是她偏不。以至于到现在她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开了,还是会为了沈虞陡生波澜。

    如果她没有那么倔,早点放弃沈鲤,她就不会那么痛苦;如今早点放弃沈虞,她便也能轻松。

    可如果她真的不倔了,或许她就不叫姜寻梅了。很多时候人明明分得清楚是非好坏,却总是要在南墙上撞死。

    要是真能撞死就好了,偏偏老天不收她这条命。姜寻梅忽然笑着摇了摇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了。老天想怎么折腾她就来吧,她早就认命了。

    再望向慕添安,怒意攀上眉眼,一副美人皮囊裹着戾气,柔美的五官骤然淬了寒霜,艳色锋利逼人。迎着那道冰冷凛冽的眸光,姜寻梅挪动膝盖,以一种温顺的臣服之姿缓缓向前爬去,然后,将脸凑到了他腿间。

    不就是要她伺候么,她虽从未做过这事,却也早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男子也喜欢女子做这事。只要不承欢人下,对姜寻梅来说,似乎都还能够忍受。

    然而还未等她开始动作,只是嘴唇轻触到,便有一阵湿润漫出,打在姜寻梅脸上。

    她愣住了。

    下意识看向那人,却见他脸颊登时红得透彻,睫毛慌乱地不停颤动,薄唇被下意识抿紧,颊边软肉也微微绷紧。察觉到姜寻梅探究目光,他又羞又恼,抬眼凶戾瞪来,却因眼尾染上薄红,瞳仁也漾着浅浅水光,看起来并没什么威慑力,隐隐透着一股少年人的倔强和窘迫。

    见她还没移开目光,慕添安越发来气,合拢腿,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滚!”

    姜寻梅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浊物,慌忙退开了,再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寝殿中,只剩慕添安还在到处扔东西撒气。

    一边扔还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这听不懂话的女人!叫她滚出去她不听,非要凑上来,这下好了,看到他笑话了!莫不是等会儿还要在心里怀疑,他真的是男子?早泄到这种程度,哪里算是个男子!

    简直是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