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小泪窝 > 23. 我舍不得
    “哥!”

    苏看见两人眼睛一亮,赶忙招手。

    “你们回来了!”

    “哥,杰娜家的羊要生了,正喊你过去呢!”

    霍北风立马应了一声,朝着杰娜家的毡房大步流星。

    岑岑随口道:“羊要生了怎么喊他去?”

    苏如实道:“接生。”

    “他是我们部落里最会给牛羊接生的,地上跑的牛羊马驴,大多都是他接生哒。”

    岑岑有些吃惊。

    “昨天我房里那只毛驴也是?”

    “是啊,你昏迷那几天巴合提接生了一窝牛一窝毛驴还有两窝窝羊羔羔呢。”苏迎着她往里走,一五一十道。

    “巴合提?”

    “哦。你还不知道哥的名字罢。”苏眨了眨眼,用普通话将名字说出来。“巴合提·那达。”

    “用你们那边的话,寓意‘幸福的呼唤’。”

    “是奶奶取的,哥跟奶奶一起姓那达。”

    岑岑:“你也跟奶奶姓吗?”

    苏摇摇头,“我跟妈妈姓,因为妈妈死的早,我纪念妈妈。”

    “你叫什么?”

    “苏·阿不都。”

    “水的意思。”

    岑岑点了下头。

    再次注意到苏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我的名字让你快乐啦?”苏很不解。

    岑岑抬眼看她,却道:“你怎么老是偷看我。”

    闻言,小巴掌脸霎时红了一瞬。

    “没、没……”

    “有哦。”岑岑笑得更深,“你刚才偷看了我好多次,我看见了哦。”

    “我好看吧。”

    苏憋红的脸垂下去,重重点了下头。

    “嗯,好看。”

    “词词是个好看的姑娘。大眼睛,小嘴巴,又白又小,脸上还有三颗圆圆的痣,都很好看。”

    “词词是谁?”岑岑道。

    苏抬起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

    岑岑这才反应过来。

    哦,是“岑岑”啊,带着哈萨克口音的“岑岑”啊。

    “你果然一直在偷看我,对我的脸这么清楚。”

    然后苏刚消沉下去的脸又红了,结结巴巴拉着她向前走。

    “哦,哦,我们、我,快走,去晚了就看不着了。”

    岑岑低声“咯咯”的笑。

    这女孩跟他哥哥还蛮像的,逗两下就脸红脖子粗的,好玩。

    “你要带我看什么啊?”

    “看巴合提接生!”

    那有什么好看的——她被拉到羊圈前,羊圈旁一处临时搭好的“产房”,铺满干草和棉被。高大的男人半跪在母羊身前,一双大手轻轻抚摸硕大的肚子,他的手法熟练,不间断地搓,揉,顺,粗壮的肌肉因为控力而迸起一串青色走筋,“突突”跳动。

    不知是使了什么力气,霍北风整个人都汗津津的,本就偏白的肌肤在“产房”照明灯下,闪动着点点光晕。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全神贯注,竟还透出些许温吞的柔和。

    随着那双大手,母羊的肚子开始活动,朝着产道靠近——“噗呲”一声,水流动的声音,一只羊羔落了地。

    母羊因为长时间的生产失去了气力,四条腿颠簸了两步,就赶忙回头看自己的孩子。

    好在男人已经眼疾手快托起羊羔,两下就把胎衣撕破,去通羊羔的口鼻。

    小小的头颅枕在霍北风的手掌上,努力地呼吸着。

    粉嘟嘟的鼻和嘴。

    母羊回过神,细细地舔舐着自己的孩子,将残破的胎衣层层吃进去,卷回腹中。

    这是羊羔降生时,第一次反哺。

    霍北风笑了。

    笑得那张漂亮的脸蛋灿烂无比,叫岑岑一时挪不开眼。

    蓝眼睛笑成月牙泉,脸颊一层细汗在灯光下金灿灿的,好看。

    确实好看。

    壮硕的部落汉子,伟大的生育母亲,初生的小小羊羔……在这间人们临时搭建的“产房”内,互相衬出不一样的非凡滋味。

    她再一次,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品出了无关□□本能的东西。

    可岑岑却不由自主夹了下腿。

    有东西再次被点燃了。

    *******

    夜深,

    岑岑疏解完自己的个人需求。又多亏苏的帮助,简单地洗过澡,此时正打算舒爽地大睡一觉。

    听到毡房的门框被敲响,她擦着半干的长发,耐着性子问:“谁?”

    “是我。”

    是霍北风。岑岑挑了下眉,勉强提起些许兴致。

    “进来吧。”

    男人的手试探性地推开了门,然后朝里面看了一眼。

    女孩刚洗过澡,身上裹着一件毛毯,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泛着娇嫩的红。

    对上他的视线,岑岑微微一笑。

    “进来。”

    霍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了进去。

    岑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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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看清,霍北风怀里用毛毡毯子裹着一团物什,毛茸茸,白团团。

    这是什么?

    “咩~”

    那团物什转了转,在男人怀里发出一声闷叫。

    是那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

    岑岑眉头一紧,“你……”

    然后就见男人冲着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殷勤?

    “它今天在娘胎里憋久了,身体很虚弱,受不了风。草场的羊圈不抗风,这里夜里有些冷……”

    岑岑明白了。

    :“所以,你想让它跟我一起睡?”

    霍北风点了下头。

    “你的毡房是新建的,有空位。”说着,男人环顾一周,“你放心,我不让它打扰你,我就把它拴在门口的柱子上,它挺小的,也不怎么爱叫。”

    岑岑走上前去,伸手将毛毡毯子拨弄开,露出那颗羊脑袋。

    “咩~”

    是很虚弱。

    岑岑道:“挺可爱的,留下吧。”

    霍北风赶忙走到圆柱子前开始捯饬,动作利索,一会儿就将小羊羔栓好了,还不忘将自己的外氅垫身子,又用毛毡毯子盖好,照顾得十分周到。

    他将提前备好的羊奶从怀里掏出来,双手搓动着瓶身滚了滚。

    “我喂完奶就走,很快。”

    岑岑看着他,男人一只手托着小羊脑袋,然后一脸欣慰地看着小羊羔不停地咂奶。

    挺贤惠的。

    “你身体好些了吗,苏今天有没有给你换药?” 在这种情况下,男人还能抽出空来关心她。

    岑岑坐到榻上,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嗯,好多了。”

    她注视着男人的脸,突然道:“应该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霍北风的动作一顿,欣慰的表情僵直了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你,要走了?”

    “嗯,我这次离家的时间太长了,家里人很担心。”岑岑如实道。

    当然,她敏锐地捕捉到男人表情变得十分不自然,吞咽和眨眼的频率也失衡了。

    她嘴角噙着笑。“你舍不得我?”

    “我舍不得。”霍北风心想。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算不算逾矩,总之,他只敢在心里回答。

    小羊喝得正起劲,不停地发出“啵啵”的声响,全然不知哺育它的人心思已经飞远了。

    今天的月亮好漂亮,天南地北,若是分别,也许再也不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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