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团文炮灰她一心出道 > 21. 祁望
    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套装,没有妆容点缀的五官依旧精致立体,皮肤很白,明明是刚睡醒的朦胧状态,没做发型的发丝也凌乱柔软,但却不让人觉得好亲近,也许因为他长睫下的瞳仁颜色非常黑,像是浸泡在冰水里的黑色珠子,整个人都透着有距离的疏离感。

    江穗看着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进这个房间后模糊感觉到的违和感是什么了,这个编曲室恐怕是这人专用的,她意外闯到了别人的私人领域。

    但是这个编曲室怎么又被开放了预约?

    疑惑一闪而过,江穗先从座椅上起来,一只手把椅子上的背包抓起来,语气诚恳开口:“非常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您私人作曲室,刚使用了一下您的设备,但是电脑里面的文件我都没有碰过,您可以检查。”

    练习生神情冷静,语速不紧不慢,解释得也清楚利落。

    祁望被人闯入私人领域的不悦淡了些,问她:“你预约进来的?”

    “是的,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看预约记录。”

    “不用。”祁望淡声说。

    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说了下这件事,走过去仔细检查自己的文件。

    虽然他一般不会在这台电脑里留下重要文件,但不重要的他也不想别人乱翻。

    检查确实没有问题后,他才对她摆摆手:“你走吧。”

    江穗松了口气,背上书包就立刻往外走去。

    出去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而祁望也收到了助理的回复:【祁哥,这应该是上次CHK团徐嘉佑借用您编曲室的时候公司开了权限,用完之后没有关。】

    祁望眉眼微冷:【我的作曲室被外借,我不知道,你听听这合理吗?】

    助理:【哥,这毕竟是公司财产嘛,所以……】

    祁望面无表情地截图,打开NA群聊,发送,然后@计融:“哥,这毕竟是公司财产哦~”

    过了一分钟,计融回复:“给棠姐发消息了,她会处理。”

    光年成立时间远晚于现在其他三大偶像经纪公司,而且创始人沈棠本身也不是所谓有背景的富二代。

    公司所有创始人加上他们一个个去街上学校清吧网吧找来的五个少年构成了光年最开始的样子。

    那时没有人知道光年会发展成什么样,NA的出道舞台甚至只是在步行街的一角五个少年自己用塑料布和音响搭成的台子。

    公司拉不到活,他们五个人就自己去找,就算一分钱不给只要有舞台就去,大街上、酒吧、桥洞……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演出机会,他们就去争取。

    甚至最开始的三年,公司一分钱都没有给他们发过,全靠他们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

    要不是祁望写的歌赚到了钱,他们团也早就解散了。

    后来NA大火,光年用NA身上赚的钱买了地,建了公司大楼,开始有了更专业的团队,有了系统的练习生培养机制。

    可以说没有NA就没有光年。现在跟他们说公司财产?

    简直可笑。

    祁望从不喜欢谈及过去,也不是把自己做了什么挂在嘴边的人,但不代表别人可以蹬鼻子上脸他还没有反应。

    那他这些年才是真白干了。

    祁望收到回复就收起手机转身推开门打算回去继续睡觉,刚刚他是被外面动静吵醒的。

    忽然瞥到工作台上放了张写满字的纸,应该是刚刚那个练习生落下的,他下意识走过去拿起来扔垃圾桶。

    视线随意扫了眼纸上的旋律,他揉成团的动作一顿。

    *

    江穗走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张脸眼熟了,她上次在光年家族演唱会看到过对方,不过是带妆版的。

    江穗没有在意这次小插曲,她从编曲室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看了眼时间,正好晚上七点。

    而她因为太投入写曲,还没有吃晚饭,肚子闹起了空城计,干脆拐到食堂吃了完阿姨现做的豌杂面当夜宵。

    煮得刚刚好的豌豆裹在每一根面条上,入口黏黏糊糊又带着面条的嚼劲,江穗还特意加了辣,一口下去只觉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吃饱喝足,江穗散着步回到宿舍。

    这时候鹿向溪还没回来。

    江穗难得这么早回宿舍,洗漱完后爬上床,想到下午自己写的歌,又起身下床去翻背包。

    但是翻了半天,都没翻到她打草稿的那张纸。

    江穗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额头,估计就是刚刚被突然出现的祁望惊到了,她都没注意草稿纸没收进来,就急忙跑了出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想也没用。

    索性睡意也没了,她回到书桌前按照记忆把曲子重新誊写了一遍,但是心里还是放不下那张草稿纸。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完整自己创作一首歌,而那张纸上是她创作的过程,江穗对第一次,总是有点收藏癖。

    一想到那张纸可能被当垃圾扔掉或者被其他人拿走,她的心就难以平静。

    想了一会儿,就干脆换下睡衣,穿上鞋子打开宿舍门往公司大楼走去。

    从宿舍到公司大楼江穗连走带跑十分钟就到了,坐电梯上了三楼,找到下午待过的编曲室,敲响了门。

    里面没有回应。

    这个时间点里面的人可能已经走了,江穗不抱希望地敲了第二下门。

    这次门竟然开了,祁望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

    江穗有一瞬卡壳,顿了顿说:“打扰您了,下午我把草稿落在这了,想过来拿一下。”

    祁望看了看她,说:“等一下。”

    说完他转过身,走了进去。

    编曲室的门被带上,等待时江穗看到窗外浓墨般的天色,意识到自己这个时间来敲异性的门似乎是不大合适。

    哪怕是编曲室的门,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她难得产生了一丝尴尬的情绪。

    但这一点情绪随着祁望重新开门拿着那张a4纸走过来,忽然就消失了。

    男人的神情非常平静,姿态也非常自然,就那么将那张纸递给了她。

    江穗接过纸,说:“麻烦您了,那我先走了。”

    祁望点点头,而后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将门关上。

    江穗摸了摸鼻子,抱着失而复得的让自己差点被人当成别有意图的人的这张草稿纸,大步离开这栋大楼。

    ——

    拿回草稿纸后,江穗完全闷头埋在自己的创作当中,每天早上吃完饭不再是往舞蹈练习室跑,而是往编曲室跑,除了上课时间全部都泡在编曲室里面,刷了无数线上课,了解各种乐器特点,又听了无数曲子,改了无数遍后,终于在半个月后,她写出来了人生中第一首完整的作品。

    高强度输入输出了十几天,江穗觉得自己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下课后就跑到食堂大快朵颐一场,才溜达着回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发现今天鹿向溪竟然在。

    自从那次出道组选拔结束后,鹿向溪一直早出晚归,今天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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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想打招呼,就发现鹿向溪的眼圈通红,脸上也有哭过的痕迹。

    “怎么了?”她快步走近。

    鹿向溪瘪瘪嘴:“选拔结果今天通知了,我没有进出道组。”

    江穗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她一直都知道做练习生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让一群未成年的孩子,花费青春期几乎是最美好的时间,没日没夜地在练习室挥洒汗水,甚至落下一身病痛,最后出道的机会却极其渺茫。

    但是当这件事发生在身边人身上,和仅仅知道,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江穗递了张纸给她。

    鹿向溪接过纸:“江穗,我可能要走了。”

    江穗喉咙有些发紧,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反倒是鹿向溪,朝她笑了笑:“其实这件事我早有心理准备的,我唱歌跳舞都不算最好的那一批,顶多是中等偏上,这样的水平在小公司是算不错,但在光年,真的太不起眼了。”

    其实刚刚导师找了她,让她进入备选组。

    也就是如果出道租发生意外,会由备选组替上去。

    但鹿向溪的骄傲让她不太能接受自己只是个备选。

    “我就是,就是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鹿向溪有些哽咽。

    到底也只是中学生的年龄,面对未来总是迷茫的。

    是再等一年,还是直接放弃走另外一条路。鹿向溪一时不知道怎么选择。

    然而鹿向溪还没有做出选择,第二天,江穗却得到了同级生里另一个人要离开的消息。

    要走的练习生是江穗刚来时第一次参加月末考核的队友罗琪。

    走之前罗琪给每个相熟的练习生送了她自己手工做的手机挂件,而后拎着行李离开了光年大楼。

    罗琪是第一个离开的一年级练习生,但她不是最后一个。

    在光年新一届的练习生海选结束前,陆陆续续有一年级练习生提着行李离开,戴倩也离开了,不过她后面有没有去集美,江穗不得而知。

    等到江穗她们正式升为二年级练习生时,原本的五十个练习生已经只剩下四十人了。

    倒是鹿向溪留了下来,她说最后一年,还想再拼一把,毕竟当初是真的喜欢才来当练习生的,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

    ——

    “江穗,下课之后你留一下。”编曲老师说道。

    江穗一愣,点头。

    等其他上课的练习生都离开后,编曲老师才开口:“江穗,你交上来的曲子我听了好几遍。”

    编曲老师看着江穗的眼神里有惊叹,她还记得第一次给江穗上编曲课,她甚至钢琴都不会弹,可这才过去多久啊,竟然就能交出这样一首曲子出来。

    虽然这首曲子在她看来还有些粗糙青涩,但不得不承认,它的曲是好听的,甚至再加以完善就能直接拿去用了。

    “很难得,在你这个年纪就能交出来一份这么完整的作品。”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歆羡,“而且曲子的旋律是不错的,只是这个风格好像不太大众,不像情歌也不像欧美那边的风格,但你又都杂糅了一些相关的元素进去,很新颖。”

    “对了,我这里有几本书,你拿回去看看,平时你自己多听多观察,音乐其实和我们的生活是息息相关的。”编曲老师又说道。

    江穗:“好的,谢谢老师。”

    江穗抱着书从编曲室出来,脑海里还在想之前创作的那首曲子的问题,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