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妖城客栈当心理委员 > 34. 第二卷 第十四章 阻止
    陆苍祁没有放弃,紧紧跟在许大人身后,黎挽月也赶忙跟上。

    “哪几个人最可疑?大人现在可是要去提审他们?”陆苍祁追问道,“我可以跟着去吗?”

    “这次比较正式,很多大人都在,你一个外人不行!”

    许大人一口回绝,陆苍祁一再坚持,他便又有些犹豫,几番拉扯下来,许是认可陆苍祁的能力,他终于松了口。

    “那好吧,你作为黑衣人的目击证人去。”许大人道,接着他又转向黎挽月,否决道,“你不行。”

    黎挽月心知自己的确没有名分参与这种场合,陆苍祁也让她不妨先回去,于是便悻悻地往回走。

    她绕过长廊来到后院,找了个地方坐下,想着要不要先在这里等等他。

    日头慢慢爬过头顶,只怕不知道要审到什么时候。在此枯坐倒不如还是回去找点事做,正好练练陆苍祁昨日教她的那几招,于是便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经过一处夹道时,忽闻有人在说话。

    黎挽月循声望去,发现原来是三五个衙役,正躲在屋后的阴凉处闲聊。

    他们围聚在一起,明显是在偷闲,有人倚墙站着,有人席地而坐。黎挽月看见陈同也正站在其中,他手里拎着茶壶,站在旁边给他们添茶。

    “大哥,事儿还没平呢?”只听其中一人问道。

    “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懂?”另一人插嘴道。

    一个大高个衙役皱着眉头骂了一声:“笨蛋!就是这么回事……林大人审讯那天我撒谎了,那天本来该我当值,但我偷溜回家睡觉了。我怕大人发现了责罚,就让赵四跟我互相作证,谁知这蠢货怕我反水,又拉了另一个人跟他互相作证!”

    “那也没什么嘛,这不是多一道保险……”

    “你蠢吗!”大高个伸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旁边人的头,“这下我们三个人的口供都不一样,不是一下子都露馅了?”

    “听说大人今天要严审那几个证明不了自己案发时身在何处的人,里面好像也有赵四?”有人提醒道。

    “我就怕这个!”大高个烦躁地挠挠头,黎挽月想起了他的名字,大概是叫王胜什么的,“万一那小子扛不住打把我供出来,我不就完蛋了?”

    “实在不行,也就是个擅离职守嘛,大不了挨顿罚?”

    大高个王胜瞪了他一眼,道:“万一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我是杀严大人的凶手呢?”

    那人无言以对,确实有这个可能。

    “哎?陈同,那天你在做什么?”有人突然问道。

    陈同站在一边没说话,一直忙着低头往他们的茶碗里添茶,闻言一愣,回答道:“……在库房里誊写卷宗。”

    “卷宗?是上次那批虫蛀坏了的吗?写了多少?”王胜像是突然有了兴趣,看向他问道。

    “一共三十卷,都写完了。”陈同答道。

    “这样好了!”王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把署名加上我,就说那天是我和你一起写的。”

    “到时候大人要是问起来,我有东西交差,自然查不到我头上!”他得意地双手一拍,为自己的妙计而得意。

    “这……”陈同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道,“可这是作伪证,若是大人突然查证笔迹,很快就会露馅……”

    “你一口咬定说我在不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王胜有些不耐烦,“笔迹嘛……你就说是我在旁边念,你动笔写的!”

    “对啊!还是大哥聪明!”旁边那人赶忙附和道。

    原本担忧的事情有了着落,气氛变得轻松,几个人逐渐喜笑颜开起来。

    陈同低着头没说话,默默攥紧手中的茶壶提手。

    “…不……”

    只听他突然低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说什么?”王胜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陈同怯怯地抬起头,小声说道:“我说…我不想……”

    “你敢说‘不’?”王胜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他。

    “就是,你这麻包莫不是疯了吧?”

    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陈同为自己辩驳道:“…那卷宗,本来就是该几个人一起写的,你们却…都推到我头上……”

    王胜凑近,突然用胳膊勾住他脖子,威慑地扯了一下:“那又怎样?让你写,你不情愿?”

    “就是!”有人附和道,“让你写是给你机会,让你提升自己……”

    陈同没说话,眼神中透着倔强,众人都齐齐看向他,有人嫌弃地皱眉,有人捂嘴讥笑。

    王胜不耐烦了,用手臂将他拉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所以呢?哥们儿这个忙……你帮是不帮?”

    他的身量比陈同高大许多,毫不费力就将瘦小的陈同夹在胳膊底下,扬起下巴冲着他的头顶,威胁道:“……再说一遍?”

    陈同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默默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透着倔强。

    另外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在这之中来回打量着两人的脸色。王胜慢慢地抽回胳臂,却突然扯住陈同的衣领,一拳捶在他肚子上!

    黎挽月一惊,看着陈同捂着肚子弓起身子,像个泄了气的破口袋般弓起身子,瑟缩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上顿打怎么挨的了?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王胜仍是不解气,挥拳就砸向他肩头,陈同站立不稳,仰面栽倒。

    茶壶掉在地上摔漏了,茶水流了一地。几个人一拥而上,开始对他拳打脚踢。陈同缩成一团,用胳臂护住头,任由无数鞋尖和拳头扬起灰土,一下下招呼在他身上……

    “同意吗?说话!”

    黎挽月只觉双手冰凉,一股愤怒冲上头顶,想也没想就开了口:

    “住手!”

    几个人一愣,转过头来,发现了站在拐角不远处的黎挽月。

    “呦,是你啊。”有个人冲她招呼了一声。她这段时日常常出入官府,想必这些人也都对她有印象,几个人看着她窃笑起来。

    “小娘子,叫什么来着…林姑娘?是吧?你在这儿干什么?”

    黎挽月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是在打架吗?”

    “没有,我们是好哥们儿,哥几个练练拳……”有个人说着就把陈同从地上拽起来,装模做样地重重掸了掸他肩上的土,把他搡得撞上墙壁,“你说是吧?”

    他一松手,陈同又站立不稳,扶住墙软软坐倒。

    “还不走?傻站在这儿干嘛?”另一个人趾高气扬地冲黎挽月喊道。

    “莫不是……你想多管闲事?”王胜也转过身来,瞪着她道。

    一阵哄笑,伴随着最后的几声干笑结束。无人说话,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气氛仿佛凝滞了。

    “…我只是替大人通传一声。”黎挽月信口胡诌道,“王胜,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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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梁…许勇,大人叫你。”

    这几日与陆苍祁一起旁听和问讯,她对他们的名字都有印象。她凭记忆说了几个,确信这些名字在这几个人之中,就是不一定对得上号。

    “大人叫我们?”有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啊,你不会不知道吧?”黎挽月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他们已经开审了,就在东边监房,大人传你们几个过去。”

    几个人不安地相互对视起来,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片刻后终于起身,结伴向着东监房走去。

    见他们走远了,黎挽月走过去,将陈同扶起来。

    “你还是快跑吧,不然一会儿露馅了,他们就会回来了!”黎挽月看着陈同额上肿起的一块,担忧地叮嘱道。

    “跑?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能跑到哪去……”陈同苦笑道,侧过脸向地上啐了一口血。

    黎挽月愣住了,她不是官府的人,可以来去自如,可以撒谎把他们支走。可他呢,难道因为身在官府,就要一直默默忍受吗?

    “黎姑娘,谢谢你。”陈同看向她,真诚地说道,“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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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梧州。

    祝娇阳将几个铜板付给店小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几日在离州搜寻未果,于是她轻装上阵,快马加鞭,半日之内就赶到了梧州。

    心中那点骄傲作祟,她拒绝了秦骁的提议,没告诉任何人,而是选择独自前往梧州。到处求人不是她的性子,更何况此事蹊跷,更不要无端牵连了别人,所以她决定先自己探探路,若是真查出点什么,到时候再找他们帮忙也不迟。

    按水蛇妖言洄的说法,船队遇匪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于是她到了梧州就直奔码头,沿着水边一路寻找。

    这里是一处码头边的茶棚,视线开阔,人来人往。她稍微歇了歇脚,转身与周围的人攀谈起来。

    她也不见外,与他们闲聊几句,便自然地插入了谈话:

    “不知道最近…可有什么船队遭劫的事?”

    这里临近码头,有水匪本是常事,于是人们打开话头,东拉西扯跟她说了一大堆,找不到重点。

    祝娇阳却不气馁,转身出了茶棚,又去找其他人打听。一番问询下来,果然让她听到些踪迹,有人说第三渡口附近最近正好漂来一艘大船,没准是她要找的。

    祝娇阳不再耽搁,马不停蹄前往第三渡口,果然在那里找到一艘货船。

    那船很大,桅杆折断了,无数条纤绳散乱在舱底,活像一堆扭曲的蛇。船身漏了个大洞,河水往里灌了大半,吃水愈深,船身便斜斜地浮着,如同一头水牛,正将脊背露出水面,委屈地趴在那里,等待它的主人。

    祝娇阳走近,涉过河水,踏进船舱。

    舱里又暗又潮,水没过脚踝,走在里面很难保持平衡。她一边走,一边将沿途木窗一扇扇打开,光线照进来,舱内的景象逐渐清晰。

    舱内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堆放货包的地方,只余残破不堪的破布杂物。船壁留有不少磕碰与刀劈的痕迹,各种器物陈设也跟着毁断,到处都是木屑残渣。

    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的麻布被水浸透,大片暗红的污渍在上面洇开,看上去像是血迹。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冷不丁将她吓了一跳!

    “谁!”祝娇阳喝到,伸手握紧腰间的长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