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妖城客栈当心理委员 > 33. 第二卷 第十三章 练习
    春日的暖意已浓得不可忽视,厚衣穿不住了,人们都自觉地开始换上轻薄的春装,风中开始飘絮,轻飘飘的柳絮偶尔拂过面颊,弄得她直想打喷嚏。

    此时她正与一个怪模怪样的木柴人面对面站着。这木柴人是陆苍祁最近刚扎的,说是让她练习防身术。

    那木柴人个子比她高一头,头的位置是一个扎着口的麻布袋,几束干柴扎成的四肢细长,肚子里填着稻草,脚上穿着一双旧靴子,手上戴着一副厚厚的棉布手套。

    “……样子可能不太好看,但是能用。”陆苍祁道。

    他在木柴人头上拍了三下,它竟自己动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迈动双脚,伸出两个棉布手套的手,摇摇晃晃朝他走来。

    “若对方从正面袭击,抓你手腕、衣领或脖子,”陆苍祁道,木柴人伸手抓向他的衣领,“就用手攻他腹部,就像这样。”

    他在它双臂之间抬手,对准他的肚子推出一掌——木柴人瞬间四分五裂,一双棉手套还抓在他的衣襟上。

    木柴人在原地摇晃了一会,又走回来,胳臂自动接回到身体上。

    “若被对方从背后抱住,不要胡乱挣扎,可以先屈膝,降低重心,然后用手攻他下盘。”

    “若对方扯住你头发,你就……”陆苍祁又教了几招,随后他与木柴人试验了几下,依旧十分奏效。

    “…总之就是不要慌乱,不要顺着对方的力气挣扎,而是要逆势而为,趁机攻击对方的弱点,设法脱身。”陆苍祁总结道,“所有的这些,最终目的都不是为了和人对打,而是要为自己争取时机。”

    黎挽月点头,表示自己看懂了。

    “现在你与它练习。”

    黎挽月转动挂在腰间的香囊小球,妖华粉洒在身上,散出一阵类似茉莉的香气,又隐约带点柑橘的微甜。

    她在木柴人头上拍了一下,木柴人应声而动,突然伸出双手抓向她的脖子。

    粗糙的棉手套在她颈上收紧,力道竟出乎意料地大,令她瞬间慌了手脚,她伸出双手拼命将它往外推,木柴人只是踉跄了几步,手却丝毫不肯松开。

    “……妖华粉,借妖华粉的力!”她听见陆苍祁说道。

    黎挽月努力静下心来,感受着妖华粉的气息,一股力量隐隐在她体内流过,她试着借力,朝木柴人腹部挥出一掌——

    木柴人成功被她推远,木柴手臂离体,瞬间失去了力量,啪嗒两声掉在地上。

    “对,就是这样。”陆苍祁道,视线在她脖子上略过,似乎在查看她有没有受伤,“明白了吗?”

    “再来。”

    木柴人重新聚在一起,抖抖身体,再次朝她走来,伸出双手……

    这次她已知道如何用力,她将它想象成敌人,出手抓住它的干柴手臂,一把就将它推出去很远。

    ========

    结束练习,黎挽月回到客堂前,开始做例行的打扫。近日总不见祝娇阳,偶尔碰面,也总觉得她心事重重的,八成是为了她家商队的事。

    “我查过了,这玉佩是祝家的身份印信。”

    听到陆苍祁这样说时,黎挽月着实吃了一惊。据他所说,这是他那天追逐黑衣人时,从对方身上掉落的东西,此事蹊跷,陆苍祁嘱咐她先别告诉祝娇阳,她也就没有说。而祝娇阳近日也总是不在客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不知是她太敏感,还是她心里有鬼所以想得太多,总觉得,大家之间生出了莫名的隔阂……

    陆苍祁走到柜台后面开始算账,时萝不在,早上说是要出去踏青,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这几天没什么客人,一共就用了两间房,很快就打扫完了。黎挽月走下楼来,在桌前闲坐,路边不远处有一棵桃树开满淡粉的花朵,花瓣随风洒落,在阳光下薄的透明。

    她托腮欣赏,偶尔品一口茶,悠闲惬意。

    只听书页一下下翻动着,偶尔还有沙沙的落笔声,陆苍祁正忙着写些什么。

    “你在看什么?”黎挽月看向他,好奇地问。近日清闲,账本上一共也就那点儿东西,总也不至于看那么久。

    “这个。”陆苍祁举起手中的书册给她看,那是一本陈旧的小册子,纸页泛黄,封面是薄木片制成,上面刻着几个字:《栖雾诸形谱》

    “这些东西都有记录吗?”黎挽月来了兴趣,也起身到柜台前。

    “是。”陆苍祁见她过来,便把册子递给她,自己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黎挽月接过来翻开,只见上面写着各种栖雾的名称,偶尔还有一些图画,画着感染者或者栖雾的状态。像字典一样详实。

    “这上面写:‘用烧焦的清心竹做扇逆风挥动,暗金色烟雾自会被扇面吸附’。”黎挽月念道,回想起陆苍祁收集秦骁身上的妄尘烟时,正是用的这种做法,“所以这些处理方法都是有记载的?我还以为都是你凭空想出来的呢。”

    “不是,那种古怪的方法,我可想不出那么多。”陆苍祁答道,“这些都是以前天枢花了很大功夫试验出来的,并做了这些记录,就是为了之后门人处理栖雾的时候能方便一些。”

    陆苍祁喝了口茶,道:“我只是想找出符合现在情况的栖雾。我们在官府查了那么多天,不知为何,除了最初你看见的那一回,栖雾痕再没出现过……能问的衙役也都问了,没人说得出什么人有异常,这实在很奇怪。”

    的确,栖雾就只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再没留下过痕迹。

    “……那个黑衣人也只出现了一次,”黎挽月突然想到,“会不会上次我看见的栖雾痕,其实是黑衣人留下的?”

    “我与那黑衣人交手的时候,没发现感染栖雾的迹象。”陆苍祁道。

    “那就说明……黑衣人与栖雾痕无关了?”黎挽月道。

    “嗯。”陆苍祁点点头。

    “那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是什么人?”黎挽月皱起眉头,问道,“是黑衣人,还是感染者呢?”

    “如果是感染者,那这个人藏得也太深了。如果是黑衣人的话,他大可以用一身武艺直接杀死他们,那些疑点又怎么解释?”陆苍祁自言自语道。

    的确,货包砸死的齐准,和他双膝的淤伤,砚台砸死的严大人,和他脱去的官服,这些又是什么缘故?

    “可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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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疑点也不一定就跟栖雾有关啊?而且栖雾也只出现过那一次,万一只是不相干的人留下的呢?”黎挽月道。

    她突然觉得,陆苍祁就是有点太过在意栖雾,才会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把所有线索都往栖雾上面靠。

    “如果我们不考虑栖雾的话……”黎挽月突然说道,“如果齐准和严大人,都是黑衣人杀的呢?”

    “而且你捡到的那个玉佩,是祝家的印信,这会不会说明……黑衣人与祝家有关?”黎挽月边想边说道,接着看向陆苍祁。

    “……那树说的话呢?凶手可能与齐准来自同一环境,又怎么解释?”陆苍祁回想起这个线索,有些苦恼。

    “那个……万一黑衣人也是因为祝家商队的事才与齐准结识呢?”黎挽月大胆猜测道。

    齐准也是负责贸易的官吏,而提到贸易自然会想到祝家,若黑衣人也与祝家有关……

    “嗯……”这话不无道理,陆苍祁沉思道,“若是再找不出线索,也只能下这样的结论。但我实在觉得奇怪,总觉得还有什么缺失…”

    “还是再去官府看看吧,趁现在天还早,客人也都不在。”陆苍祁站起身来,突然提议道,“你想去吗?还是想在客栈休息?”

    “那我也去吧。”

    他们给时萝留了字条,直接把门锁了,往街上走去。

    ========

    已数不清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他们再次踏入官府的朱漆大门,询问案件的进展。

    经此一事,许大人再也无法粉饰太平地否认黑衣人的存在。陆苍祁凭借记忆画出了黑衣人的画像,交给他去城中通缉,目前还没寻到踪迹。

    关于黑衣人身上发现祝家玉佩的事,不知是出于什么考量,这事陆苍祁也没有告诉官府,而是选择自己私下调查。

    官府的调查也同样陷入僵局,许大人整日闷闷不乐。他们来时,他正在书房里与其他几个官员议事,没空见他们。

    陆苍祁索性直接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等,黎挽月也在他身旁坐下。

    零星的声音从房中飘出来,传进他们耳中……

    “要我说,就拿这几个人交差得了!”

    “可是没什么证据……”

    “反正无人能证明当晚他们的行踪,他们的嫌疑自然最大!”

    “非得从我们自己人下手吗?”

    “那不然呢?这可是离州衙门!九品官死在书房里,还有黑衣人潜进来……这都漏成筛子了!要是传出去,让人们怎么看……”

    “要不再去审审那几个人?”

    “行,实在不行上点手段,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开口!”

    怎么如此草率……明明还没调查清楚,就想赶紧结案了事?黎挽月转头看向陆苍祁,发现他也同样眉头紧蹙。

    陆苍祁焦躁地站起身,似乎忍不住想推门进去,但又有些犹豫。

    门吱呀一声开了,身着各色官服的官员鱼贯而出,陆苍祁迎上前去:

    “许大人!”陆苍祁神情严肃,“切不可屈打成招啊。”

    “你不懂!”许大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