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摸一下吗?
谢净带着她的手缓缓下移,温热的肌肤让陈洺芷近乎不敢抬眼看他。
漂亮紧实的皮肉微亮,轻轻抖动着,似乎和这身体的主人一样,有了呼吸与情/欲。
她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却没有将自己的手从谢净的手心里抽出来,被他带着往下走,越来越靠下,直到那里……
“在发什么呆?”
陈洺芷一怔,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还捏着毛巾,她的手掌也没有覆盖到那不可描述的地方。
谢净抿了抿泛白的嘴唇,指指她压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掌,“按太久了,呼吸不过来。”
陈洺芷两颊生热,这才反应过来,木着脸继续给他擦拭身体,只是这次眼神不再乱瞟,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只认不是个脑子好的人。
小时候邻家兄长带她玩鲁班锁,对方将其中机理一一道出来,她都无法会意。
长大后,街坊的姨娘教唆她看话本子,可看到那赤/裸/露/骨的画面,陈洺芷永远脸不红心不跳,呆呆地翻页。
怎的到了谢净这里,只是看了几眼他的上身,便能滞在那里浮想联翩呢?
陈洺芷咬牙切齿地给他擦身子,随意擦了几下便慌张地站起身,将那毛巾扔进盆里,不只在对自己说还是对谢净说:“擦完了!”
那声音有些大,谢净听后一愣,抬眼去看陈洺芷,可她已经端着盆子转过了身子,只留出一截粉白的后脖颈落在他眼底。
谢净轻笑了一声,缩回被子里,“夜里看不清路,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陈洺芷闷声应了后,端着盆子走了出去。
过了数日。
谢净的伤在陈洺芷等人的照料下已好得差不多了。
陈洺芷一开始照顾谢净还觉得臊得慌,可时日长了就也将脸皮抛之脑后了,给他日常擦洗煎药,累得又瘦削了一些。
待谢净可以行动自如,他们便准备启程返回清澜了。
返程那日照旧是乘郡主府的马车,有沈妍在一旁照看着,这次倒是一早就配齐了镖人和干粮,走的也是官道,比前往通州那日不知要安稳多少。
除了沈玉已提前回乡,沈妍和苏子滢都来送行了。
这次的马车明显比前几次用心,郡主府的宝马香车坐上去格外舒坦,轻薄的湖蓝色纱幔将日光遮挡大半,车厢内十分清凉,内壁镶嵌着的珠宝玉石映得车内尽是粼粼珠光,置身其中,比窝在床榻上还要舒适。
陈洺芷撩开轩帘,对着车下的沈妍说:“阿妍,我要回清澜啦,若是居家无事,尽可以来找我玩的!”
沈妍看着她欢欣的模样,心道郡主府终究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她轻轻捂着嘴巴,眼神里尽是不舍,却又无法劝陈洺芷留下,只得轻轻地握了一把她的手,低落道:“嗯,保重。”
和她们二人依次道完别,车夫挥起马鞭向清澜前行。
此行走的都是官道,虽是绕了一些,但好在安全,鲜少有山匪地痞来劫道滋事,安稳行了半日,夜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马匹走了远路,也是时候歇歇脚了,途径一处驿站,车夫将马车稳稳停下,出市郡主府手札后,便引着陈洺芷谢净下车歇息喝茶。
此处驿站的驿丞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老了便话多,偏偏在陈洺芷他们歇息前还喝了几壶酒,在这荒郊野岭当差,许久不见生人,便扯了椅子过去,大着舌头与他们闲聊。
“二位要往哪里去?”
陈洺芷答:“清澜地界。”
“清澜是个好地方啊,那山清水秀的,我听说,那边的姑娘都比俺平钧这边水灵。”驿丞皱了皱眉头,“那地方也太平,不像这儿,山匪猖獗,本该归平钧王管,可……”
驿丞灌了一大口酒,“那平钧王平日里在外征战,别提有多威武了,可却不管家里事,平钧的山匪日益猖獗,竟然不管不顾,百姓真是不堪其苦啊,连我们这类吃公家米粮的,偶尔还会被山匪洗劫,诶,诶,诶。”
陈洺芷看着这老驿丞痛心疾首的模样,出声安慰道:“前些日子我们来平钧,也遭到了山匪洗劫,好在侥幸脱逃,保住了命。”
驿丞冷哼一声,脸上的酒色也退了一些,“要我说,一刀劈死还是痛快的,你们不知道,这山匪平日里除了洗劫路人,每月还要逼着附近村庄上缴女子,说得好听,是去做压寨夫人,实际上就是将良家女子充作泄欲的工具,诶呦,我曾见过一个从山上逃下来的压寨夫人,当真是不成人形了!”
陈洺芷听完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凉,问道:“官府竟然一点都不管吗?”
“管?能管得了吗?这些山匪有几百人,还占据了高山险要,难以攻打,官府愿意每月牺牲几个小姑娘,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殊不知越是这样,那山匪就越猖獗,想必过不了几日,便连官道都敢截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驿丞的这番话让陈洺芷的脸色格外阴沉。
大抵是吐完苦水后舒坦了一些,驿丞不再与他们交谈,而是一个人翘着脚吸水烟。
夜里风大,四周的树叶被吹出沙沙的声音,在驿站微弱灯光的映照下随风晃动,从远处看倒像是无数穿着长袍的人在挥手。
陈洺芷自打听了驿丞的那番话,便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谢净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凑过去轻声问道:“你想帮那些女子吗?”
陈洺芷抬眼看着他,似是有些意外谢净猜到了她的想法。
谢净淡然一笑,他就知道陈洺芷这热心肠会这样想,抬手替她理了理碎发,“我有办法。”
陈洺芷示意他快说。
谢净小声说:“若是能混入山匪的山寨,不说能将山匪一网打尽,将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全部带出来,还是可以一试的。”
陈洺芷指指他的腰间,“你的伤……”
“无碍。”
谢净看着她的眼睛,漂亮的瞳孔里满是担忧和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懊恼。
他不希望她这样神伤。
谢净拉过陈洺芷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腰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陈洺芷皱着眉头,半晌缩回了手,问道:“可是要怎么进入山寨呢?总不能硬闯吧?”
这倒是问住了谢净,他垂眸沉思了一会,想出来好几个办法,可最后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定。
他僵坐在那里,苦苦思索着对应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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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却瞥见前方的密林里闪过一道红影,他瞬时发出一声暴喝,疾步追了上去。
陈洺芷看着谢净冲进林子里,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一同跑了过去。
谢净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树林,那道身影躲闪得很快,似乎又很熟悉地形,他追了几下没追上,却听得身后有脚步传来。
看到跟上来的陈洺芷,谢净看了她一眼,陈洺芷很快会意,二人分成两路去捉那道身影,没几个来回便将其擒下。
拖到光亮处,竟是一个年幼的女子,看上去十五六岁那样子。
陈洺芷低头打量着这女孩,面庞略显稚嫩,可身上却穿着成婚时才穿的婚服,这里荒郊野岭的,又是夜里,出现一个小新娘子实在奇怪。
新娘子抱着头,止不住地发抖,口里呢喃着:“不要送我回去,不要送我回去,我要回家……”
陈洺芷忽地想起那驿丞说的话,她看了看手里抓着的女子,见她如此恐慌,放缓了声音问道:“你是被山匪掳走做压寨夫人了吗?”
听到陈洺芷温和的声音,那新娘子竟不再挣扎,抱着自己,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净示意陈洺芷松手,蹲下来对这小新娘子说:“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姓甚名谁,被掳走几日了?”
地上一小团女子从膝盖间抬起头来,“我叫李春桃,今天上午刚被他们抓到山寨里,中午趁着他们睡觉,我从山上逃了下来,但是这山寨离我家太远了,我寻不到回家的路了。”
陈洺芷蹙了蹙眉,将李春桃从地上拉了起来,带进驿站里坐下,又吩咐谢净去马车上取了干粮来给她吃。
李春桃饿了一整日,一接过饼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陈洺芷看着她吃得发出干呕声,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么小的姑娘,被抓到土匪窝里面,不知道该有多害怕。
她和谢净坐在一旁看她吃东西,余光瞥到李春桃身上的喜服,陈洺芷似是想起来什么,忙问她:“与你一同被掳走的新娘子有多少人?”
李春桃边嚼东西边答:“七八十个人吧,反正山寨里人挤人,热死了。”
闻言,陈洺芷缓缓地站起来,将谢净拉到一边,悄声道:“我想到该怎么混入山寨了。”
——
半刻钟后。
陈洺芷和李春桃一同从马车上下来。
方才还穿在李春桃身上的婚服如今正挂在陈洺芷身上,虽说有些小,但还是勉强能穿上。
陈洺芷蹲下身子,从地上抓了几把土,往谢净的身上和脸上都抹了抹。
本就穿着粗布烂衫的谢净如今被抹了土,显得更灰头土脸了。
做完这些,陈洺芷又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一根麻绳,招呼谢净将自己的双手绑起来,留出来一截绳子,塞进谢净手里。
见谢净还不明白她的意思,陈洺芷挑挑眉,说道:“这女孩说了,同一天被掳走的新娘子多了,没人会在意这出逃的人,长得是李春桃的脸还是陈洺芷的脸。”
陈洺芷顶顶谢净的肩膀,露出两排贝齿,“既然没人能记住脸长什么样,那现在我是逃跑的李春桃,你是来抓我的山匪,这样一来,不就能混进山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