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御赐小红娘 > 19. 要摸摸看吗?
    陈洺芷想去抓住阿爹,可梦里的她被定住了手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梦里的阿爹迎娶了娇贵美艳的妻子,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要阿娘了吗?

    陈洺芷忽然觉得心如绞痛,咬着牙挣扎了几下,竟然在梦里慢慢行走了起来。

    眼前的新人站在高楼上敬酒,她忽然觉得自己飘了起来,慢慢飘到了阿爹身前。

    陈洺芷看着阿爹搂着那女子,伸手想去拉他,眼见得即将拉到阿爹的手,却在即将触摸到他时,周身一轻,眼前再次模糊,阿爹的身影也随之消散的。

    陈洺芷坠入黑暗里,恐惧和阴冷潮水一般将她吞没,她在梦里颤栗,额头也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阿爹,阿娘。

    陈洺芷喘不过气来,轻声呜咽着,却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陈洺芷,阿芷……?”

    一双微热的手握住她的手,陈洺芷费力地睁开眼,谢净的面孔眼入眼帘。

    他的嘴唇减了些血色,眉眼间弥漫着病气,眼神里透着淡淡的疲惫,看上去却像文人画里的士人,温雅柔和。

    陈洺芷直了直身子,轻轻擦了擦眼角,“我做了个噩梦。”

    谢净忧虑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梦到了什么,方才你一直在哭泣,锥心极了。”

    陈洺芷语凝,想到那不切实际的梦境,轻轻摇了摇头。

    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阿爹和阿娘恩爱了一辈子,他也早早地就逝世了,怎么会迎娶他人呢?这梦境实在荒唐。

    她擦擦眼角,低头道:“无事,做了个怪梦罢了。”

    陈洺芷抬眼看着谢净,指了指他的腰间,“你的伤……”

    “无碍。”

    谢净的瞳孔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温和的光,“你还记得,你把我救回铺子里的时候,我受了比这还重的伤,也还是养好了。”

    陈洺芷看着他腰间的布条,那上面渗出的血液早已变得深红,陈洺芷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些怒气:“那也不能如此莽撞,那田义要杀我,你又替我挡下这一刀,如今,我又欠了你一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也在恼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谢净看着她那神伤的样子,不由得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正如他多日以来想象的那样,陈洺芷的脸颊柔软温热,如同刚出锅的莲香汤圆。

    谢净轻声安慰她:“我是男子,自然是要冲在前面的,这刀伤落在我身上算不了什么,修养几日便好,可你身子弱,若真是挨了那一刀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再说了。”

    谢净看着她朦胧的眼睛里氤氲出了泪雾,沉声道:“你是我的东家,我说了要保护好你,不论是当下,还是日后,我都要站在你身前的。”

    眼神微微下沉,他的脖颈有些热了,“我可不希望,我的东家英年早逝,让我这个可怜人流落街头。”

    陈洺芷说不过他,只能微微噘着嘴巴,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小声道:“反正……日后,我是要与你同进退的,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往前冲,蠢,蠢死了。”

    这时烛影摇晃起来,陈洺芷脸庞落下斑驳的光斑,谢净瞥见她的耳根浮现绯色,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托着下巴冲她笑:“什么同进退,哪有东家对伙计说同进退的。”

    陈洺芷的脸颊更热了,却还是懵懂地看着他,瞳孔轻轻震颤着,“你,你什么意思?”

    谢净看着她那样子,眼里还带着泪,脸颊却起了绯红,于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陈洺芷突然会意了什么,登时拘谨起来,从床边站了起来,腿脚因为长时间趴在床边而麻木。

    她绞着衣角,蓦然回过味来,缓缓转身往门外走。

    轩门被她轻轻拉开,陈洺芷的身形有些僵直,声音亦是如此:“我去给你打点水来,医师说了,你发了高热,要勤擦洗身子。”

    谢净眉梢微微挑起,看着陈洺芷有些趔趄的脚步,终于开口:“夫妻才能说同进退的,阿芷。”

    陈洺芷的身形顿时不稳,扶着轩窗才慢慢站定。

    谢净的话落入耳朵,竟让陈洺芷浑身发热,心如擂鼓。

    她能觉察到身后的谢净在盯着自己,有时候陈洺芷看不明白谢净的眼神。

    他太聪明,又难以捉摸,一切陈洺芷能看出来的喜怒哀乐都是谢谢主动流露的,如今陈洺芷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若是她此时回头,便能看到谢净眼里的炽热爱念翻腾不止。

    可她没有。

    陈洺芷在某些事上极为胆怯,听到谢净这话,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门。

    床榻上的谢净看着她惊弓之鸟一般逃窜,轻声叹了口气。

    吓到她了。

    他不该乱说话的。

    ——

    灶房里。

    本该是郡主府的下人负责烧水,可陈洺芷不愿意烦扰他人,便自己架着柴火烧了一汤瓶水。

    不知是因为好久没歇息还是被谢净方才的话吓到了,陈洺芷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谢净怎么会对她说那样的话?

    是可以逗弄她看她笑话吗?

    还是……

    喜欢她?

    不不不,不可能。

    陈洺芷凭借自己多年的红娘经验否决这类猜想。

    谢净怎么会喜欢她呢?

    她一没钱,二没权,长得平平无奇,嘴巴还笨,平日里还喜欢贪一点小钱,吃一点美食,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妇人,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市井妇人。

    怎么看谢净都不会对她有意。

    陈洺芷觉得自己应当是多想了,谢净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她不必如此在意。

    可尽管如此,陈洺芷还是无法静下心来,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倒汤瓶的时候,她一不留神就将沸水倒到了自己手上。

    陈洺芷吸了一口凉气,忙舀起来一瓢凉水冲洗,待手上的痛感稍稍缓和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竟然分外滚烫。

    陈洺芷咬了咬牙,她很久没像现在这般失神过了。

    将木瓢狠狠地砸进水桶里,又扯上一条毛巾,陈洺芷有些恼怒地端着兑好的的温水往谢净歇的房里走。

    这人随意言语,让她思绪万千胡思乱想,自己却窝在榻上嬉皮笑脸。

    当真是讨厌死了。

    ——

    木门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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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拉开。

    谢净听到声响,从床上坐了起来,见来人是陈洺芷,眼神格外炙热。

    陈洺芷端着水在他床边坐下,拧了拧毛巾,扔给谢净,“自己擦擦吧,一身汗。”

    谢净接过毛巾,微微侧头想去和陈洺芷对上眼神,可陈洺芷看都不看他,抱着手臂不理他。

    谢净的嘴角扬了扬,知道她还在因为自己方才的话不自在,也不再说话,先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又顺带着把脖颈擦了擦,可慢慢往下来,谢净却觉得费力起来。

    他看着陈洺芷的背身,小小的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在地上投掷出小小的影子,从她圆滚滚的后脑勺便能轻易看出来,这人此时正不悦。

    谢净用食指戳了戳陈洺芷。

    没反应。

    又戳了戳。

    陈洺芷从喉咙里发声,似乎是让他滚蛋。

    谢净不死心,又戳了一下,陈洺芷这时候终于回过头来,瞪着他:“干什么?”

    这人无辜地指指自己的腰伤,小心翼翼地把毛巾塞进陈洺芷手里,用那种犬类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声音黏糊极了:“我自己擦身子会牵扯到伤口,很疼的。”

    “帮帮我吧。”

    眼巴巴的。

    陈洺芷本欲发作,但看着他那可怜样子,又扫了一眼他的伤口,还是接过毛巾,轻轻点了点头。

    她弯腰去给毛巾重新浸满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再起身时,就看到谢净已经脱了上衣。

    陈洺芷没想过一个人能将繁琐的衣服剥离得这么快,还是个带伤的人。

    她怀疑这人是故意装可怜。

    可现在顶着谢净炽热的目光,陈洺芷也不好推脱,捏着毛巾给他擦洗身体。

    手下的这具滚烫□□格外精壮,谢净穿上衣服时看上去并不高壮,可如今褪去粗布麻衫,却露出一身漂亮紧实的肌肉。

    陈洺芷长这么大,是个阅人无数的红娘,曾见过不少男子的上半身。

    分桃馆里的男妓腰肢柔和,跳起舞来轻巧风情。

    街边的年轻屠户的腰腹紧实有力,带着蓬勃的朝气。

    高雅的文人浑身雪白,稍微碰一下便会泛红。

    可在她眼里,这些都不及谢净的身体吸引人。

    他浑身的肌肉并不夸张,可摸上去却带着骇人的热气,并未蓄意引诱,可陈洺芷觉得他浑身每块皮肤似乎都在有节律地起伏,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淡白色的微光。

    陈洺芷的手指紧紧攥着毛巾,缓缓向下擦拭着,她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一和谢净靠得近便浑身紧绷,心跳也变得格外地快。

    谢净的胸膛微微起伏,陈洺芷的手指划过的时候,起伏的弧度便变得更明显了。

    陈洺芷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在这静谧的夜里,她粗重的呼吸变得格外明显。

    浑身发热。

    陈洺芷只想快速地替谢净擦洗完毕,然后端着这盆水逃离这里。

    这样想着,她的手法变得混乱,胡乱擦拭着,连陈洺芷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在给谢净擦身子,还是在给自己降火。

    偏偏这时谢净看出了她的心慌,勾起嘴角轻轻一笑,捏着她的手腕往下带。

    “要摸摸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