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绑定曹操,美人洒尽红颜泪 > 第1093章 惊恐大叫
    曹操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隐隐传来一阵极其低沉、极其密集的轰鸣声。那声音起初很微弱,仿佛是远处的闷雷,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清晰,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践踏大地的声音!

    “骑兵!是西凉骑兵!”曹仁惊恐地大喊起来。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在他们来时的方向,黑暗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那些火光在雨夜中如同鬼火般跳跃着,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怎么会这么快?!”曹操失声惊呼,“元让和翼德呢?难道他们……”

    曹操不敢再想下去。落凤坡距离这里足有三十里,徐荣的骑兵能这么快追上来,只有一种可能——断后的部队已经被彻底击溃,甚至全军覆没了!

    苏羽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徐荣的决断力。徐荣根本没有在落凤坡和夏侯惇他们死磕,而是直接分出了一部分兵力牵制,自己率领主力绕过了落凤坡,全速追击曹操的主力!

    “主公,不能渡河了!”苏羽一把拉住曹操的马缰,厉声喝道,“汴水水流湍急,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只能涉水而过。一旦大军半渡,徐荣的骑兵杀到,我们在水中毫无还手之力,必将全军覆没!”

    “那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死吗?”曹洪急得大吼。

    “列阵!背水列阵!”苏羽拔出腰间的短剑,指向汴水河畔的一片开阔地,“长枪兵在前,刀盾兵在后,弓弩手居中!利用河岸的泥泞迟滞敌军骑兵的冲锋!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曹操此时也展现出了枭雄的本色。他知道苏羽说得对,现在逃跑就是把后背留给敌人的屠刀。唯有死战,方能求生!

    “全军听令!停止前进!就地结阵!”曹操声如洪钟,在夜空中回荡,“大汉的将士们!身后就是汴水,退一步就是死!今天,我们没有退路!想要活命,就给我握紧你们手里的刀枪,和西凉狗拼了!”

    曹军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在死亡的威胁下,依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们迅速按照苏羽的部署,在汴水河畔结成了一个密集的半圆形防御阵型。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五千人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火光,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滚滚怒雷,震耳欲聋。

    终于,西凉飞熊军那恐怖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群浑身披挂着黑色重甲的骑兵。他们手中的长矛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战马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泥泞的土地,溅起漫天的泥水。

    徐荣立马于阵前,冷冷地看着不远处背水列阵的曹军。

    “曹孟德,你果然有点本事,竟然能猜到我会绕过落凤坡。”徐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的。背水一战?韩信能赢,是因为他面对的是赵国的乌合之众。而你今天面对的,是我徐荣的飞熊军!”

    徐荣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猛地一挥。

    “杀无赦!”

    “杀——!!!”

    三千飞熊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曹军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稳住!稳住!”曹仁站在阵前,声嘶力竭地大喊,“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后退!”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弓弩手,放箭!”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数千支箭矢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狠狠地扎入西凉骑兵的阵营中。

    然而,飞熊军的装备太精良了。普通的箭矢射在他们的重甲上,只能发出一阵叮当的脆响,根本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有少数射中战马眼睛或者士兵面门的箭矢,才让几个骑兵翻滚落马。但这对于庞大的冲锋阵型来说,犹如泥牛入海,微不足道。

    转眼间,西凉骑兵已经冲到了阵前。

    “轰——”

    如同彗星撞击地球般,最前排的西凉骑兵狠狠地撞在了曹军的盾墙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最前排的数十名曹军盾牌手撞飞了出去,他们在半空中狂喷鲜血,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顶住!给我顶住!”曹仁挥舞着大刀,一刀砍下了一名西凉骑兵的马腿,战马哀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兵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那骑兵爬起来,几名曹军长枪兵便一拥而上,将他捅成了马蜂窝。

    但西凉骑兵的冲击力实在太可怕了。

    第一波冲锋刚刚被挡下,第二波、第三波骑兵便接踵而至。他们利用战马的速度和重量,像一把锋利的剔骨刀,一层一层地剥开曹军的防御阵型。

    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土地,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曹军士兵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飞熊军的绝对武力面前,依然如同割麦子般一排排倒下。

    “主公,左翼快顶不住了!”曹洪满身是血地跑过来,大声喊道。

    曹操双目赤红,他一把推开曹洪,拔出倚天剑,亲自冲向了左翼。

    “曹孟德在此!谁敢退后一步,立斩无赦!”曹操一剑砍翻了一名溃退的士兵,怒吼道,“杀敌!杀敌!”

    主将亲自上阵,极大地鼓舞了曹军的士气。左翼的士兵们爆发出绝望的怒吼,死死地用血肉之躯挡住了西凉骑兵的铁蹄。

    然而,战争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赢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军的伤亡越来越大,阵型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距离汴水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了。许多士兵甚至已经被挤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徐荣在后方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垂死挣扎。传令,全军压上,彻底碾碎他们!”

    随着徐荣的命令,剩下的西凉骑兵倾巢而出,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这一次的冲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曹军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挡不住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本就濒临崩溃的曹军士兵们彻底丧失了斗志,他们丢掉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向汴水河中逃去,试图游到对岸。

    但汴水水流湍急,许多人刚跳进河里,就被汹涌的河水卷走,连个泡都没冒就消失了。而那些还在岸上的士兵,则成了西凉骑兵单方面屠杀的活靶子。

    “完了……”曹操看着溃败的大军,眼中充满了绝望。他苦心经营的基业,他匡扶汉室的梦想,难道今天就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一名西凉骑兵发现了曹操,他狞笑一声,催动战马,挺起长矛,直奔曹操刺来。

    曹操此时已经精疲力竭,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矛尖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

    “主公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将曹操推倒在地。

    “噗嗤——”

    长矛狠狠地刺穿了那人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子廉!”曹操看清那人的面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救下曹操的,正是曹洪。

    曹洪强忍着剧痛,一把拔出肩膀上的长矛,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挣扎着爬起来,将自己的战马牵到曹操面前。

    “主公!快上马!”曹洪大吼道。

    “那你怎么办?”曹操紧紧抓住曹洪的手,虎目含泪。

    曹洪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句名震千古的豪言壮语,在这血腥的雨夜中轰然炸响:

    “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主公,快走啊!”

    说罢,曹洪猛地在马臀上刺了一剑。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载着曹操向河岸的浅滩方向狂奔而去。

    曹洪转过身,双手握紧大刀,面对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西凉骑兵,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来啊!西凉狗!你曹爷爷在此!”

    ……

    另一边,苏羽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

    他知道,曹军败局已定。这并不是他的计谋出了问题,而是双方的硬实力差距太大。在没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下,步兵遇到精锐骑兵,本就是一场屠杀。

    但他并没有绝望,因为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时间差不多了。”苏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雨已经停了,东方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片芦苇荡。

    “李典,准备好了吗?”苏羽压低声音问道。

    芦苇荡中,李典带着五百名弓弩手,已经潜伏了整整半个时辰。这五百人,是苏羽在撤退前,特意向曹操要来的。曹操当时虽然不解,但出于对苏羽的信任,还是给了他。

    “先生放心,一切准备就绪!”李典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好!”苏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瞄准西凉军的后阵,尤其是那个穿重甲的将领(徐荣)!把所有的火箭,给我射出去!”

    “放箭!”李典一声令下。

    嗖嗖嗖——

    五百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箭矢,如同从地狱中飞出的火鸦,从芦苇荡中腾空而起,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轨迹,精准地落入了西凉军的后阵。

    徐荣正指挥着大军进行最后的收割,完全没有料到侧翼会突然杀出一支伏兵。

    “有伏兵!保护将军!”亲卫们大惊失色,纷纷举起盾牌将徐荣护在中间。

    火箭虽然无法穿透西凉军的重甲,但却点燃了他们战马上的鬃毛和周围的枯草。战马受惊,开始疯狂地嘶鸣乱窜,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混乱。

    “不要慌!只是一小股伏兵!分出五百人,去把那片芦苇荡给我平了!”徐荣临危不乱,大声指挥道。

    然而,苏羽的杀招,并非这区区五百支火箭。

    “李典,撤!往上游跑!”苏羽大喊一声。

    李典不敢迟疑,立刻带着五百弓弩手丢下弓箭,顺着汴水河岸向上游狂奔。

    徐荣看着逃跑的伏兵,冷笑一声:“想跑?追!”

    几百名西凉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向李典追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的轰鸣声,突然从汴水的上游传来。

    这声音起初很沉闷,仿佛是大地在咆哮,但很快就变得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徐荣猛地转过头,看向汴水上游,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黎明微弱的光线中,一道高达数丈的浑浊水墙,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顺着汴水河道狂涌而下!

    “这是……决堤?!”徐荣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汴水这个季节怎么会发大水?!”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苏羽所在的方向。

    那个骑着小毛驴的白衣书生,正站在岩石上,冷冷地看着他。

    “徐将军,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苏羽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徐荣的耳中。

    这正是苏羽的终极底牌!

    在决定走汴水撤退的时候,苏羽就已经料到了最坏的情况。他暗中派人快马加鞭赶到汴水上游,利用一段狭窄的河道,临时筑起了一道简易的土坝,蓄积了大量的河水。

    刚才李典带人向上游跑,就是为了发出信号,让上面的人掘开土坝!

    水火无情。

    在天地伟力面前,任何精锐的军队都显得无比渺小。

    “撤!快撤!离开河岸!”徐荣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西凉骑兵为了追杀曹军,此刻几乎全部集中在汴水河畔的低洼地带。

    轰——

    巨大的水墙狠狠地拍击在河岸上,瞬间将数以千计的西凉骑兵卷入了汹涌的波涛之中。

    战马的惨叫声、士兵的呼救声,在震耳欲聋的水声中显得如此微弱。那些身披重甲的飞熊军,在平地上是无敌的杀戮机器,但在水中,那沉重的铠甲却成了他们最致命的催命符。他们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沉入了水底。

    徐荣虽然见机得快,拼命向高处逃窜,但依然被翻滚的泥水冲出了数十丈远,好不容易才抓住一棵大树的树干,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他看着在洪水中苦苦挣扎、全军覆没的飞熊军精锐,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半生的心血,是他在董卓军中立足的根本啊!

    “曹操!苏羽!我徐荣与你们势不两立!”徐荣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而此时的曹操,已经在曹洪等人的拼死护卫下,逃到了安全的高地上。

    他看着下方那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的苏羽,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能在绝境之中,以天地为棋盘,以江河为利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生生地将必死之局扭转乾坤!

    “子翼……”曹操走到苏羽身边,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苏羽转过头,看着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曹操,微微躬身:“主公恕罪。此计太过凶险,若提前告知,恐将士们心生懈怠,无法将徐荣的主力全部吸引到河畔。故而隐瞒至今。”

    曹操一把抓住苏羽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子翼何罪之有!若非你这惊天一计,我曹孟德今日必死无葬身之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曹军的第一军师!谁敢对你不敬,我便砍了他的脑袋!”

    苏羽微微一笑,抽回了手:“主公言重了。此地不宜久留,徐荣虽然遭此重创,但难保不会有后续援军。我们还是尽快收拢残兵,赶往酸枣大营吧。”

    曹操点了点头,看着四周零零散散、只剩下不到一千人的残兵败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凉。

    起兵时五千精锐,如今只剩下这区区几百人。这场仗,虽然他们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但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走吧。回酸枣。”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悲痛深深隐藏起来。

    ……

    三日后,酸枣大营。

    这里是关东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联军大本营。然而,这里却没有丝毫战争的紧张气氛。

    中军大帐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渤海太守袁绍高坐在主位上,身穿华丽的锦袍,手里端着一只精美的夜光杯,正与阶下的诸侯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来来来,诸位将军,满饮此杯!祝我们早日攻破洛阳,诛杀董贼!”袁绍大笑着举起酒杯。

    “盟主英明!我等敬盟主!”底下的诸侯们纷纷举杯附和,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好不快活。

    大帐中央,十几名衣着暴露的舞女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那曼妙的身姿引得诸侯们阵阵喝彩。

    就在这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时刻,大帐的门帘突然被人粗暴地掀开了。

    一阵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帐,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女们惊恐地退到两旁。

    袁绍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帐门口:“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中军大帐?!”

    门帘处,站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男人。他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将领,以及一个牵着毛驴的白衣书生。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孟……孟德?!”袁绍终于认出了来人,惊得手中的夜光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来人正是曹操。

    曹操没有理会袁绍的震惊,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进大帐。每走一步,他脚下的泥水和鲜血就在华丽的地毯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脚印。

    他环视了一圈大帐内的景象:案几上堆满了山珍海味,诸侯们怀里搂着美娇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醉生梦死的笑容。

    曹操突然笑了。

    他笑得极其大声,极其凄凉,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愤。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讨董联军!好一个关东群雄!”

    曹操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倚天剑,狠狠地劈在面前的一张案几上。

    “咔嚓”一声,案几被劈成两半,上面的酒肉瓜果散落一地。

    “曹孟德!你疯了吗?!”南阳太守袁术猛地站起身,指着曹操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兵败而回,不仅不思己过,反而在中军大帐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盟主?!”

    “盟主?狗屁的盟主!”曹操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指着袁术和在座的诸侯怒吼道,“我曹操变卖家产,招募义兵,是为了匡扶汉室,解救天下苍生!可你们呢?!你们聚集在这里,手握几十万大军,却整日饮酒作乐,畏缩不前!”

    “董卓焚毁洛阳,劫持天子,强迁百姓,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我曹操带着区区几千人,孤军深入,去追击董卓的虎狼之师!我们在落凤坡血战,在汴水边拼命!我的将士们为了掩护百姓撤退,被西凉骑兵踩成了肉泥!我的族弟曹洪,为了救我,身中数枪,险些丧命!”

    曹操猛地扯开曹洪的衣襟,露出那几道深可见骨、刚刚结痂的恐怖伤口。

    大帐内的诸侯们看到那伤口,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避开曹操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我们在前面流血拼命,你们却在这里花天酒地!”曹操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讨伐国贼,可你们的心里,装的只有你们自己的地盘!你们自己的权力!你们自己的荣华富贵!”

    “大汉的天下,就是毁在你们这群虫豸的手里!”

    这番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一个诸侯的脸上。袁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袁术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但却无言以对。

    因为曹操说的是事实。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想保存实力,让别人去和董卓拼消耗,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孟德,你喝醉了。”袁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打圆场,“你孤军深入,遭遇挫折,心情激动,我等可以理解。你先下去休息,等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哈哈哈哈……”曹操冷笑连连,他缓缓将倚天剑收回剑鞘,“不用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竖子不足与谋!我曹孟德,耻与尔等为伍!”

    说罢,曹操猛地转过身,大步向帐外走去。

    “曹孟德,你要去哪里?!”袁绍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