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绑定曹操,美人洒尽红颜泪 > 第1094章 身处混乱之中
    曹操的脚步在翻飞的大帐门帘前猛地顿住。夜风将他破败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残破却依然倔强招展的战旗。

    他没有回头。

    背对着那满帐的灯红酒绿,背对着那些曾经歃血为盟、如今却形同陌路的“战友”,曹操缓缓抬起头,看向帐外漆黑如墨的夜空。那夜空深邃得可怕,连一颗星辰都看不见,仿佛整个大汉的天下,都已经被这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去哪里?”曹操的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寒风中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苍凉与决绝,“去这天下该去的地方。去收拾你们留下的烂摊子。去用我曹孟德的血,去丈量大汉还有多少未死的人心!”

    说罢,他猛地一挥残破的披风,大步迈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袁术在曹操身后跳脚大骂,手中的玉佩被他狠狠砸在地上,“他曹阿瞒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宦官之后,竟敢在我等四世三公面前狺狺狂吠!盟主,此人目无尊长,乱我军心,理当拿下治罪!”

    袁绍脸色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盯着曹操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愤怒、羞恼,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拿下曹操?且不说曹操身边的夏侯惇、曹仁皆是万人敌的猛将,单说这大帐之外,虽然各路诸侯各怀鬼胎,但曹操孤军追击董卓的壮举,已经在底层将士心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此刻若是动武,这本就貌合神离的联军,恐怕立刻就要土崩瓦解。

    “随他去吧。”袁绍无力地跌坐在盟主的宝座上,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一个残兵败将,能翻起什么大浪?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谨防董卓军劫营。至于曹操……权当他死了吧。”

    丝竹声再次心惊胆战地响起,舞女们颤抖着重新扭动起腰肢,诸侯们面面相觑,随后又各自举起了酒杯,试图用酒精和虚伪的笑声来掩盖刚才那如同利刃剜心般的羞辱。只是,这酒喝在嘴里,却再也没了之前的甘甜,反而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与血腥。

    在大帐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双臂过膝、面容清癯的男人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粗瓷酒碗,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大哥,曹将军是个汉子。”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红脸巨汉压低了声音,丹凤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比这帐子里所有的缩头乌龟加起来都要强百倍。”

    “二弟,慎言。”刘备微微摇头,目光却依然望着帐门的方向,深邃如渊,“孟德兄此去,如潜龙入海,猛虎归山。这大汉的天下,终究是要变了。”

    ……

    酸枣大营外,寒风凛冽如刀。

    曹操翻身上了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这匹马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那是汴水之战中被流矢擦伤的痕迹。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发出一声低沉悲凉的嘶鸣。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将领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身后,是仅存的不到五百名残兵。五千满怀一腔热血、誓要匡扶汉室的江东子弟、谯县儿郎,如今只剩下这区区五百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孤魂野鬼。

    没有火把,没有军乐。这支残破的队伍,就像是一群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地跋涉。

    那个牵着毛驴的白衣书生,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白衣在这泥泞不堪的队伍中显得格格不入,虽然下摆也沾满了泥点,但他神色淡然,仿佛他不是在逃难的败军之中,而是在春日里踏青游玩。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

    起初只是冰冷的雨丝,渐渐地变成了瓢泼大雨。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在将士们的脸上、身上,顺着他们破损的铠甲流淌下来,冲刷着他们伤口上的血污,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主公,雨太大了,将士们撑不住了。”夏侯惇策马来到曹操身边,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连日的厮杀和疲惫而变得嘶哑不堪。

    曹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借着偶尔闪过的微弱闪电,他看清了将士们的脸。那是一张张麻木、绝望、痛苦的脸。有人在行军中倒下,就再也没有爬起来,尸体很快就被泥水吞没;有人捂着溃烂的伤口,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

    “前方十里,有一座废弃的龙王庙。”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愤强压下去,“传令,全军加快脚步,到龙王庙避雨休整!”

    队伍爆发出一阵微弱的骚动,仿佛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曙光,将士们拖着沉重的双腿,机械地向前挪动。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座龙王庙。

    庙宇早已破败不堪,连年的战乱和天灾,让这里的香火早就断绝了。大半个屋顶已经塌陷,龙王的神像也断了一只手臂,身上的彩绘斑驳剥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将士们如同濒死的鱼群般涌入庙中,瘫倒在干燥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人找来了一些干燥的茅草和破败的木门,勉强生起了几堆篝火。

    跳跃的火光,给这座冰冷破败的庙宇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曹操走到火堆旁,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向了躺在一堆茅草上的曹洪。

    曹洪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汴水之战,若不是曹洪将自己的战马让给曹操,并拼死拦住徐荣的西凉铁骑,曹操早就成了董卓刀下的无头鬼。但曹洪也因此身中三箭,背上更是被西凉弯刀劈开了一道尺许长的恐怖伤口。

    “子廉,感觉如何?”曹操蹲下身,声音罕见地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曹洪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是曹操,嘴角努力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孟德哥……死不了。我的命硬着呢,还要留着……留着看你砍下董贼的脑袋……”

    “好,好兄弟,你一定能看到那一天。”曹操紧紧握住曹洪冰冷的手,转头厉声喝道,“军医!军医死哪去了?!”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军医颤巍巍地提着一个破木箱跑了过来。他查看了一下曹洪的伤口,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主公……曹将军背上的刀伤极深,已经化脓感染。加上连日奔波,雨水浸泡,若不立刻将腐肉剜去,用烈火灼烧止血,恐怕……恐怕活不过今晚。”老军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就剜!那就烧!”曹操双目圆睁,宛如一头护犊的猛虎,“需要什么药,尽管用!”

    “可是主公……我们已经没有麻沸散了。这等剧痛,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只怕曹将军会在剧痛中咬断舌头,或者活活疼死啊!”老军医带着哭腔说道。

    庙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声。

    曹洪突然笑了,他虚弱地抬起手,抓住曹操的衣袖:“孟德哥,让他动手吧。我曹子廉……若是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配做曹家的种吗?拿……拿块木头来,让我咬住。”

    夏侯渊红着眼睛,从旁边捡起一截断裂的枪杆,用衣服擦干净,塞进曹洪的嘴里。

    “按住他!”曹操别过头,不忍再看,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夏侯惇、曹仁等几个大汉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曹洪的四肢。

    老军医从木箱里拿出一把生锈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划开了曹洪背上的伤口。

    “呜——!”

    曹洪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吼。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虬龙在皮肤下游走。夏侯惇等人几乎要按不住他。

    腐肉被一块块剜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茅草。接着,老军医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狠狠地烙在流血的伤口上。

    “滋滋——”

    一股刺鼻的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庙宇。

    曹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双眼一翻,彻底痛晕了过去。他嘴里的那截枪杆,已经被生生咬出了深深的齿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子廉!”曹操猛地转过头,扑到曹洪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虽然微弱,但依然绵长,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曹操耳边响起。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曹将军为了一个族弟如此失态,将来如何能成就帝王之业?”

    曹操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那个白衣书生。

    书生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他那头毛驴身上的雨水,连看都没看曹操一眼,仿佛刚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你是何人?”曹操缓缓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倚天剑的剑柄上。在这乱世之中,任何一个口出狂言的陌生人,都可能是致命的刺客。

    书生拍了拍毛驴的脖子,这才转过身,面对着曹操。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在这破败的庙宇、血腥的空气中,他那身虽然沾了泥点却依然显得出尘的白衣,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谪仙,又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恶魔。

    “颍川,戏志才。”书生微微拱手,动作随意得甚至有些无礼,“一个四处流浪,寻找明主的穷酸书生罢了。”

    “戏志才?”曹操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冷冷地说道,“你刚才说,帝王之业?你可知,单凭这句话,我就可以斩了你,治你个谋反之罪!”

    戏志才突然笑了,笑得十分开心,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谋反?哈哈哈哈……”戏志才指着庙外漆黑的夜空,“曹将军,你抬头看看,这天下,还有谁不在谋反?董卓夜宿龙床,秽乱宫闱,是不是谋反?袁绍、袁术之流,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对天子诏书阳奉阴违,是不是谋反?就连你曹孟德,今日在中军大帐怒斥群雄,拔剑劈案,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对那腐朽汉室的绝望与僭越?”

    曹操的瞳孔猛地一缩。戏志才的话,如同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内心深处极力掩藏的秘密。

    是的,汴水之战的惨败,不仅打光了他的家底,更打碎了他对大汉朝廷、对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最后的幻想。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登高一呼,天下义士就会云集响应,共同铲除国贼,恢复汉室的荣光。

    可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那些四世三公的诸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士,他们关心的根本不是天子的死活,也不是百姓的苦难,而是如何在这场大乱中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大汉的江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块巨大的肥肉,每个人都想扑上去咬一口。

    “大汉,已经死了。”戏志才收敛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操,“从黄巾之乱开始,从十常侍之乱开始,从董卓进京开始,那个曾经威震四海、四方来朝的大汉帝国,就已经是一具散发着恶臭的腐尸。你们这些所谓的忠臣,不过是在给这具腐尸涂脂抹粉,试图掩盖它的臭味罢了。”

    “住口!”夏侯惇怒吼一声,拔出腰间长刀,架在戏志才的脖子上,“再敢妖言惑众,我砍了你的脑袋!”

    戏志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曹操。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元让,退下。”

    “主公!”

    “退下!”曹操的声音不容置疑。

    夏侯惇狠狠地瞪了戏志才一眼,收起长刀,退到一旁。

    曹操走到戏志才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曹操紧紧盯着戏志才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出一丝慌乱或者恐惧,但他失败了。戏志才的眼神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先生既然说大汉已死,那先生为何还要寻找明主?”曹操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因为天下不能一直乱下去。”戏志才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庙外连绵不绝的雨幕,“曹将军,你一路走来,可曾看到这路边的累累白骨?可曾听到那些易子而食的难民的哀嚎?大汉死了,但天下的百姓还活着。他们需要一个强者,一个能够结束这乱世、重新建立秩序的强者。哪怕这个强者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暴君,也比这群龙无首、互相撕咬的乱世要好上一万倍!”

    戏志才猛地转过身,直视曹操:“我观天下诸侯,袁绍色厉内荏,好谋无断;袁术冢中枯骨,狂妄自大;公孙瓒有勇无谋,刘景升坐守空城。唯有你,曹孟德!你有刺杀董卓的胆识,有散尽家财招募义兵的气魄,有孤军追击的忠义,更有在绝境中不屈的韧性!你,就是那个能结束乱世的人!”

    曹操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结束乱世?

    他曾经的梦想,只是做大汉的征西将军,死后在墓碑上刻上“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便此生无憾了。可是现在,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书生,却将一个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充满无尽诱惑的重担,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高看曹某了。”曹操苦笑一声,指了指周围那些伤残疲惫的士兵,“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连自己兄弟都保护不了的败军之将。天下?呵呵,我连今晚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戏志才毫不介意曹操的颓废,他走到篝火旁,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简陋的地图,“关东联军分崩离析已成定局。不出三月,他们必将为了争夺地盘而自相残杀。酸枣这块地方,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不可久留。”

    “那依先生之见,曹某该当如何?”曹操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年轻人的思维深深吸引。

    “去扬州!”戏志才手中的树枝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东南角,“扬州刺史陈温,与将军有旧。将军可前往扬州,以朝廷的名义募兵。扬州富庶,未受战乱波及,兵源充足。待将军重整旗鼓,再回师中原。”

    “回师中原之后呢?”曹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占据兖州!”戏志才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兖州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乃百战之地。虽然黄巾余孽横行,但只要将军能平定黄巾,不仅能获得一块稳固的根基,更能收编那些黄巾贼众,将其练成一支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到那时,将军进可挟天子以令诸侯,退可割据一方,图谋天下。这,才是真正的霸王之业!”

    “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看着地上的那幅简陋地图,仿佛看到了金戈铁马,看到了万里江山。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中军大帐里那么愤怒,那么绝望。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只知道听命于人的忠臣。他渴望权力,渴望那种能够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去重塑这个世界的权力!

    “好!好一个戏志才!好一个霸王之业!”曹操猛地拔出倚天剑,一剑将面前的一块木柴劈成两半,“从今日起,先生便是我曹孟德的军师祭酒!我若得天下,必与先生共飨之!”

    戏志才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冠,郑重地向曹操行了一个大礼:“志才,拜见主公。”

    ……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照在龙王庙破败的屋顶上时,曹操带着他那支残破却重新焕发出生机的队伍,踏上了前往扬州的道路。

    接下来的几个月,对于曹操和他的军队来说,是一场如同炼狱般的考验。

    他们穿过了被战火彻底摧毁的豫州。曾经繁华的村落,如今只剩下一片片焦黑的废墟。农田荒芜,杂草丛生,成群的野狗在废墟中翻找着腐烂的尸体。

    曹操骑在马上,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心如刀绞。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曹操低声吟诵着自己即兴作出的诗句,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这滴泪,是他为那个死去的汉室流下的最后一滴泪。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满腔热血的汉臣曹孟德,而是要在这个吃人的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乱世奸雄!

    在扬州,事情并没有戏志才预料的那么顺利。扬州刺史陈温虽然表面上热情接待了曹操,但暗地里却防备着他。最终,曹操只募集到了四千多名新兵。而且,在返回的途中,这批新兵还发生了一次严重的哗变。

    那天夜里,几百名不愿背井离乡的新兵突然发难,放火烧毁了营帐,甚至冲进了曹操的帅帐。

    若不是夏侯惇和典韦(在途中招募的猛将)拼死护卫,曹操险些命丧当场。

    那场平叛异常血腥。曹操没有丝毫的手软,他亲自提剑,将带头叛乱的几十个士兵斩首示众,鲜血染红了整个营地。

    “我曹孟德可以容忍失败,但绝不容忍背叛!”曹操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看着下面噤若寒蝉的士兵,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从今天起,军令如山!违令者,杀无赦!退缩者,杀无赦!降敌者,杀无赦!”

    三道“杀无赦”,彻底确立了曹操在这支军队中绝对的权威。他用鲜血和铁腕,将这支原本涣散的队伍,揉捏成了一台冰冷、高效的杀戮机器。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关东联军果然如戏志才所料,彻底分崩离析。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展开了血战;袁术与刘表在荆州打得不可开交;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董卓,也被吕布刺杀在长安,整个天下陷入了更加混乱的诸侯混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