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今日正式接任斗兽场。
有人看好戏,有人为此而兴奋。
云歌在城主府杀了独孤傲,等于给城主惹了麻烦。
她的这位置真的能坐稳吗?
陈城主在一群披坚执锐的护卫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整整齐齐两排小厮。
“城主来了,我就说没那么顺利吧!”
“大张旗鼓闹事,这个云歌还想坐稳……”
“你闭嘴吧,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城主是来祝贺的!”
几十箱挂着红绸的贺礼重重落在斗兽场内。
箱盖掀开,全是稀缺的灵石和上等伤药。
“云歌姑娘,恭喜接掌斗兽场!”
陈城主笑得连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亲自上前拱手。
排场极大。
给足了林歌面子。
林歌一眼扫过那些亮闪闪的灵石。
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多谢陈城主。”
这情,她领了。
“这云歌什么人啊?在城主府公然杀了天裔还能得到城主的青睐?”
“嘘,你快闭嘴,云歌大人现在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了!”
送走陈城主后,人群渐渐散去。
月瑶却去而复返。
她停在林歌身前,素衣迎风而动。
林歌毫不意外,反手扔过去一串精铁钥匙。
“去把地牢的门全砸了。”
月瑶接钥匙的手一顿。
她看着云歌集合了上百号下等人。
随后语气平静的扔下了令人心惊肉跳的消息。
“从今天起,斗兽场没有下等人,没有奴籍。”
“想走的,拿卖身契走人。”
“留下的,不再是奴隶,而是自由的战士。”
“地牢即刻拆除,改成单人隔间。”
“废除死斗规矩,以后比试,一律点到为止。”
“当然,双方自愿签下生死状的除外。我尊重个人意愿。”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开始低声议论。
“不打生死战,谁来看我们?”
“新官上任三把火,做戏罢了。”
“绝不可能,哪有天裔不要奴隶的?”
林歌听着这些议论,毫不在意。
天裔要奴隶,关她林歌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
有人壮着胆子走到林歌面前。
“我……我要走。”
林歌头也没抬,抽出一张泛黄的契约。
核对人名之后,契约瞬间化为灰烬,洋洋洒洒落在来者脚边。
“走吧。”
来人愣在原地,没想到竟然真这么简单?
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如梦似幻地飘出了大门。
这一下,整个斗兽场彻底安静了。
剩下的人神色各异。
莫非这些都是真的?
那些人走了,会被找麻烦吗?
林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冷静道:“走了的,我不会找他们麻烦,但生死自负。”
“出了什么问题,别来找我。”
“下一个。”
陆陆续续送走几个人,月瑶款款而来。
“你把盖房子的时候甩给我,好清闲啊。”月瑶笑着抱怨。
林歌见月瑶正好过来,神秘的拍了拍手。
铁柱和云乐从她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来。
“去,给你们月瑶大人露一手。”
铁柱嘿嘿一笑,猛地扎下马步,挥出一拳。
一团炽热的火球砸碎了远处的石锁。
云乐紧随其后,指尖水波荡漾,化作数道冰刃钉入地面。
月瑶瞪大双眼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能修炼?!”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天裔才能从出生起自带修炼天赋!
普通的下等人绝对无法引气!
林歌挑眉,看向留下的人们。
“只要品行过关,愿意学,我教你们。”
众人还没从真可以走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云歌的话砸晕。
这个云歌在说什么?
“等等,我好像幻听了……”
“我也是……”
“云歌大人刚才说什么?”
“好像是说带我们修炼……”
“不是幻听?你也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众人恍恍惚惚。
月瑶极度的震惊,随后化作浓烈的兴味。
“有意思,算我一个。”
夜色渐深。
独孤傲留下的三个天裔管事正聚在一起。
“一个下等人的贱种,也配骑在咱们头上?”
“还妄想废除奴隶!”
“我看她是活腻了!”
“没有奴隶,谁让我们取乐?!”
“今晚就联手,夺了她的牌符!”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中,林歌提着小白走了进来。
“想夺权?不用等到今晚。”
为首的天裔管事没想到云歌竟然一直盯着他们,见事已至此,只能拔出长刀,怒吼着劈向林歌面门。
“本还想留你一命,但被你听到了,那你就去死吧!下等人!”
刀风狠辣。
林歌脚下一错,身形骤然贴近。
黑棍横扫,精准击中对方手腕。
长刀脱手落地。
林歌反手一棍砸中他膝弯。
管事惨叫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黑棍顺势下压,死死抵住他的咽喉。
一招卸刃,一招破势,一招定局。
刚好三招。
林歌居高临下地环视着剩下瑟瑟发抖的两人。
“要留下的,守我的规矩。”
“若是你们不愿走,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杀鸡儆猴。”
两个管事对视一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云歌大人,我们……错了……!”
林歌其实本来就没想让他们走,毕竟百废待兴,光靠她和月瑶是管不过来的,这三个管事正好是现成最了解斗兽场的。
半个月后。
在林歌大刀阔斧的改革下,斗兽场焕然一新。
看台上座无虚席。
没有了生死相搏的恐惧,生活有了保障的战士们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们疯狂展现着自己的实力。
战技层出不穷,比试打得酣畅淋漓。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些曾经唱衰的人,此刻正挥舞着灵石疯狂尖叫。
斗兽场的人气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狠狠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林歌翻看着账本,眉头微皱。
比试多了,伤药消耗极大。
库存快见底了。
云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衣服上还带着几个脚印。
“师父,镇上的天裔药商刁难我们!”
“他们不肯卖药,还把我赶了出来!”
林歌合上账本。
“走。”
镇上最大的药阁前。
胖掌柜正趾高气扬地指挥伙计驱赶云乐带来的几个人。
林歌一脚跨进门槛。
“买药。”
胖掌柜刚要开骂,视线触及那半张银色面具,双腿猛地一软。
“云……云歌大人!”
现在整个城里谁不知道这个单挑了月瑶的煞星!
林歌将几块上品灵石拍在柜台上。
灵石瞬间将坚硬的金丝楠木砸出深深的裂纹。
“我徒弟来买药,你赶她?”
胖掌柜冷汗直冒,连连扇自己巴掌。
“小人有眼无珠!这就打包!这就打包!”
他亲自将最上等的伤药双手奉上。
林歌偏头看向云乐。
“拿着。”
云乐扬起下巴,大步走上前将药材尽数收入囊中。
深夜,演武场。
月瑶刚指点完最后一名战士,靠在兵器架上擦汗。
林歌扔过去一壶烈酒。
月瑶拔下木塞,仰头灌了一口。
“你真打算把这些下等人全培养出来?”
林歌靠在柱子上,双臂环胸。
月瑶低低地笑了起来。
“天裔生来高贵?这荒谬的制度我早就看腻了。”
她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歌。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把这天外天改变多少。”
两只酒壶在夜色中清脆相撞。
酒水洒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