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后山空地。
林歌将几大袋草药种子倒在地上。
“今天不练功,学种地。”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老大,我们能种草药?”
“那不是高贵的修士老爷才会的本领吗?”
林歌拿起一把铁锹,一脚踩进泥土里。
“天外天灵气稀薄,本身就没多少草药,再加上你们没有机会去学,所以药商能垄断卖高价。”
“自己种,自己用。”
“只要肯学,我都教。”
大老爷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竟然有机会学习这种传说中的本事!
铁柱第一个扑上去抢过铁锹。
“谁也别跟我抢!我要种最贵的止血草!”
云乐紧随其后,一群人热火朝天地翻起泥土。
林歌所有的行为都是正大光明。
天外天的天裔们对此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云歌实力强劲,随时可能成为天外天内城的精英。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得罪她。
但林歌直接买下一整座荒山规划种植的行为,还是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几个草药商正围坐在一起。
“买山种药?一个下等人真是异想天开。”
“天外天灵气如此稀薄,药草极其娇贵,没有咱们的本事,她绝对种不活的!”
“她这是记恨上次买药的事,故意挑衅咱们呢。”
“且看着吧。”
“等那一山的种子全死光了,她自然知道这天高地厚!”
后山的风带着几分燥热。
三个披着锦缎大氅的药商背着手,站在干裂的田垄边上。
眼里藏不住幸灾乐祸。
铁柱急得满头大汗。
“师父!不行啊!”
“这土壤里的死气太重了,种子埋下去就全烂了!”
铁柱将土块砸在地上,急得直跳脚。
林歌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极了。
她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满脸焦急地走向那三个药商。
“三位前辈,你们可是内城最懂种药的行家。”
“这土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晚辈实在没辙了,求几位指点迷津!”
林歌双手抱拳,身子压得极低。
胖药商挑起眼皮,掩嘴轻笑。
“云歌大人,这天外天的土壤本就如此,哪里是咱们能改变的。”
“是啊,种药可是我们各家祖传的秘籍,哪能随便传人。”
“大人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咱们还有事,就不留了。”
三个药商对视一眼,嘴角咧到了耳根,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他们心里彻底踏实了。
这帮下等人的灵草绝对种不活。
铁柱根本不在意谁来了谁走了,眼里只有土地。
“完了,彻底完了。”
“咱们的计划全毁在这土上了。”
他丧气地揪着地上的枯草。
林歌目送几人离开,还假装焦急的让他们别急着走。
看他们迅速跑没影了,林歌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泥灰,径直走向那片地。
“不演这场戏,那几个看门狗怎么能安心回去睡觉?”
林歌踢开一块碎石。
铁柱愣在原地。
“师父……您一点都不急?”
“土壤的问题有办法解决。”
林歌语气极其平淡。
原来师父什么都没做,就是为了演这出戏!
下界的修士简直强得离谱!
师父会用棍、会阵法、会种草药!
莫非下界修士都这样全能?
铁柱走神……
他日后必须跟着师父去下界见见世面!
林歌盘腿坐在田垄上。
周围微弱的元素之力顺着她的呼吸疯狂涌入。
五灵根运转到了极致。
本源珠飞速旋转,生生将这些杂乱的元素转化为纯净的灵力。
她抬起手掌。
一抹翠绿的灵光从指尖渗入干裂的泥土。
泥土一点点变得湿润松软。
林歌体内的灵力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充盈。
数日后。
后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活了!真的活了!”
铁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盯着那一株破土而出的嫩绿幼苗。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围在田边,激动得红了眼眶。
“继续挖,扩大地盘!”
林歌扔下一袋新种子。
众人斗志昂扬,挥舞着铁锹干得热火朝天。
几个月后。
外城的集市上突然热闹起来。
斗兽场的斗者们挑着箩筐,里面的疗伤灵草翠绿欲滴。
价格只有内城药阁的一半。
几大药商的脸都绿了。
胖药商带着十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冲进斗兽场。
“云歌!你一个下等人也敢抢我们的生意!”
话音未落。
铁柱猛地拔出背后的剑,横在胖药商的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
上百名曾经的下等人齐刷刷亮出兵刃。
刀刃的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竟然敢对天裔拔刀!
胖药商感受着脖子上的寒意,双腿一软。
他惊惧地看向坐在椅子上把玩着黑棍的云歌,咬牙切齿地咽下一口唾沫。
“走!”
几个药商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但这帮人前所未有地团结了起来。
整个天外天的药铺联手抵制斗兽场的灵草。
谁敢买,就是与所有药商为敌。
不到一个月,箩筐里的灵草堆成了山,一株也卖不出去。
云乐气得一脚踢翻了箩筐。
“他们太不要脸了!”
“难道咱们的心血就这么废了?”
“要不咱们降价?”
一位老者叹了口气:“降价也没人敢买啊。”
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林歌。
林歌翻了一页手里的古籍。
“谁说我们还要卖草药了?”
云乐傻眼了。
“不卖草药,咱们种这么多干什么?”
“炼丹。”
林歌吐出两个字。
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断舌头。
天外天的药师比天裔还要尊贵!
所有大势力都抢破了头!
他们这群下等人,学炼丹?
林歌随意地指了几个人。
“云乐,李四,瘦猴。”
“你们三个这段时间种地,分拣草药最快,木火感知不错。”
“从明天起,跟我学炼丹。”
被点名的三人突然有种天降横财的感觉。
云乐死死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
她竟然要成为高贵的药师了!
铁柱仰头看着林歌。
云歌到底是什么人!
实力强横,手段莫测,竟然连炼丹都会!
简直就是个神!
与此同时,内城的一座豪宅里。
吴策正烦躁地砸碎了一个上好的瓷杯。
“蠢货!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几大药商联手抵制云歌的草药,可他早就看过了。
斗兽场种出来的草药,品质比药阁里的极品还要纯粹!
对于一个炼药师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可现在市面上完全找不到云歌的草药了。
吴策快要发疯了。
他不在乎被其他天裔嘲笑。
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只求见云歌一面。
这一天,吴策终于如愿以偿地踏进了斗兽场的后院。
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快步冲进院子。
吴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院子正中央架着一口烧火的大铁锅。
云歌正握着一把大铁铲,在锅里疯狂翻炒!
灵草在锅底发出滋滋的响声!
吴策感觉心脏都要骤停了。
“住手!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抬起一脚就往那口大铁锅踹去。
林歌眼神一冷。
她单手扣住锅沿。
脚下轻点,连人带锅瞬间后撤三丈。
吴策一脚踹了个空。
整个人失去平衡,啪的一声五体投地,重重地砸在泥地里。
院子里一下子死寂下来。
云乐举着捣药杵,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林歌端着滚烫的铁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他的脸瞬间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胡乱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声音越来越小。
很显然这没有说服力。
“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他死死盯着那口铁锅,满脸痛心疾首。
“这等极品灵草,怎么能放在炒锅里这般糟蹋啊!”
“你们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