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个月瑶绝不是一般人！”
“独孤傲算个屁，月瑶可是天外天真正的精英！”
“她曾以一人之力挑翻了三十个高阶护卫！”
“您千万不能轻敌啊！”
林歌没有着急，云乐却是急得团团转。
林歌靠在椅背上，单手托着下巴。
天外天的精英？
那可太有意思了。
云乐扭头看到林歌的饶有兴趣的表情。
莫名平静了下来。
师父竟然在笑！
对啊，她在瞎操心什么。
她的林歌师父，绝对是这世上最强的人！
比试当日。
月瑶静静地站在风口。
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容颜清冷脱俗。
她单手提着一柄细长的柳叶刀。
见林歌走上擂台，月瑶竟破天荒地收刀，微微低头行了一个剑礼。
挑不出半点错处的礼数。
林歌目光微动。
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阴险与恶意。
对方身上只有极其纯粹的战意。
林歌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几分好感。
这样的纯粹的强者，值得尊重。
月瑶抬起头，同样也在不露痕迹地打量着林歌。
来之前，独孤傲曾无数次向她咒骂这个“云歌”。
说她是个阴险狡诈、毫无底线的下等人。
可今日一见，月瑶只觉得荒谬。
眼前这人眉眼舒展，站姿挺拔。
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光风霁月。
独孤傲简直满嘴胡言。
铜锣骤响。
林歌赤手空拳地站在原地。
月瑶眼眸一沉，身形瞬间化作一阵疾风。
“气之幻舞！”
擂台上瞬间多出十几道残影。
林歌凭借本能横向扫出一腿。
落空了。
她反手一拳砸向左侧。
只打散了一团空气。
月瑶的真身早已滑步到了林歌的身侧。
林歌几击都落空，两人都是一愣。
月瑶心中有些失落。
连她的身法都看不破吗？
这云歌，也不过如此。
看台上的观众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哈哈哈！她连月瑶大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我就说她打败场主全靠运气和下毒吧！”
“一个下等人也配逞威风，等死吧！”
一道凌厉的“气刃”划过半空。
林歌的手臂猛地飙出一道血线。
布料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板上。
林歌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指尖沾了点血，凑到鼻尖嗅了嗅。
久违的疼痛感。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林歌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一把扯下了腰间的小白。
全场再次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嘲笑。
“她掏出个什么玩意儿？烧火棍？！”
“这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赌注吗？”
“黔驴技穷了！她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看台上的嘲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唯独擂台上的月瑶，脸色骤变。
这可不是一根普通的烧火棍。
那根黑漆漆的棍子拿出来的一瞬间，她竟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险。
月瑶不再保留，立刻催动全身的“气”。
数十道幻影同时举起柳叶刀，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歌绞杀而去！
看台上的嘲讽声还在继续。
林歌闭上双眼。
周遭稀薄的五行元素，在五灵根的疯狂拉扯下，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入她的体内。
五道极其微弱的元素之力，在丹田处的本源珠内疯狂旋转。
微弱的元素瞬间被压缩、提纯。
纯粹而磅礴的灵力顺着经脉轰然爆发。
林歌握紧小白，迎着漫天幻影一剑挥出！
一道半月形的白光横扫整个擂台。
空气中传来碎裂的声音。
几十道幻影在白光触及的瞬间，灰飞烟灭！
狂风将看台前排观众的头发吹得根根倒立。
刚才还在叫嚣的看客们都安静了。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一剑把月瑶大人的幻舞破了？”
“等等！这女人以前不用武器……”
“该不会是因为没人配让她拔出武器吧？！”
擂台上，月瑶被强悍的剑风逼得连退几步。
她一咬牙，身形骤然变淡。
“气化！”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无形的雾气，彻底融入了空气之中。
想躲？
林歌冷笑一声。
任何能量的转换，都必定伴随着意识的瞬间分散。
林歌脚下一蹬，飞身而起。
凄神剑精准无比地刺向那团看似毫无破绽的雾气缝隙。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一团柔软之中。
雾气剧烈翻滚。
月瑶被迫显出原形，捂着肩膀狼狈地连连后退。
殷红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
她满脸骇然地看着林歌。
这怎么可能！
她的“气化”竟然被强行破开了！
月瑶猛地抛出手中长刀。
“千幻斩！”
长刀在半空中瞬间一分为百。
上百个月瑶的虚影同时握住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而降！
整个擂台被可怕的刀气笼罩，避无可避。
林歌站在刀气风暴的中心，岿然不动。
“徒儿，你知道怎么分辨真实和虚幻吗？”
林歌摇了摇头。
洛千山灌了一口酒，笑得张扬肆意。
“别用眼睛看，去感受灵力的波动，去捕捉杀意。”
“哪怕对方不想要你的命。”
“但只要她想赢你，就必定会产生杀意！”
林歌睁开双眼。
灵力运转到极致。
没有杀意。
虚幻。
没有杀意。
全都是空壳！
上百道身影中，唯有左后方那道看似最不起眼的残影，带着求胜之心。
抓到你了。
林歌手腕一转，凄神剑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
直冲云霄的剑意爆发出来。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
斗兽场上空的云层被这道可怕的剑气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所有的幻影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溃散成泥。
狂风散去。
林歌站在原地，衣角猎猎作响。
那根黑漆漆的烧火棍，稳稳地停在月瑶的咽喉前。
距离皮肤，仅仅半寸。
月瑶的面罩早被剑气绞碎，露出苍白却绝美的脸庞。
她定定地看着喉间的黑棍，脱力般松开了手中的刀。
刀身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输了。”
林歌手腕轻翻，黑棍瞬间挂回腰间。
她双手交叠，朝月瑶抱拳一礼。
接着，她朝前迈出一步，伸出了右手。
月瑶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只手，她释然一笑。
她大方地握住林歌的手，借力站起身来。
“云歌竟然真的赢了月瑶大人！”
“老天爷，天外天要变天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席卷整个斗兽场。
“云歌！”
“云歌！”
月瑶拍了拍素衣上的灰尘。
听着鼎沸的人声，她定定地看着林歌。
“你，还有所保留吧？”
月瑶压低声音，语气极其笃定。
“我能感觉到，你绝对不止如此。”
林歌耸了耸肩。
她没有回答，散漫的笑了笑。
月瑶转身向台下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
月瑶脚步微顿，用极低的声音开口。
“一定要打败他啊。”
林歌没有回头。
她目光直视前方，轻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