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接下这一拳,甚至连气息都没乱。
她透过半脸面具,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壮汉。
体内的五行本源珠转得极为缓慢。
狂熊拳头上传来的“气”,太弱了。
林歌心底叹了口气。
原本还指望这连胜三十场的家伙能给她点压力。
结果就这?
这实力,根本不够格当她的磨刀石。
林歌眼中的无聊与失望根本没有掩饰。
狂熊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他愣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屈辱感直冲脑门。
一个最低贱的奴籍!
一个瘦弱的女人!
竟然敢瞧不起他!
“你找死!”
狂熊猛地抽回手。
气势瞬间暴涨,大家都能感受到,起了杀心。
看台上的观众见状,再次疯狂起来。
“狂熊怒了!”
“这娘们刚才绝对是运气好!狂熊根本没发力!”
“狂熊出了名的三拳打死人,这云歌绝对活不过三招!”
狂熊仰天怒吼,双拳带起一阵猛烈的狂风,直扑林歌两侧太阳穴。
这一击,封死了林歌所有的退路。
林歌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狂熊怎么也想不到已经死到临头,这个云歌怎么还气定神闲!
“看我夹碎你的脑袋!”
狂熊双拳相合,誓要夹碎这个云歌的头!
他的速度很快,没有人认为在这样的速度下,云歌还能活着。
但林歌不是普通人。
论反应力,谁还能比在洛千山刀剑下练出来的反应更快呢?
林歌身子向下一矮。
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狂熊的膝弯处。
第一招。
狂熊下盘瞬间失守,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林歌借势旋身。
五指紧握成拳。
看似轻飘飘的一记上勾拳,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狂熊的下巴。
第二招。
一声闷响。
狂熊几百斤的身躯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双脚离地。
他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
尘土飞扬。
狂熊双眼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两招。
连同接下那一拳,不多不少,刚好三招。
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场中央那个身姿挺拔的纤细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
看台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不可能!”
“绝对有黑幕!狂熊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两招放倒!”
“退钱!斗兽场打假赛!”
质疑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就在这时,看台角落里响起几个突兀的吼声。
“放你娘的屁!”
“你们这群瞎子知道什么!云歌本来就有这实力!”
“老子之前亲眼看她连胜十场,她就是这么强!”
质疑的人立刻转头开骂。
“收了斗兽场多少黑钱?这种鬼话也敢编!”
“瘦得跟小鸡崽子一样能打败狂熊?你当我们眼瞎!”
两拨人互不相让。
观众席上瞬间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撸起袖子开始互殴。
铁柱盯着倒地不起的狂熊,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云乐双手扒着栏杆,眼睛亮得惊人。
两人对视一眼,恍恍惚惚。
铁柱挠了挠头。
“师父这也太猛了吧。”
云乐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是,师父只要出场,走到哪儿都是腥风血雨!”
独孤傲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名贵茶盏。
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扎进手里。
失算了。
他本以为狂熊比之前那个鬼影强得多,弄死这个云歌绰绰有余。
谁知道竟败得这么容易!
这云歌到底是什么来头?
跑到斗兽场来扮猪吃虎,莫非真的是冲着他这个管理者的位子来的?
想到那个“连胜百场可继任天裔”的规矩。
独孤傲怎么也坐不住了。
他冲着身后阴影处的两个手下招了招手。
手下立刻上前。
独孤傲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手下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独孤傲双手撑在窗台上,心绪不宁。
这个云歌,是个心腹大患,绝不能留!
但他目光扫过下方因为争执而越发狂热的观众席。
突然又觉得,在她死之前,这热度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她不是能打吗?
那就让她一场接一场地打!
这满场的赌资和门票,全都会落进他的口袋。
从那天起。
斗兽场的风向彻底变了。
逐渐有大批大批的人专门冲着“云歌”这个名字涌来。
只要有她的比赛,必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看台上的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拨。
一拨人天天花重金押林歌输,就等着看这个狂妄的奴籍什么时候被人打死。
一拨人则是纯粹的好奇,想看看这个戴着半脸面具的人究竟能把连胜纪录推到多少场。
而最后一拨人。
则是林歌完完全全的狂热崇拜者。
这让林歌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站在擂台上,看着看台上那些举着写有“云歌”二字布条的观众。
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冷酷。
她只是来打架练级的,怎么还打出粉丝团了?
一个月后。
伴随着对手颓然倒地。
管事敲响了铜锣。
“云歌,连胜三十场!”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歌收回拳头。
她习惯性地冷着脸准备下台。
目光一扫,却看到了看台最前排那几个声嘶力竭的身影。
是从她连胜十场时就一直跟到现在的熟面孔。
林歌脚步一顿。
一反常态地,她冲着那几个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哪怕隔着半张面具。
那肆意洒脱的笑容依然极具冲击力。
前排瞬间响起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啊啊啊!她对我笑了!”
“放屁!云歌明明是看着我笑的!”
旁边立刻有其他观众嫉妒得红了眼。
“凭什么她只冲你们笑?”
“就是,大家都是花钱进来的,装什么清高!”
那几个老粉一听,顿时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你们懂个屁!”
“我们从云歌第一场就押她赢!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也配跟我们比?”
“我们这叫纯粹的信仰!懂吗!”
观众席上再次因为一个笑容吵得不可开交。
而在这股狂热的浪潮中。
另外两个名字也开始在斗兽场底层崭露头角。
普通赛区内。
铁柱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塔,硬生生靠着极强的防御耗干了对手的体力,最后将人扔出场外。
另一边,云乐身形灵活如猴,专挑对手死穴下手,干净利落地拿下一局。
两人的进步速度令人咋舌。
看台上逐渐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这俩小孩哪冒出来的?下手够黑的啊。”
“我刚才路过通道,听见那小丫头喊三十连胜那个云歌叫师父!”
“卧槽?云歌的徒弟?难怪这么邪门!”
“这一门师徒是要把斗兽场给掀了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铁柱憨厚地笑出了后槽牙。
云乐更是得意地叉着腰,恨不得拿个喇叭全场广播云歌是她师父。
看到这样的结果,独孤傲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
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
“三十场了!她已经连胜三十场了!”
独孤傲暴跳如雷。
虽然这三十场给他赚了盆满钵满。
但这云歌的声望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连斗兽场的有些护卫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敬畏。
他派出去打探的手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去请的人呢!还没回来吗!”
独孤傲无意识的紧紧抓着窗棂。
斗兽场镇场子的前三名都去执行任务还没回来。
现在一般的死斗者上去就是送菜,根本拦不住林歌。
独孤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
不急。
他还有底牌。
“等月瑶他们从天外天回来。”
独孤傲咬牙切齿地盯着下方的擂台。
“看你这个低贱的奴籍,还能嚣张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