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月,龙阳断袖很多。
虽然世人明面上不容,但私下里却是包容的,甚至在上流男人里都很流行。
但女女磨镜,不管明面还是私下,都不为世人所容。
何况,沐久久的身份如此尊贵。
沐久久没想到,刘淑妃一个柔弱胆小的小白花儿模样,竟然有如此勇气和胆量,跟她表白了!
可她不喜欢女子啊。
她问道:“你想如何呢?”
刘淑妃咬了咬下唇,低垂下头,“臣妾不想看着娘娘与陛下恩爱,承受煎熬了。
臣妾想离宫,去皇家寺庙为您、为国祈福。”
皇家有庵堂专门收容犯错的皇族女眷,或者先帝未有子女的嫔妃。
去那里可不是享清福清修,是真的很清苦。
所以,沐久久很是意外。
“你现在可是淑妃,享着荣华富贵,还肩负着家族的前程。”
你家里人想尽办法,把你送进宫,一定不会同意的。”
刘淑妃抬起头,坚定地直视着沐久久的眼睛。
“只要您愿意帮臣妾,他们愿不愿意不重要。
臣妾已经是皇家妇,何去何从与他们何干?”
沐久久心中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最有大家贵女风范的秦贤妃,却是个敢给皇帝戴绿帽的荡妇。
而最胆小怯弱的刘淑妃,却是个大胆勇敢的。
刘淑妃见她不说话,有些着急。
“娘娘,臣妾知道,那天陛下并未宠幸臣妾,也不想宠幸臣妾。”
沐久久微微挑眉,“你是如何知道的?”
刘淑妃脸又红了,“那天,臣妾明明感觉亲热欢好的人是您。
可您不承认,所有人都说是皇帝。
臣妾就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事情有蹊跷。
臣妾祖母进宫看臣妾,无意说臣妾的眉间未散,怎么看着还像处子一般。
臣妾却听进了心里,私下让贴身嬷嬷验了验……”
沐久久‘啧’了一声,“真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刘淑妃道:“在宫里看着你与皇帝恩爱白头,守活寡。
去庵堂清修礼佛,守活寡。
臣妾选择后者,因为心里的苦才是真的苦。”
沐久久竟然有些感动,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了。
建议道:“可以在宫里给你设佛堂礼佛,或者,给你大笔银子,你假死出宫,照样过舒坦日子。”
刘淑妃微微摇头,“没必要那么麻烦,臣妾不看中吃穿用度如何的。”
这是一个注重心灵享受的女子。
或许,有特殊癖好的人,性格上都有些偏执。
沐久久道:“行,我与陛下商议一下,估计等过了年你才能出宫。
这段时间,你也再好好考虑考虑。
若是改变主意,随时告诉我。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都可以保证,不管你在那里生活,都不会让你在生活上受苦。”
刘淑妃的眼睛里冒出粉红的小星星,崇拜又爱慕。
“娘娘,您真好,您比男人可靠、负责任,更值得托付终身!”
沐久久:谢谢夸奖!
到了晚上,墨玄辰回来,跟他说了此事。
当然,将刘淑妃对她那炽热的感情简化了些。
什么煎熬啊、亲热、欢好之类的词,都没敢说。
墨玄辰的表情一言难尽,揉捏着她的身体,咬牙切齿。
“你说你的魅力怎么这般大呢,不但招蜂还引蝶。”
沐久久轻笑,有些小傲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墨玄辰觉得她这小样儿,甚是诱人。
俯首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手塞到自己的袍子里……
沐久久笑嗔:“你不怕教坏孩子了?”
墨玄辰早就请教过谢俞和御医了,“他还是小豆芽呢,什么都不懂。
现在你动动嘴,动动手,累不到。
等到坐稳了胎,小心些,你也能享受享受。
身心愉悦,对大人孩子都有好处呢。”
沐久久知道他憋了这半个月了,也心疼他,就好好伺候了他一回。
人家可是皇帝,在外人眼里,忍着这事儿就是受委屈。
后宫里现成儿有名分的嫔妃就两个呢。
若是陛下招幸他们,沐久久都没理由抱怨,还得赏赐嫔妃辛苦伺候他丈夫。
所以,能满足他还是尽力满足。
墨玄辰怕累到沐久久,只纾解了一回就罢了,也没缠磨着没完没了地要。
沐久久嘟嘴撒娇,“手腕都累酸了。”
墨玄辰爱怜地亲了亲她的唇,“辛苦你了。”
亲自去端了水盆来到床边,给沐久久仔细地洗手。
这种事,他不好意思让宫女干,一看就知道干啥了。
沐久久看着他笨咔咔的样子笑,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墨玄辰爱怜地失笑。
以往,她自己主动,折腾一晚上都不带累的,现在让孩子闹的,这般没精神。
若不是御医说,女子怀孕会嗜睡发懒,他都怀疑沐久久病了。
给沐久久洗了两遍手,他上了床,搂着媳妇睡了。
翌日,收到了北戎边境的捷报。
沐仲阳将北戎边军打退一百里,攻占了十座城池!
众臣不可置信,“怎么会这般快?”
“是啊,运粮车笨重,行的慢,至少出正月才能到吧?”
“难道,沐小将军骑着千里马,连夜先赶到了?”
“那不行,他是运粮官,这算擅离职守吧?”
墨玄辰畅快地道:“沐仲阳有雪域雕王,来回飞了几趟,先把那几门大炮运过去了。
不光打了北戎军一个措手不及,还让想半路劫武器的鼠辈扑了个空!”
大臣们都兴奋起来,抚掌大赞。
“原来如此!雪域雕王展翅如殿堂,一次驼两三门大炮没问题!”
“诶呀,真是天助我大胤啊!”
“太痛快了!这么多年,终于痛快一回!”
萧燕飞也跟着附和,但眸中的冷光怎么掩不住。
再羡慕嫉妒恨,他这个时候也不能做什么。
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爆出当年的事,麾下很多将士对他的忠心动摇了。
皇帝已经怀疑他了,开始收紧他手里的兵权了。
若是这样,倒不如……
想到此,他眸中一厉,看向昌平王。
昌平王没看他,也露出畅快的笑容恭喜大军得胜。
他是先帝的二皇子,上头有皇帝这个长子、福安王这个嫡子,他一直很低调。
成婚生子、用心办差,名声不好也不坏。
皇帝给他差事,他能办好,但不会很出彩。
不给他差事,就在府里造人,如今有四子三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