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怡的贴身宫女是带进宫的萧府家生子,爹娘、老子、兄弟、姐妹都在萧府。
所以,对萧家绝对忠心。
她跪在地上,将事情经过说了。
萧燕飞和萧夫人跪地磕头,泣不成声。
“请陛下和娘娘为小女做主啊!”
墨玄辰叹息道:“朕已经安抚住了秦将军,已经决定将萧贵妃从冷宫放出来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恶事!”
沐久久冷声道:“能在后宫杀人放火,此事绝不能姑息,一定要彻查到底!”
她这话说的真切。
皇宫是皇帝的,后宫是她的天下。
她和皇帝离京时,带走大部分亲信侍卫,难免有疏漏,让姓秦的钻了空子。
现在,他们回来了,可不会继续姑息。
墨玄辰沉声道:“萧将军派个人全程跟着查案,也省得误会朕和皇后娘娘。”
萧燕飞和萧夫人忙道不敢。
墨玄辰当然没给秦将军杀人灭口的机会,相关证据链都保留着呢。
所以,理所当然地查到了秦将军的人身上。
而且,秦将军有杀人的理由,为女报仇嘛!
他俩都是武将,有些事情瞒不住,再加上墨玄辰让人私下透露信息和证据。
萧燕飞就举报弹劾了秦将军贪污军饷、拉帮结派、秽乱宫廷的事。
墨玄辰大怒,命三法司彻查。
秦将军也不甘被踩,弹劾萧燕飞通敌卖国,害镇国大将军夫妻以及两位公子的事。
墨玄辰又大怒,命三法司彻查。
在这暗潮汹涌中,西门连璧和东玉珏递帖子,请求面圣。
墨玄辰将时间定到三天后,赶紧把他们打发走,要封印过年了。
翌日,青禾和凌霜回来了。
墨玄辰让青禾将凌霜安排到了沐府,别带她进宫。
沐久久现在怀孕了,一点儿险也不能冒。
青禾听说沐久久有孕了,大喜道:“太好了!娘娘的……”
见墨玄辰在,忙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墨玄辰冷飕飕地道:“太后大业吗?”
青禾脸色一白,忙惶恐地跪下了,“陛下恕罪,奴婢胡说……”
一想她什么都没说啊,是皇上自己说的。
她尴尬又做贼心虚地看向沐久久。
沐久久失笑,对墨玄辰嗔道:“行了,你就别吓唬她了。
这些日子她和凌霜不在,我缺手的很,有许多事让她做呢。”
墨玄辰道:“招待使团宴会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即可,别累到了。”
他还有事要忙,就去前朝处理政事了。
萧、秦两位将军互掐,他这个得利的渔翁当然要安排自己的人补缺。
沐久久问青禾,“凌霜的状态如何?”
青禾凝眉,“平时跟正常的时候一样,偶尔会发狂杀人。
奴婢观察了这些日子,竟然没找到规律。
在沐府也是用铁链子锁着,让人好好看着。”
沐久久抿唇点头,眸色幽深。
“娘娘,李德妃和刘淑妃求见。”
沐久久懒洋洋地歪在凤榻上,“请。”
李德妃和刘淑妃进来,神情都有些凝重,眼神里隐隐透着不安。
秦贤妃和萧贵妃的事,对二人的影响着实不小。
李德妃这假清高,也顾不得清高了。
刘淑妃这小白花儿更怯弱胆小了。
二妃死了以后,宫里的事都交给两人打理。
两人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错漏。
沐久久摆手,阻止二人行礼,“行了,别拜了,没外人儿。”
李德妃笑道:“礼不可废。”
刘淑妃含情脉脉地看了沐久久一眼,小声道:“规矩还是要的。”
两人还是行了个福身礼。
沐久久让人给两人搬了椅子,上茶点。
两人谢了座,坐下。
李德妃道:“给娘娘汇报一下宴会的事,菜单、酒水单和歌舞单都定下了。”
刘淑妃道:“还请娘娘过目,看看有何不妥之处。”
一个公主端着托盘上前,上头放着几本单子。
青禾接过来,递给沐久久。
沐久久一看,还挺厚,“行,我慢慢看,明日一早就定下。”
几人又说了些后宫里的其他事务。
李德妃笑道:“娘娘,若无吩咐,那臣妾告退了。”
沐久久道:“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过了这事儿,定给你们奖励。”
两人都露出喜色,都说,“替娘娘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李德妃行礼退了出去。
刘淑妃却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沐久久问道:“淑妃可是有事要说?”
刘淑妃一听,抿唇闭眼,似是做了个事关生死的决定。
白着脸跪到了地上,低着头,“请娘娘屏退左右,臣妾有事相求。”
又是屏退左右。
沐久久无奈叹息,懒懒地抬了抬手。
她现在特别懒、特别馋,总想躺着吃美食。
宫人们都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沐久久和刘淑妃。
刘淑妃像小白兔一般乖乖跪在那里。
沐久久捏了块核桃酥吃着,“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吧。”
刘淑妃声音又弱又细:“臣妾还是跪着说吧,免得一会儿还得跪下。”
沐久久随她,“看样子事儿不小,你说吧。”
刘淑妃苍白了脸一下子红了,声如蚊蚋:“娘娘英明睿智,定看出臣妾的心思了吧?”
沐久久将点心都放入嘴里,不解:“什么心思?”
刘淑妃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唾沫,脸更红了,“臣妾对您的心思。”
“噗!咳咳咳……”
沐久久喷出了一口点心渣子,呛得咳嗽起来。
刘淑妃忙膝行过去,拿起水杯捧给她,“娘娘,快喝口水压一压。”
沐久久接水,对上她关切、心疼、抱歉、柔情的眸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喝了两口水,将咳嗽压下去。
将茶杯放到手边小几上,“真没看出来,你的胆子倒是大的很。
亵渎冒犯皇后,你就不怕死吗?”
刘淑妃吓得手都抖了,但腰板儿挺直着。
声音虽小,但很坚定:“臣妾怕死,但更怕被这种世俗不容的感情日夜煎熬。
那种感觉,就像把心放在油锅里煎炸一般,生不如死。”
沐久久看得出来,她的眸中都是纯粹而热烈的感情,不染任何尘埃。
她不由坐直了身体,不忍取笑轻视她。
轻咳一声,道:“可我喜欢的是男人,对你,或者说对任何女子都没那意思。
我给不了你任何感情上的回应,你如今表白,是想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