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蓉在医馆里醒来,身边是沈砚派来伺候她的婆子。
一呼吸就觉得心口痛,可见墨玄辰一点儿都没惜力。
好绝情啊!
她眸中没有眼泪,只有怨恨。
她怨恨墨玄辰的无情,把他们曾经患难与共的情分都忘了吗?
把她为他出生入死做事情的功劳,都忘了吗?
还有沐久久那个贱女人!
一个弃妇竟然霸占了陛下,顶替了她在陛下身边和心中第一女子的位置!
如果不是她,陛下绝对不会对她如此无情!
水芙蓉对婆子道:“送我回明月楼吧。”
婆子叫了轿子,将她送到京城的明月楼。
等在那里的是吴大伴。
吴大伴将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你的身契,还有陛下赐给你的银票。
水姑娘以后是自由人了,另谋高就吧。”
水芙蓉如遭雷击,脑子嗡嗡的,腿一软跪下了。
“陛下这是不要我了,连明月楼也不让我待了吗?”
吴大伴点头,“你应该明白,陛下念在你立的功劳,已经对你格外开恩了。
以后,你好自为之,不要和外人透露陛下的任何事情。”
水芙蓉不可置信,喃喃道:“陛下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沐久久那个贱女人在搞鬼,是不是?!”
吴大伴脸色一冷,将盒子扔到桌子上。
厉声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配让皇后娘娘费心对付你吗?
只有你自己把自己当个人物,你不过是个卖身的奴婢而已!”
水芙蓉张嘴想骂他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
但忌惮他是墨玄辰身边的第一红人,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吴大伴是什么人?
在宫里过了一辈子,察言观色是第一生存本事。
他给旁边四个金羽卫一个眼色。
两个金羽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水芙蓉的胳膊,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水芙蓉拼命挣扎,“你们想做什么?陛下放我自由身的!”
吴大伴冷笑道:“陛下还说,你若是依然不知错,满嘴喷粪,就割了你的舌头,挑了你的手筋!”
一个金羽卫卸下水芙蓉的下巴,捏开她的嘴巴。
最后一个金羽卫用一个钩子钩住水芙蓉的舌头,往外猛地一拽。
手中小刀银光一闪,就将水芙蓉的舌头齐根割下。
“咔”脱臼的下巴又恢复原位。
于此同时,抓住水芙蓉胳膊的金羽卫用小弯刀挑断了她的手筋。
手筋还割下一截,就算接上,也写不了字。
这几人都是诏狱里专门行刑的仵作。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闪电、行云流水,可见是干惯了的。
水芙蓉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行刑完毕了。
吴大伴对几人道:“给她上药包扎,在明月楼养好伤再离开吧。”
说完,一甩拂尘,翩然而去。
水芙蓉满眼伤心欲绝的泪,咧着血呼呼的嘴,呵呵地笑。
笑的凄凉绝望,痛恨哀怨。
她还是有骨气的,没在明月楼养伤,抱着盒子离开了。
都将她扫地出门了,她待在明月楼受人耻笑吗?
她找了个客栈住下,准备养养伤,再去丰县找林路。
林路是个老实人,一定会娶她,好好对她的。
“扣扣扣。”
有人敲门。
没等水芙蓉去开门,就有人推门进来。
水芙蓉一看来人,瞳孔缩了缩。
东玉珏微微一笑,“听说水姑娘受了伤,在下可以照顾你,还可以接上你的手筋。”
水芙蓉眸光闪了闪,勾起一抹淡笑,没有拒绝。
……
沐久久有孕,墨玄辰很紧张小心。
别说夫妻亲热了,都不敢抱沐久久,不让她做任何事。
还让谢俞和御医各自将孕期注意事项写出来,然后结合起来,编成小册子,日日研读。
“诶,你别走这般快!”
“诶呀,别起这般猛。”
“吃这个可以吗?”
“是不是有些凉?是不是有些热?”
沐久久无奈笑道:“怀孕而已,没有这般娇气,人家农人快生了还下地干活呢。
孩子生在地里,也都挺皮实的。”
墨玄辰不赞同,“你又不是农人!”
沐久久道:“可我是习武之人啊,适当运动反而对孩子好。”
墨玄辰倒是同意这话,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儿子啊,你可要乖乖的,不乖可要打屁股。”
沐久久笑嗔:“若是个女儿,听到你稀罕儿子,可要生气的。”
墨玄辰顺口道:“一定是儿子,不然就拖延你的太后大业了。”
沐久久:“……”
啥意思?
他怎么知道的?
墨玄辰说完也是一愣。
沐久久眨巴了一下眼睛,脸色一沉,决定先发制人。
“你派人监视我?”
墨玄辰一脸无辜,“你知道的啊,我曾派暗卫保护你。
你们主仆说话那么大声,暗卫想不听都不行。”
沐久久冷哼了一声,“想不听就能不听,监视就是监视!”
墨玄辰柔声道:“别生气,小心孩子长成个气包。
只要儿子是我的,太后大业,皇太后大业,我都支持你。”
沐久久绷不住冷脸,笑了出来。
外头有宫人惶惶不安地禀报:“陛下,娘娘,萧贵妃被杀了!
凶手被萧贵妃的贴身宫女发现,喊来内侍抓住了。”
墨玄辰和沐久久对视了一眼。
墨玄辰站起来,“我去看看。”
沐久久也站起来,“我也去。”
墨玄辰不同意,“你有孕呢,不宜看那不吉利的东西。”
沐久久坚持:“后宫出这么大的事,我不露面才奇怪。
放心,我不看尸体便是。”
墨玄辰无奈,与她一起去冷宫,并宣萧燕飞、萧夫人进宫。
萧燕飞和萧夫人正在为萧瑾珩着急上火。
萧瑾珩缓过来后,脑子也回来了,知道沐久久是不会来看他的。
他曾信誓旦旦要查出真凶,替沐久久报仇。
可如今,真凶之一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且还要继续对付沐久久。
他在亲人和爱人之间无法抉择,受不住良心的折磨,留书出走了,说是出家修行去了。
萧燕飞心急火燎,又恨又心疼,派人去追。
萧夫人哭的肝肠寸断,晕过去好几次。
刚缓过来,就接到了宫中传来的噩耗。
他们的女儿被杀了!
萧燕飞身体一个摇晃,堪堪忍住没晕倒。
萧夫人许是让儿子打击的麻木了,反而镇定许多。
凛然道:“更衣,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