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黄家出来，拨通了林剑鸣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林凡小友，有事？”林剑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林凡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
“林老，明天上午，黄老会带我去黄奶奶的墓地。您也一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去墓地？干什么？”
林凡道：“黄老不同意您和奶奶的婚事，是因为怕黄家被人笑话，怕他姐姐在九泉之下受委屈。
我跟他说，我有办法当面问黄奶奶的意见。他答应了。”
林剑鸣愣了好一会儿。
“你……你说什么？人都走了十几年了，你怎么问？
林凡小友，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林凡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林老，您别管我怎么问。您就回答我一句话，想不想娶我奶奶？”
林剑鸣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林凡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开玩笑。
“想。”林剑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
林凡道：“那您明天就过来，别问那么多。”
挂了电话，林凡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找了家卖祭品的老店。
店面不大，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很瘦，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柜台后面扎纸人。
林凡走进去，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要点什么？”
林凡在店里转了一圈，选了几样东西：香烛、纸钱、供果，还有一些鲜花。
另外加上一个纸人。
“就这些，明天早上我来取。”
老板收了定金，点了点头。
林凡出了店门，拦了一辆车，回了贾家。
院子里很安静，沈知秋正坐在客厅里跟伊娃聊天。看到林凡进来，伊娃立马凑了过来。
“林凡哥哥，你今天去哪儿了？一天都没见你人。”
林凡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有事。”
伊娃揉了揉脑袋，嘟着嘴，还想再问，被沈知秋拉住了。
沈知秋看着林凡，等他坐下，才开口问道：
“老公，黄潇潇那边有消息了吗？她爷爷怎么说？”
林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潇潇还在劝。不过黄老的态度已经有了转变，应该很快就能答应。”
沈知秋闻言大喜，“真的？那太好了。”
林凡其实是骗沈知秋的，但林凡有信心，明天一定能让黄老改变主意。
沈知秋站起身，“我去告诉奶奶。”
林凡没有拦她，看着她快步走出客厅，往欧阳丹的房间去了。
片刻后，欧阳丹亲自过来了，满脸感激道：“小凡，谢谢你。”
林凡连忙扶着她坐下，“奶奶，您别这么说。”
欧阳丹擦了擦眼角，
“我听知秋说，黄家那丫头在帮她爷爷做工作。我想见见那丫头，当面谢谢她。”
林凡一头黑线，连忙说道：“奶奶，现在还不是时候。
黄老的态度刚有转变，这时候您去见她，反而不好。等潇潇彻底把黄老说服了，再见面不迟。”
欧阳丹觉得林凡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着急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欧阳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知秋送奶奶回去，回来的时候，看到林凡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走过去，在林凡旁边坐下，“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凡道：“没有啊。”
沈知秋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你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林凡伸手搂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婆真懂事。”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凡跟贾梦婕借车。
贾梦婕闻言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借车干什么？”
林凡道：“出去办点事。”
贾梦婕想起昨天被林凡忽悠，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你昨天教我的那些催眠术，我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林凡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贾梦婕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没忽悠过我？”
林凡懒得跟她掰扯，直接说道：
“今天要去办正事，帮林老和黄老化解恩怨。你要是不借车，我就跟姨爷爷借。”
贾梦婕一听是要办这个，脸色立刻变了。
她收起不情愿的表情，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
“你早说是办这个啊，拿去吧。”
林凡接过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贾梦婕追到门口，“哎，姐夫，晚上回来继续教我啊！”
林凡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林凡先去那家祭品店，取了昨晚预定的东西。
老板已经把东西打包好了，装了两大袋子。
林凡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开车往黄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到了黄家。
黄老看到林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没有像昨天那样冷着脸。
“东西都带齐了？”黄老问。
林凡点了点头，“带齐了。”
黄老站起身，“那就走吧。”
一行人出了院子，各自上车。
黄潇潇开车在前面带路，她父亲坐在副驾驶。
黄老坐在后排。
林凡和林剑鸣各自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车队穿过市区，上了高速，又从高速拐进了国道。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楼房越来越少，农田和山丘越来越多。
开了大约两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座公墓门口。
公墓不大，建在一座小山的半腰上，四周种着松柏，远远看去一片墨绿。
大门是铁栅栏做的，有些年头了，上面刷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
门口有一间小小的值班室，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正端着搪瓷茶缸看电视。
一行人下了车。
黄潇潇去跟看门的老头打了个招呼，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登记簿，让他们签了名字。
黄潇潇签完字，回头冲众人招了招手，“走吧。”
林凡打开后备箱，把祭品取出来，拎在手里。
林剑鸣走过来，想帮他拿，林凡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林剑鸣也没坚持，跟在他身后，往山上走。
公墓建在山坡上，一层一层往上，每一层都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墓碑。
有的墓碑前摆着鲜花，有的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碑前的石台上落满了灰尘和枯叶。
走了大约十分钟，黄潇潇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