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看到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顾家二郎倒是沉得住气。”

    盛长柏也看见了,笑了笑没有说话。

    莹兰也不再理会齐衡那边,只拉着盛长桉说话。

    “哥哥,你紧张不紧张?”盛莹兰仰着脸问他,其实是这场面搞得她自己有点紧张。

    盛长桉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弯,“不紧张。”

    “真的?”

    “真的。”盛长桉安慰道,“又不是第一次考试,有什么好紧张的。”

    盛莹兰点了点头,又道,“你进了考场,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得太狠了,考得好不好不要紧,身体最重要。”

    盛长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小啰嗦。”

    “我才不啰嗦!”盛莹兰瞪了他一眼,“我是关心你!”

    盛长桉笑了笑,没有反驳,“是是是,我们宝儿最贴心了。”

    盛莹兰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又转向长柏,关心道,“二哥哥,你也是,别熬太狠了,该吃吃,该睡睡。”

    长柏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多谢六妹关心。”

    盛莹兰又看向长枫,“三哥哥也是,三哥哥聪慧,但也要注意身体。”

    长枫笑着道,“六妹妹放心,你三哥哥我皮糙肉厚,熬三天没问题。”

    盛莹兰白了他一眼,“皮糙肉厚?我看是细皮嫩肉,你还想熬三天,还是快省省吧。”

    长枫也不恼,哈哈一笑。

    最后,盛莹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母亲已经在家里设了小佛堂,我们会为三位哥哥拜佛上香,让神佛保佑你们的。”

    长柏、长桉、长枫三人都露出了笑脸,齐声道,“谢过妹妹。”

    随后,王若弗又拉着长柏和长桉叮嘱了一通,“进了考场,别慌,沉着应考,冷了就加衣裳,饿了就吃东西,别委屈了自己......”

    盛纮在旁边听着,等王若弗说完了,才开口道,“差不多了,让他们进去吧,别误了开考的时辰。”

    莹兰上前一步,行了一礼,“祝三位哥哥金榜题名,一举登科。”

    墨兰跟着道,“祝哥哥弟弟鱼跃龙门,蟾宫折桂。”

    明兰顿了顿,道,“那我祝两位哥哥在考场中多多喝水,好好休息。”

    不出意外,墨兰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七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祝人多多喝水的?”

    明兰低着头,不说话。

    倒是长柏难得露出笑意,“谢三位妹妹的吉言。”

    长桉则直接对莹兰道,“必不会让妹妹失望。”

    长枫笑得灿烂,“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走吧,进去吧。”盛纮挥了挥手。

    三个哥儿转身往贡院门口走去,长柏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长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长枫走在最后,还回头朝家人挥了挥手。

    盛长桉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他看见了盛莹兰,她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看,看见他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盛长桉笑了笑,转身走进了贡院。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回府后,王若弗每日烧香,偏她供奉了儒释道三家,三家都拜,葳蕤轩每日烟雾缭绕。

    盛莹兰有时候经过正厅,被那烟熏得直咳嗽,连忙躲回自己屋里去。

    王若弗不仅自己拜,还拉着莹兰和盛纮一起,这回莹兰乖巧地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至于盛纮,嘴上说着“子不语怪力乱神”,但盛莹兰有一次经过书房,透过门缝看见他正对着墙上挂的孔子像偷偷作揖。

    盛莹兰看得好笑,也不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