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总总,无数要求,盛莹兰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但到底是哥哥重要的日子,她耐着性子跟着弄了一遍,最后感觉自己仿佛都跟着考了一遍似的。

    莹兰又在王若弗的库房里薅了不少厚实的皮子,让春见和夏安缝制了衣物。

    虽都是单层的,却超级厚实,等哥哥进了考场,京城三月正是夜里冷的时候,到时候既可以用作被子,也可以铺在身下防寒隔潮,一举多得。

    盛莹兰还亲自动手特制了熏香,加了薄荷,可以提神醒脑,万一运气不好,分到臭号,也能用这个提提神。

    当然了,没有亲兄弟做靠山的明兰也没闲着。

    她给三位哥哥每人做了一件护膝送来,虽然针线不算顶好,但胜在心意。

    长柏和长桉都收下了,王若弗见了,难得地夸了一句,“七丫头有心了。”

    至于林栖阁那边嫌弃寒酸就不多说了,反正人家心意都送到了。

    家里三个哥儿都快会试了,王若弗甚至很少出门社交,她除了全身心准备会试所需物品,就是拜寺庙,她可是捐了不少香油钱,把汴京城里有名的寺庙都拜了一遍。

    除了给长柏长桉祈福会试顺利,还祈求莹兰婚事顺利,万事顺遂。

    盛莹兰心想:求佛还不如求己呢。

    春闱一般在二月中旬,今年因仁宗龙体欠佳,便拖到了三月初九。

    这日,盛家全家出动,送家里的三个哥儿进考场,就连素不出户的林小娘也来了,穿着一件良家的衣裳,站在送行的队伍里,抹着眼泪叮嘱盛长枫,“枫儿,你好好考,别紧张,小娘在家等你回来。”

    王若弗虽不高兴,但想着这是长柏长桉科考的日子,怕触霉头,便也强忍了,全当没看见。

    她拉着长柏和长桉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到了考场里,别慌,沉住气,该吃吃,该喝喝,别饿着自己,冷了就把厚衣裳穿上,别冻着了......”

    长柏难得没有嫌王若弗啰嗦,认真地点着头。

    长桉站在旁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盛莹兰身上。

    盛莹兰今日穿了一件嫣红色的褙子,外面罩着一件海棠色的斗篷,站在马车旁边,正朝他笑。

    那笑容明艳得像三月的春光,晃得人眼晕。

    长桉微微弯了弯嘴角,朝她走了过去。

    “哥哥,”盛莹兰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中。”

    长桉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子,“放心,必不会让妹妹失望。”

    盛莹兰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永远相信哥哥。”

    贡院前面人山人海,更多的是来送人的。

    盛莹兰放眼望去,只见贡院门口挤满了轿子、马车、小厮、丫鬟,人声鼎沸,比庙会还热闹。

    她吐槽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办喜事呢。”

    她说的是齐国公府,为着小公爷齐衡科举之事,据说齐国公府将贡院前一整条街上的酒楼都包下来了,排场大得像办喜事一样。

    只见齐衡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大群护卫随从,穿着簇新的袍子,面色红润,意气风发,真就差一身喜服了,着实太高调了些。

    盛莹兰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这半路开香槟的,要是没考上岂不是丢大人了。

    跟齐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廷烨。

    作为宁远侯府的二公子,他竟然连马车都没坐,只带了一个小厮就来了,只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袍子,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考篮,看上去跟普通考生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