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枫道,“兖王只比邕王小半岁。虽兖王只有一子,但父子二人俱是精明强干,甚得人望,有此贤王为储,也是为国家社稷着想。”
顾廷烨摇了摇头,道,“小半岁,那也是小啊,总不能越过长幼齿序。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天底下的人都看才华的话,这事也罢了,偏偏大家要分出个高低贵贱来,这事就是这么闹出来的。”
盛长枫道,“二哥哥你说得轻巧。这是皇位,又不是小门小户抢田地铺子。若不论清了名分,岂不乱了套。”
庄先生及时制止了二人的争执,点名长柏作答。
盛长柏站起身来,拱手道,“先生,学生认为,应立嫡长。”
随后,长柏提出了秦二世胡亥这个首开先端的例子,说明不遵从嫡长继承足以断送一个大好王朝。
紧接着长枫连忙用汉武帝举例反驳,毕竟汉武帝刘彻也不是嫡长子,不也把汉朝带到了鼎盛?
顾廷烨立刻言简意赅地指出,“这景帝立刘彻为太子之前,也是先扶正他的生母王美人为皇后,礼法上是顺理成章,也是立嫡。”
这下长枫词穷了,墨兰登场。
她站起身来,声音清脆,“先生,小女以为,贤能更为重要,若是嫡长不贤,强行立之,只会祸国殃民。庶子贤能,难道还要死守着规矩,眼睁睁看着家业败落吗?”
盛莹兰在墨兰话音刚落时便开口了,“四姐姐此言差矣,若贤能之人仗着自己有才,肆意妄为,岂不是更加祸国殃民?嫡长之制,是为了定名分、止争端,若是人人都觉得自己贤能,人人都想争那个位置,天下岂不大乱?
况且贤与不贤,谁说了算?今日你觉得他贤,明日别人觉得他不贤,人人都说自己有道理,岂不是要乱套?规矩立在那里,就是为了避免争议。今日废了规矩,明日就能废了别的,长此以往,家不成家,国不成国。”
墨兰被她噎了一下,不甘示弱地反驳,“六妹妹年纪轻轻,说话倒是老气横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为了规矩,就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庸才上位?”
“庸才不庸才,不是咱们说了算的。”盛莹兰不紧不慢地道,“再说了,四姐姐怎么知道庶子上位就一定比嫡子好?万一他表里不一,面上贤能,背地里比庸才还不如呢?”
两边争论不休,势均力敌,一番唇枪舌剑,火花四射。
不过有庄先生镇着,倒也没伤和气,说话都斯斯文文的,只是暗涌不断。
庄先生又及时叫停,点了齐衡和长桉。
齐衡站起身来,他的观点很明确,毕竟他是家里的嫡长子,还是独子,天然地站在嫡长这一边,他说得倒是简练,没有长篇大论,但态度很坚决。
庄先生点了点头,又看向长桉。
盛长桉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学生以为,说嫡长未必不贤能,贤能未必不嫡长。但若说要立谁,还是要看做选择的人是怎么想的。与其争来争去,不如怀明守道,立身持正。不论立谁,只要守住本心,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无愧于天地。”
庄学究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
然后他看向女孩这边唯一没有说过话的,“七姑娘,立长立贤,你意下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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