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莹兰闭上眼睛,意识深处与赵曦臣的那一缕灵魂建立了连接。

    两人虽许久未见,但灵魂同源,心意相通,远隔千里也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该来了。”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头的淮南王府里,赵曦臣站在窗前,嘴角微微弯起。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系金丝玉带,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

    十八岁的少年郎,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但他的眼神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深遂。

    “竹青,”他开口唤道。

    一个青衣小厮从门外进来,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这府里的女主子要来了,你说咱们不得好好准备。”

    竹青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赵曦臣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张画像。那是他悄悄画的盛莹兰的像,虽然比不上真人万一,但也能看出几分神韵。

    他可等了十五年了,终于等到了今天,赵曦臣微微一笑,将画像收好。

    新春佳节,盛府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正月初二,宜出行,宜访友。

    一大早,盛莹兰就被春见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梳洗打扮,换了一身新衣裳。

    水红色的褙子,配上白玉兰花纹的腰带,头上戴着赤金累丝蝴蝶簪,耳朵上挂着红翡翠滴珠耳环,整个人明艳照人。

    王若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叹气,“可怜我的莹儿竟投胎到这小小门户,你爹也没能耐,不能让我儿好好打扮,大过年的竟如此素净。”

    盛莹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还素净?”

    王若弗心疼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说她了。

    今日有客人要来,是老太太的故交余老太师的夫人,要带着孙女余嫣然来拜访。

    那余嫣然比盛莹兰大一岁,今年十六,还没有定亲,余老夫人急得很,到处托人相看。

    余家的人还没到,齐衡先来了。

    齐衡如今十九岁,长得越发俊美,他来给盛纮拜年,顺便给老太太请安。

    盛纮见他来了,自然高兴,让长柏、长桉、长枫陪着说话。

    盛莹兰靠在王若弗手臂上,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她昨晚守岁睡得晚,今日又起得早,这会儿困意上来了,懒得说话,也懒得动。

    王若弗低头看了看她,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叫醒她。

    余老夫人看见这一幕,笑着道,“这就是你们家六姑娘吧?长得可真俊。”

    王若弗谦虚道,“余老夫人过奖了,这孩子就是爱犯懒,大过年的还打瞌睡。”

    余老夫人摆摆手,“孩子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些好。”

    盛墨兰坐在一旁,端端正正的,时不时往屏风那边瞟一眼。

    盛明兰和余嫣然在廊下玩闹,余嫣然是个温柔和善的姑娘,跟明兰很是投契,两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中间隔着屏风,另一边盛纮和齐衡、长柏、长桉、长枫几人也正说得热闹。

    齐衡的声音清朗好听,时不时传来几句,盛墨兰的眼睛就亮一下。

    余老夫人与老太太是老相识了,两人聊起了家常。

    “我这身子呀,还算硬朗。”余老夫人叹气道,“总得等着这嫣然婚配了,再回老家去,我家里的事,您也知道,靠她那亲爹和继母,指望不上。”

    余嫣然母亲早逝,父亲不疼,继母苛待,从小养在祖父母膝下,偏又性子温柔良善,自己立不起来,余老夫人难免忧心孙女的未来。

    老太太安慰道,“嫣然是个好孩子,会有着落的,你放宽心,日子还长。”

    两位老太太关系好,余嫣然也与养在祖母膝下的明兰甚是投契,每每过来,都是与明兰待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