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盛纮也过来陪着说话。一旁的墨兰忽然起身,往旁边隔间走去。
盛莹兰虽然闭着眼睛打盹,但并没有真的睡着,她眯着眼睛,正好瞄到了墨兰的小动作。
啧啧啧,又来了。
盛莹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四姐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净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齐衡每次来,她都要找机会凑过去,不是递茶就是送点心,恨不得贴在人家身上,这回更是,直接小偷小摸上了。
不一会儿,齐衡进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径直走到盛纮面前,附耳说了什么。
盛纮听完,惊讶地站了起来,声音不免大了些,“帕子丢了?”
一屋子人都看了过去。
齐衡见状,连忙找补,“本不值几个钱,不好惊动,只因是母亲亲绣的,这才为难。”
盛纮道,“元若真是一片孝心哪,那大娘子你去帮着给找找。”
客人在自家府里丢了帕子,这是丢了颜面的事,盛纮说了一句,连忙让王若弗去帮着找。
王若弗应了,带着丫鬟出去了。
盛莹兰注意到,一旁的墨兰坐立难安,不停地用手摸头发,还偷偷喊住了一个叫素琴的丫鬟,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盛莹兰蹙了蹙眉,回头看了春见一眼。
春见忙俯身过来,盛莹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春见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王若弗拿着一块帕子进来,说是在路边草丛发现的,拿给齐衡看。
齐衡接过帕子,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正是小侄的帕子,想是方才出去更衣,掉在路边了,劳烦大娘子了。”
盛莹兰注意到,齐衡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她这边飘了一下。
她知道齐衡在撒谎,那块帕子根本不是掉在路边的,是它“找”到之后,让人把它放在了路边。
齐衡心里自然也清楚,他方才跟不为来回找了两遍,路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帕子,如今偏偏出现在路边,看来还真不是他多想了。
齐衡的目光不自觉地又往盛莹兰那边飘了一下。
盛莹兰正在跟明兰小声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一整日,齐衡的目光频频看向莹兰,若非不为在旁边帮忙遮掩,早就被人发现了。
或许早就被人发现,但是都没有声张也未可知。
毕竟这里到底是盛家的地盘,盛家绝大部分人也都是看好齐衡这个金龟婿的。
奈何这个金龟婿相中的姑娘,却是最不耐烦齐衡的人。
这当真是让盛家很多人都心思复杂起来。
一方面,盛家要是真的能跟一个洁身自好、不贪恋女色、为人又上进、性子和善、心也软的国公府公子喜结连理,那是盛家姑娘之幸,盛家也能再往上走一层。
另一方面,那么优秀高贵的男子,我们盛家姑娘也没看上,那不是说明盛家不慕不攀富贵荣华、家风清正?他们心中竟也暗暗窃喜起来。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盛家上下对这件事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当然,窃喜的人里不包括盛墨兰。
她看着齐衡的目光始终追着盛莹兰转,心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盛莹兰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盛墨兰咬了咬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一场风波无形消散。
傍晚时分,客人陆续告辞。
余老夫人带着余嫣然走了,齐衡也带着不为离开了。
花厅里安静下来,下人们开始收拾茶盏果碟。
盛莹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王若弗道,“阿娘,我回去了。”
王若弗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今晚早些睡,明日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盛莹兰应了一声,带着春见和夏安回了葳蕤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