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船走水,过了大半个月,终于到了汴京。

    船靠岸的时候,盛莹兰趴在窗边往外看。

    汴京的码头比扬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船来船往,人声鼎沸,码头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有南来的米粮,有北来的皮毛,还有从西域来的香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味,陌生而新鲜。

    盛莹兰从船舱里探出头来,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哥哥,你快来看!”她拉着盛长桉的袖子,“外面好多人啊!”

    盛长桉走过来看了一眼,淡淡道,“汴京是天子脚下,自然比扬州繁华。”

    “我知道,但这也太繁华了吧。”盛莹兰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边,还有卖糖葫芦的!比扬州的糖葫芦大!”

    盛长桉看了她一眼,“你想吃?”

    “想!”

    “一会儿上了岸给你买。”

    码头外停着几辆盛家马车,是先行北上的管事提前安排好的,丫鬟婆子们忙着搬运行李,下人们吆喝着把箱子抬上马车,一片忙乱的景象。

    王若弗上了第一辆马车,盛莹兰和盛长桉跟着她坐,马车不算多豪华,但胜在宽敞干净,车里铺着厚厚的褥子,还备了茶水点心,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盛墨兰和盛明兰坐了第二辆,盛长柏和盛长枫坐了第三辆。

    后面还跟着几辆装行李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往盛家在汴京的宅子驶去。

    马车穿过汴京的街巷,盛莹兰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汴京的街道比扬州宽了一倍不止,两边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有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首饰的,还有说书的、唱曲的、杂耍的,应有尽有。

    “阿娘,你看那个!”盛莹兰指着路边一个捏面人的小摊,“那个老爷爷捏的面人好精致!”

    王若弗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等安顿好了,让你哥哥带你去买。”

    盛莹兰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趴在窗边看风景。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临清坊积英巷。

    盛家在汴京的住宅位于临清坊积英巷的深处,位置不算最热闹的地段,但也绝不偏僻。

    说起来,这宅子还是盛纮祖父置办的。

    当年盛纮祖父身为商贾,在儿子成为新科探花郎后,高瞻远瞩地买下了这处宅子。

    后来盛纮父亲与勇毅侯府独女定亲后,又靠着这份姻亲买下了相邻的宅邸打通,使得宅院面积大大增加,虽比不得权贵侯爵府邸,但在坊里属于中上规模的大宅子。

    马车在宅门口停下,盛莹兰跳下车,抬头一看,忍不住眼睛一亮。

    这宅子比扬州的大了一倍不止,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挂着“盛府”的金字匾额,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院子里的布局也比扬州的宽敞大气,前院、中院、后院层层递进,游廊曲折,花木扶疏。

    王若弗带着孩子们进了门,一边走一边道,“先别急着到处逛,把东西归置好再说,晚上还要睡觉呢,要用的东西得整理出来。”

    盛纮下了马车,连宅子都没进全,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吏部,他要去办理升迁手续,还要叩谢皇恩以及拜会一干师长同僚。

    临走前他叮嘱王若弗,“大娘子,家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王若弗应了,等盛纮走了,才带着孩子们进了内院。

    葳蕤轩在宅子的东侧,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王若弗的院子在最里面,盛莹兰的院子在东厢,盛长桉的院子在前院,虽然他还是每日都会来葳蕤轩,但毕竟年纪大了,不好再住在内院了。

    盛莹兰来到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院子。

    葳蕤轩的东厢,比扬州那座面积更大。

    院子不大,但布局精巧,天井里种着一株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椅,屋子里的家具都是新打的,用的是上好的花梨木,雕工精细,漆面光滑。

    盛莹兰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天子脚下,连宅子都比扬州的精致大气。

    春见和夏安已经带着人开始收拾了。她们把盛莹兰的衣裳一件件挂进衣柜,首饰一件件摆上妆奁,书籍一本本码上书架。

    盛莹兰坐在窗边,看着她们忙碌,心里美滋滋的。

    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去了王若弗的正院。

    今日浅浅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