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一噎,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说实话,华兰最近的行为她也觉得有些过了。但华兰是她的长女,她总不能当着两个小的面说华兰的不是吧?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王若弗摆了摆手,想把这茬揭过去,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放下碗,
“等会儿,你说华兰让莹兰去学明兰?她脑子没被驴踢吧?”
王若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
“我的莹兰金尊玉贵,她明兰有什么?一个庶出的丫头,连亲娘都没了,在府里就是个透明人,华兰居然让莹兰去学明兰?真是里外拐不分了!”
王若弗越说越气,饭也不吃了,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刘妈妈,“去华兰院里!我倒要问问她,她是怎么当姐姐的!”
刘妈妈赶紧跟上,“大娘子,您慢点儿?”
“慢什么慢,去找华兰!”王若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我倒要问问她,她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王若弗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满桌子的早膳和两个半大孩子。
盛长桉面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从容地坐到盛莹兰旁边,自己盛了一碗肉粥,又给盛莹兰夹了一块桂花糕,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宝儿,先吃饭。”他温声说道,“一会儿还要去上课。”
盛莹兰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盛长桉吃一口,就给盛莹兰夹一筷子菜,时不时还帮她倒杯温水,伺候得比丫鬟还周到。
盛莹兰也安之若素地吃着,一块桂花糕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华兰的争论跟她毫无关系。
兄妹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了小半个时辰,谁也没有因为王若弗的离开而坏了心情。
吃完饭,春见端了漱口水来,两人各自漱了口,夏安又递上帕子擦了手,盛莹兰才懒洋洋地站起来。
“走吧,该去上课了。”盛长桉看了一眼刻漏。
“嗯。”盛莹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手拉住盛长桉的袖子,“哥哥,下午出门你帮我挑衣裳,我要穿那件鹅黄色的褙子,配上次你送我的那对白玉兰花簪。”
“好。”盛长桉应得干脆,一个字都不多问。
盛纮虽然是个通判,但对子女的教养格外上心,特意请了位姓孔的夫子来家中授课。
这位孔夫子是个举人出身,学问是好的,就是人有些古板,上课时规矩大得很。
更难得的是,盛纮对女儿们的教养也不含糊,允许姑娘们和哥儿们一起上课。
用他的话说,“女子也该明事理、知诗书,将来嫁了人才不至于被人轻看了去。”
这一点上,盛莹兰倒是觉得盛纮比这个时代大多数父亲都要开明。
虽然她觉得这开明背后多少有些沽名钓誉的成分,毕竟家里出了几个才女,说出去也是件体面的事,但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就不重要了。
两人并肩穿过抄手游廊,往课堂的方向走去。
盛家的课堂设在府东边一个独立的院子里,三间打通的大屋,采光极好
两人到的时候,课堂里已经坐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