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的笑意立刻敛去了几分,“不行。你大姐姐在家至多再待几个月,你当亲妹妹的不得多陪陪她?
这几日停课,你就去你大姐姐院里待着,陪她说说话,帮她看看嫁妆单子,学学管家理事的本事。”
盛莹兰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撅着嘴不高兴道,“我倒是她亲妹妹,但是奈何人家更喜欢小七当她妹妹,我才不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盛莹兰这话说得不假。
盛华兰对盛明兰确实比对她这个亲妹妹更好些。
大概是因为盛明兰不受父亲宠爱,又乖巧懂事,盛华兰身为长姐,天然地多了一份怜惜,每次从忠勤伯府那边学了什么新花样回来,盛华兰总是先教盛明兰。
轮到盛莹兰的时候,语气就变了,什么“莹兰你坐好了”“莹兰你这个不对”“莹兰你看看明兰,她比你小一岁都比你做得好”。
盛莹兰听了几次就烦了。
她又不是听不懂好赖话,你好好说她也能好好学,但非要拿她跟别人比,还是跟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比,她凭什么要受这个气?
尤其是最近这阵子,盛华兰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见她总要指点几句,不是说她性子太跳脱不够稳重,就是说她穿戴太过招摇。
前几日更过分,居然当着她的面直接说“你看看明兰,安安静静的多好,你学着点儿”。
盛莹兰当时就笑了。
让她学盛明兰?盛明兰有什么好学的?一个被全府上下当透明人的庶女,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她盛莹兰金尊玉贵地长大,凭什么要去学一个庶女?
王若弗皱了皱眉,“你这孩子,那是你亲姐姐,你们是最亲近的人,什么热脸冷屁股的,别胡说。”
“什么别胡说?”
一道清朗的童声从门口传来。
屋里的人看去,快八岁的盛长桉已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小小年纪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是那张如玉似霜的小脸上此刻带着一丝不悦,显然刚才的话他听见了。
“哥哥!”盛莹兰立刻嘟起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阿娘又让我去亲近大姐姐。”
盛长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盛莹兰身边,先是对王若弗端正地行了一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然后立刻转向盛莹兰,眉头微蹙,“宝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王若弗“嘿”了一声,又气又笑,“你妹妹在你老娘这能受什么委屈?不就是让她多亲近自己的亲姐姐。你也是,长桉啊,你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我让你们亲近一点儿怎么了?”
盛长桉如对珠玉的小脸一黑,语气却冷了几分,不轻不重的说道,
“母亲,纵使是亲兄弟姐妹也要有来有往才好。总不能一直让宝儿捧着大姐姐吧?大姐姐每每见了宝儿总要指点一番,不是说这不好就是那不对,最后还要让宝儿去学小七,这是做亲姐姐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