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整个通判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五哥儿和六姑娘这对龙凤胎关系最好?
那真是恨不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就算是五哥儿搬到前院去了,也一天来六姑娘这里三趟,早中晚各一趟,比吃饭还准时。
别说是给六姑娘挑衣服首饰了,就是六姑娘吃什么喝什么,五哥儿都要过问一遍。
有一回厨房给六姑娘炖了银耳莲子羹,五哥儿尝了一口,说糖放多了,愣是让厨房重新炖了一碗。
厨房的婆子们私底下都开玩笑说,伺候六姑娘比伺候老太太还难,因为老太太只说一遍要求,五哥儿要检查三遍。
只是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五哥儿耳朵里,第二天那婆子就被调去了浆洗房。
当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穿到六姑娘耳朵里面过。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六姑娘的事情上马虎。
此刻,梳妆台前的盛莹兰已经梳好了头发。
盛莹兰站起身,夏安把备好的暖炉放到她手中,暖炉外头罩着一个绣花锦套,抱在手里不烫,暖意却一点不少。
春见立刻说道,“姑娘,大娘子正等您呢,说是在花厅用早膳,让您梳洗好了就过去。”
盛莹兰嗯了一声,拢了拢衣领,带着春见和夏安出了门。
外头的冷风迎面扑来,盛莹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从她的屋子到王若弗的正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但就这一盏茶,也足够把脸冻得通红。
盛莹兰抱着暖炉,踩着暖阁里的地毯往花厅走,廊下的丫鬟们见了她纷纷行礼,她笑眯眯地点点头,脚步轻快得很。
掀开厚厚的棉帘子进了花厅,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王若弗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桌子早膳,正端着一碗茶喝着等。
她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显然是为了下午出门特意打扮过的。看见盛莹兰进来,她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莹儿,快过来坐,粥都快凉了。”王若弗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盛莹兰走上前,笑着喊了一声“阿娘”,然后挨着王若弗坐下,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胳膊。
“阿娘,哥哥来了吗?”盛莹兰一边问一边探头往门口看,“今天我出门的衣服要哥哥帮我挑,回来我就换上。”
“好好好,”王若弗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摆在她面前,又夹了一个小包子放在她碟子里,
“你五哥哥哪天不来?再说明日袁家要来下聘,你们的课需停些日子,我估计他怕是要飞来了。”
“袁家?”盛莹兰眨了眨眼,想起来了,要来给大姐盛华兰下聘的忠勤伯府袁家。
盛华兰今年及笄了,这门亲事是早两年老太太和盛纮商量就定下的,如今终于要走流程了。
“嘿嘿,阿娘~”盛莹兰撒娇地又蹭了蹭王若弗。
王若弗笑着点点她的小脑袋,“就你爱撒娇。”
盛莹兰喝了口粥,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好几日都不用早起了?”
让女子读书很好,奈何上课时间太早了,尤其是冬日里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对盛莹兰来说简直是酷刑。
要是因为袁家下聘停课几天,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赖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