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决定先去莲花坞休整。
夷陵离莲花坞最近,大家的灵力都还没有恢复,走不了远路。
众人沿着山路往下走,灵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身体还很虚弱,走得很慢。
小辈们走在前面,蓝思追扶着魏无羡,蓝景仪走在蓝思追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走在后面的蓝忘机。
湖边停着几艘船,江氏弟子已经安排好了,各世家的人分批上船。
金凌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金氏弟子,他正要上船,余光瞥见了走在队伍最后的温宁。
温宁低着头,跟在魏无羡身后,铁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金凌的脚步停了,他转过身,拔出岁华剑,剑尖直指温宁。
“你站住!”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通红,“你不许上船!”
温宁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金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垂下眼睛,后退了两步。
“金凌!”魏无羡上前一步,挡在温宁面前。
金凌看着魏无羡,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你让开,他杀了我爹。”
“金凌,”蓝思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金凌握剑的手腕,“温宁前辈不是坏人,他在乱葬岗上帮过我们。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
金凌的手松开了,岁华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蹲下身,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湖面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水鸟。
周围的年轻人们都沉默了,蓝景仪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圈,蓝思追弯腰捡起岁华剑,将剑捧在手中,站在金凌身边,没有说话。
温宁转身走开了,他没有上小辈们坐的那艘船,而是走到另一艘船边,默默地坐了上去。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看他,他坐在船尾,低着头,铁链垂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众人都上了船之后,蓝思追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湖面,他的脸色有点白。
虽然从小生长在姑苏,但他一坐船就难受,湖面的波浪让他的胃在翻涌。
温宁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看着蓝思追微微蹙起的眉头,温宁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从船尾站起来,走到蓝思追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姜糖。
“含着。”温宁的声音很低,“会好一点。”
蓝思追接过姜糖,看了温宁一眼。温宁已经转过身,走回船尾,坐下了。
蓝思追将姜糖放进嘴里,姜糖很辣,辣得他的眼泪都出来了,但他没有吐出来,他含着姜糖,靠着栏杆,看着湖面上的波光。
因为这味道不知为什么竟有一些该死的熟悉呢。
船到云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江氏弟子在码头等着,举着火把,将码头照得通亮。
江厌离死后,莲花坞安静了很多。
江澄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应酬,除了必要的清谈会和夜猎,他大多时间都待在莲花坞,一个人坐在湖边喝茶。
各世家的人在莲花坞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两个女子找上了门。
一个年纪大些,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下颌,另一个年轻些,穿着素色的衣裙,低着头,不敢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