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暴露,苏涉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在阵法上。

    地面上的纹路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发出“嗤嗤”的声响,蓝光迅速黯淡下去。

    苏涉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袖中摸出了传送符。

    蓝忘机的避尘剑瞬间出鞘,剑光在洞穴中一闪,快得像一道闪电。

    苏涉的身体僵住,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剑刃从胸前刺入,从背后穿出,剑尖上滴着血。

    传送符从他手中滑落,飘在地上,被血浸湿了。

    苏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只有血从嘴角溢出,他的身体往前倾倒,扑在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没有人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也没有人上前为他收尸,他就那样趴在地上,脸埋在血泊中。

    蓝忘机收回剑,剑身上的血顺着剑刃往下流,滴在地上,他没有看苏涉的尸体,目光已经转向了洞口。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温宁用肩膀顶着门,铁链在手臂上绷得紧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撑不了多久了。”温宁闷声说道。

    洞外的傀儡开始躁动,嘶吼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地面在微微颤动,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蓝启仁蹲在地上,手指按在阵法的纹路上,灵力从指尖涌出,试图修补被苏涉吐出的鲜血污染的符文,但阵法的蓝光闪了几下,就彻底熄灭了。

    伏魔洞的门被撞开了,温宁顶在门口,双手撑着门板,将涌进来的傀儡推开,他的铁链在夜风中哗啦作响,每一击都能将几只傀儡击飞。

    但傀儡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黑雾中涌出,像是永远杀不完,温宁的手臂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涌出。

    众人的灵力依旧没有恢复,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洞穴中蔓延,咒骂声、哭泣声、祈祷声混在一起,在洞穴中嗡嗡作响。

    魏无羡站起身,他将陈情笛握在手中,走到洞门口,夜风吹动他的黑衣,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看了蓝忘机一眼,蓝忘机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点了点头。

    魏无羡取出从苏涉怀中掏出来阴虎符,黑色的符印躺在掌心中,散发着幽冷的光。

    他将阴虎符握紧,闭上眼睛,灵识从眉心涌出,涌入阴虎符中,符印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从幽冷变成灼热,从黑色变成暗红。

    魏无羡的身体开始发抖,额头的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将阴虎符抛向空中,符印悬停在半空中,旋转着,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魏无羡吹响陈情笛,笛音凄厉而尖锐,阴虎符的光芒随着笛音的节奏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洞外的傀儡停下了脚步,它们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果然下一秒,它们转过身,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

    傀儡与傀儡厮杀在一起,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黑色的血液在地上流淌。

    笛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魏无羡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握着笛子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衣襟上。

    蓝忘机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按住他的肩膀。

    魏无羡摇了摇头,没有看他,他的眼睛盯着洞外的傀儡,瞳孔中映着暗红色的光。

    最后一波傀儡倒下了,残肢断臂散了一地,黑色的血液汇成了小溪,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阴虎符的光芒渐渐暗了下来,从空中坠落,落在魏无羡的掌心中,魏无羡将符印收好,转过身,走进洞穴。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走了几步,膝盖一软,身体往前倾。

    温宁从洞外冲进来,一把接住他,扶着他靠墙坐下。

    魏无羡靠着墙壁,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嘴唇上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

    洞穴中没有人说话,那些刚才还在喊打喊杀的人,此刻都沉默着。

    他们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复杂难辨。

    这个人,他们追杀了十六年。从夷陵到不夜天,从不夜天到乱葬岗,从乱葬岗到大梵山,他们骂他是邪魔外道,骂他是丧心病狂,骂他是罪该万死。

    可刚才,是这个人救了他们的命。

    蓝思追蹲在魏无羡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魏无羡睁开眼睛,看着那块手帕,嘴角弯了一下,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

    “思追,”他的声音很虚,“谢谢。”

    蓝思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可恶,突然发现小白好几天没出来了,明天一定要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