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 第330章 第330章
    何雨注似乎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睛。

    他忽然把那只黑色提包递了过来。

    威尔逊下意识伸手去接,重量猛地一坠,他整个人踉跄半步,鞋底在积着薄冰的水洼上打滑。

    他不得不弓起身子,用双手死死抱住那包东西。

    拉链有些涩,他费力地扯开一道口子——里面塞得满满的,全是成捆的现金。

    最上面躺着一张对折的便笺纸,纸上用钢笔写了五个名字。

    “查清楚。”

    何雨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住哪儿,常去什么地方,每天见什么人,越细越好。”

    威尔逊只瞥了一眼那张纸,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那几个名字……他在行业顶尖的并购案卷宗里见过,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像隔着另一个世界。

    现在,有人要他把这些名字从神坛上拽下来,连根刨出。

    “陈先生,”

    威尔逊觉得喉咙发紧,像堵了团砂纸,“这已经超出了法律服务的范畴,这是——”

    “两条路。”

    何雨注打断他,竖起一根食指,“第一,把这包东西放下,开你的车回曼哈顿,睡一觉,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你昨晚只是见了位普通客户,谈了桩普通生意。”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拿着它,按我说的做。

    这只是开始。

    事情办完,还有一份,不会比这个少。”

    灯光从侧面打来,威尔逊的脸在明暗之间变换。

    他盯着提包里那些砖块似的钞票,想起自己那栋还有二十八年贷款的房子,想起律所会议室里那些永远把他当高级工具使唤的面孔。

    然后,他猛地拉上了拉链,将提包死死搂在胸前,冰凉的皮革贴着他的肋骨。

    “决定了?”

    何雨注看着他收紧的手臂,了然道。

    “决定了!”

    低低的笑声在冷空气里荡开。”你不会后悔。

    就算有一天这里待不下去了,去香江,我保你比现在活得自在十倍。”

    “我明白,”

    威尔逊用下巴蹭了蹭怀里的提包,“若非陈先生在那边有足够的分量,也不会惊动名单上这些……大人物。”

    “用心做事,”

    何雨注拍了拍他的肩,动作自然得像老朋友,“说不定哪天,纽约最大律所的名字,就挂在你办公室门口。”

    威尔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炭。”我很期待。”

    “回去吧。”

    何雨注转身走向停车场。

    “好。”

    威尔逊抱着那袋沉甸甸的东西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呼吸就重了起来,白雾一团接一团喷在寒冷的夜风里。

    “陈先生,”

    他喘着气问,“卡尔……他现在在哪儿?后续有些具体的调查,可能需要他配合。”

    “你不提,我也要问你。”

    何雨注脚步没停,声音随风飘回来,“那小子,靠得住么?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

    何雨注收住话音。

    威尔逊立刻领会了言外之意,连忙摆手:“别误会,他值得信任,口风也紧,况且我这边离不开他。”

    “人暂时安置在我的备用据点休养,地址上车写给你。”

    何雨注略一点头。

    “行。”

    威尔逊应道。

    两人走到停车处,威尔逊费力地将手提袋塞进自己汽车的后备箱。

    何雨注则坐进驾驶座,在便签纸上匆匆写了几行字,摇下车窗递给走近的身影。

    “自己当心。

    上面有个号码,生死关头才能拨——记住,只有生死关头。

    平时我会联系你。”

    “懂了。”

    引擎相继发动,两辆车驶离机场。

    进入城区边缘时,一黑一灰两道车流分向两条岔路。

    威尔逊盯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光点,深深吸进一口冰凉的夜风,随即踩下油门,朝着纸条上的方位疾驰而去。

    午夜已过,皇后区一幢没有电梯的老式公寓顶层。

    台灯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何雨注伏在桌前,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

    “道琼斯指数,八百四十七点二三,下跌百分之三点七。

    标普五百指数,九十一点一八,下跌百分之四点一。”

    “距离触底还有二十七个交易日。”

    这些数字来自另一段人生的记忆。

    先前为救人而来,无暇顾及;如今要还击,它们便是校准炮火最精确的坐标。

    晨光初透时,曼哈顿中城某写字楼内出现了他的身影。

    这处挂着“黄河投资”

    铭牌的办公室,对外宣称是一家小型私募基金。

    “老板。”

    负责人早已候在门口——接到电话后他便没离开。

    走进经理室,何雨注没有坐下:“门外牌子拆掉,立刻换上‘先锋资产管理’的临时标识。

    所有对外文书、往来通讯一律启用新名称,‘黄河’二字暂封存。”

    “可我们挂牌才不到两周……”

    “正因为还没人记住,才要趁早换。

    继续用那块牌子,你们在这边会举步维艰,甚至寸步难行。”

    “是北美那些财阀?”

    负责人参与过之前的石油期货战役,对局势并非一无所知。

    “去办吧。”

    何雨注没有正面回答,“我先往家里通个电话。”

    门轻轻合上。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听筒,拨通了通往香江的专线。

    “小满。”

    “柱子哥,你那边还好吗?”

    听筒里的声音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雨水她们已经转移,先去枫叶国暂避,等思毓情况稳定再转往新加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送走家人意味着什么,小满瞬间明白了:“需要家里做什么?”

    “两件事。

    第一,让老白安排人手去新加坡接应,稍后我给你医院名称,先派人摸清情况,确保思毓和雨水抵达后绝对隐蔽、医疗资源全程保障。

    第二,调几名顶尖操盘手来纽约,身份必须处理干净。”

    “纽约又要起风浪了?需不需要我过去?”

    “你绝不能露面。

    派来的人也要交代清楚——此行有风险,让他们安顿好家眷,安家费我会额外拨一笔。”

    “柱子哥,既然这么凶险,你不如先回来?”

    “现在不能退。”

    何雨注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街景,“不把他们打疼,同样的事还会发生。

    得让他们记住,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隔着大洋各赚各的钱,不好么……”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

    “总有些人,胃口永远填不满。”

    “还有其他要安排的?”

    小满问。

    电话接通时,他正站在窗边。

    玻璃映出远处楼宇的轮廓,也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陈胜那边,”

    他说,声音不高,“需要两位懂资产评估和收购流程的专业人士。

    尽快安排。”

    听筒里传来询问,关于是否要在那片土地上经营实体产业。

    “视情况而定。”

    他回答,目光垂落,“核心是技术。”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提起了家里。

    两个女儿许久没有音讯,迟早会问起。

    还有雨垚——那孩子跟她们在一块儿。

    “难怪最近不见他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原来是跟着你过去了。

    他……还好么?”

    “长大了。”

    他简短地说,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窗框,“等回去,随他自己选路走吧。”

    “知道了。”

    通话接近尾声。

    他告知对方,若有急事可通过此地负责人转达,自己未必常驻此处。

    “一定小心。”

    嘱咐声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明白。”

    听筒里传来忙音。

    何雨注将电话放回底座,金属与木质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物件被搬动的摩擦声。

    旧公司的招牌正在被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新标识——“先锋资产管理”。

    这间原本备用的壳,此刻正式启用了。

    他推开操盘室厚重的门。

    室内光线偏暗,只有墙壁上巨大的投影屏散发着冷蓝的光。

    屏幕上,一道代表道琼斯指数的曲线正持续向下探底,坡度陡得令人心悸。

    “所有人,”

    他侧过脸,问身旁垂手而立的中年男子,“都可靠么?”

    “都是从香江带过来的老手。”

    负责人立刻回答。

    “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何雨注的视线重新投向那条下跌的曲线,“有事情宣布。”

    “是,老板。”

    五分钟后。

    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响和偶尔调整坐姿时衣物摩擦的声音。

    何雨注站在一块白板前,用黑色记号笔圈出几个数字。

    “市场还会继续探底,”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距离阶段性的谷底,不会太远了。

    预估时间窗口——一个月。”

    笔尖点在白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是最后的机会。

    目标领域:石油、银行业。

    动用一切可用资金和杠杆,在底部区域分批建立仓位。

    银行股是重点——冲击最大,底子却没垮,反弹时的回报也最高。”

    他停顿一下,看向投资部方向,“具体操作细则,二十四小时内呈交方案。”

    “是!”

    投资部主管应声,迅速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时,指尖有细微的颤抖。

    老板亲自部署,意味着动作绝不会小。

    老板娘不在场坐镇,更意味着他们将 承担压力。

    他感到胸腔里某种混合着紧张与亢奋的情绪在鼓胀。

    “第二件事。”

    何雨注转向另一侧,“情报组,立刻启动调查。

    对象:本土濒临破产或陷入严重经营困境的科技公司。

    优先级按以下顺序:飞机制造,尤其是零部件供应环节;汽车制造,包括传统企业和新兴势力;半导体,从设计到生产的全链条。

    我需要最详尽的报告——核心资产清单、专利技术明细、债务构成、潜在收购成本,以及完成收购后技术转移的可行路径与具体步骤。”

    “时间……有多少?”

    情报组组长问,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急。”

    何雨注说,“给你们一个月。”

    组长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几天。

    何雨注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在我下达明确指令之前,”

    他最后说,“保持原有节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明白!”

    整齐的回应在室内响起。

    三天后,纽约。

    上午十点,六名由小满亲自挑选的操盘手抵达。

    同日下午四点,陈胜派遣的五人评估小组也到了。

    小满在后续的通话中解释:“怕你人手不够,两边都多添了几个。”

    何雨注听完,只回了两个字:

    “很好。”

    入夜,操盘室隔壁那间小会议室被改造完毕,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

    墙上贴起两张巨大的图表。

    左侧那张顶端标注着“”,下面列着一串名字:埃克森、大通曼哈顿银行、印第安纳标准石油、加州标准石油、马拉松石油。

    右侧那张则标着“”,底下是另一串名称:库珀红色记号笔尖在纸面划过,连接了两个英文单词,末端拉出一道锐利的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