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 第329章 第329章
    王思毓躺在病床上,面容仍无血色,但比起手术刚结束时那种死灰般的沉寂,此刻唇边总算凝着一丝极淡的生气。

    她的左肩被复杂的固定支架层层包裹,连接支架的仪器发出规律的低鸣,像某种隐秘的节拍。

    她合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淡的弧影,呼吸轻缓得几乎难以察觉。

    何雨水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握着王思毓未受伤的那只手,目光空茫地投向窗外。

    惊悸尚未从她眼底完全褪去,血丝盘绕在眼白周围,但神情已比先前松动了些许。

    何雨垚则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背脊抵着门边的墙面,视线如刀锋般反复刮过门口与窗外的动静,全身肌肉维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

    何雨注推门走进来,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穿着深灰羊绒衫与西裤,面容平静,唯有眼底沉积的倦意泄露了彻夜未眠的痕迹——昨夜有人摸到了安全屋附近,他不得不动手清理,随后带着所有人紧急转移。

    之后他又让老狼处理了艾瑞克和另一人的痕迹。

    至于卡尔,他征询过威尔逊的意见,那小子构不成威胁,但需要送离此地,这件事他交给了威尔逊去办。

    “哥。”

    何雨垚看见他进来,立即站直了身体。

    何雨水也转过脸,目光触及何雨注的瞬间眼眶又泛起湿意:“哥……”

    何雨注走到床边,视线落在王思毓脸上,将声音压得很低:“她情况如何?”

    “史密斯医生清晨来看过,说生命体征平稳了,但失血太多,加上创伤后的应激反应,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

    肩膀的伤……”

    何雨水喉头哽了一下,“医生说恢复过程会很长,而且……可能没法回到从前那样了。”

    她无意识地收紧了握着的那只手。

    何雨注沉默着点了点头,伸手将王思毓额前一缕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轻轻拨开。

    “大哥……”

    王思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声音细弱得像蚊蝇振翅,带着术后特有的干涩与沙哑。

    “别说话,好好歇着。”

    何雨注立刻俯身靠近,嗓音里透出罕见的温和,“都结束了,已经安全了,哥在这儿。”

    王思毓努力想牵动嘴角,但伤口被牵扯的疼痛让她眉心骤然蹙紧,最终只极轻地“嗯”

    了一声,目光里浸满了全然的依赖。

    “思毓,你真是把我魂都吓散了……”

    何雨水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二姐……我没事的……”

    王思毓虚弱地回应。

    何雨注的手掌落在何雨垚肩头,轻轻一按,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比病房内淡了些,但依旧黏在鼻腔深处。

    何雨垚跟在他身后,看着兄长停下脚步,侧过脸来。

    “雨水她们会先走。”

    何雨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墙壁,“威尔逊律师安排了飞机。

    你跟着一起。”

    “现在?”

    何雨垚的呼吸顿了一下,“三姐还没稳定,而且你——”

    “这里不安全。”

    “什么?”

    “昨晚,安保住的地方被人端了。”

    何雨垚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声音小点。”

    何雨注的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狼牙’全部撤,豹头那队人也走。”

    “你呢?”

    “我留下办完事就回。”

    “我帮你。”

    “你帮不上。”

    “我能看,能听,像以前那样——”

    “去问豹头昨晚看见了什么。”

    何雨注打断他,没有解释,“问完你就明白。”

    “哥……”

    “路上护好你姐姐。”

    何雨注转身前最后看了弟弟一眼。

    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他评估过,本地那几条地头蛇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耐——只能是外面来的手。

    交代完,何雨注回到病房里站了片刻。

    两个妹妹还在睡,输液管的液面一下一下坠着。

    他拉上门,走出医院。

    街角有个电话亭,玻璃上蒙着层薄灰。

    他投币,拨号,听筒里的忙音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对面没有声音。

    “豹头?”

    “老板!”

    那头的人像是松了紧绷的弦,“我还以为位置又漏了。”

    “安排得怎样?”

    “只剩我,收完尾就走。

    都按您说的,回香江,不留。”

    “跟他们讲清楚,别存侥幸。”

    “明白……老板,昨晚那些人是职业的,对吧?我们到底撞上什么了?”

    “别问。

    安全回去。”

    “是。”

    电话里传来鞋跟并拢的轻响。

    何雨注正要挂断,豹头的声音又追过来:“老板,老狼那边需不需要人手?我在这儿待得久,多少能搭把手。”

    “不用。

    他们有别的路。

    你收完尾立刻动身,别耽搁。”

    “是!”

    听筒里只剩忙音。

    何雨注挂上电话,走回医院。

    他得等一个人。

    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泛着幽光。

    威尔逊律师快步赶来时,额角有层细汗。

    “陈先生,我已经——”

    “这儿不行。”

    何雨注抬手止住他。

    威尔逊立刻噤声,跟着拐进楼梯间。

    “都打点好了。”

    威尔逊压低嗓子,声音里绷着丝不易察觉的紧,“飞机是湾流型,从私人航站楼走,机组不知道乘客是谁,也不会多嘴。”

    “时间?路线?”

    “不能直飞亚洲,得绕道。

    具体航点机组起飞前才会收到。”

    何雨注点点头。

    威尔逊悄悄吸了口气——他警察局的朋友昨夜透露的消息还在脑子里打转:酒吧老板的死倒是勉强盖住了,可市区那场交火,连 家伙都用上了,根本压不住。

    奇怪的是现场除了弹壳和血,什么也没留下,连目击者都像蒸发了一样。

    何雨注没再多问,只示意威尔逊去准备。

    楼梯间的阴影里,他靠墙站着,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推车轱辘声。

    威尔逊的视线在对面男人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就能动身。

    先去枫叶国的蒙特利尔,那儿有我们合作的私人医疗机构,可以做初步检查和护理。

    主要是为了绕开直接飞往亚洲可能引发的注意。

    等那位女士的伤势平稳一些,大约七八天后,再从温哥华转往新加坡。”

    “新加坡?”

    何雨注眉梢微动,“你在那边也有门路?”

    “早年一位客户在当地投资了一家医院。”

    威尔逊解释,“已经预留了最高规格的康复病房。

    那里的创伤恢复技术在全球排得上号,华裔医师也多,沟通起来方便,环境也稳妥。”

    “湾流型,坐得下十四个人么?”

    “算上机组,满员十九人,刚好。”

    “枫叶国那边,接应的人可靠么?”

    “都安排妥了。”

    何雨注沉默了几秒,最后问:“医院的记录,你之前提过的‘销毁’,具体怎么操作?”

    这才是关键。

    纽约这潭水底下暗流太多,任何一点残留的印记都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浮上来,变成致命的绳索。

    威尔逊显然预料到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所有纸质文件——急诊登记、手术记录、用药明细,凡是涉及那两位女士姓名的,都会在她们离开后,由医院的安全主管亲自处理。

    先用碎纸机粉碎,再混入医疗废弃物进行特殊焚化。”

    他顿了顿,目光迎上何雨注的审视,“如果您需要,稍后我可以带您去档案室和信息中心,亲眼看着流程走完。”

    “可以。”

    何雨注点了下头。

    这老家伙考虑得过于周全,甚至让他觉得,干律师这行或许真是屈才了。

    威尔逊肩头不易察觉地松了松,立刻应声:“好的。”

    何雨注在这边处理医院后续的同时,石油俱乐部那边早已乱成一团。

    昨夜离开比利办公室前,他刻意布置了“劫杀”

    的现场。

    保险柜被清空,连里面几件仿古摆设也没留下,比利腕上的名表同样消失。

    现场痕迹被伪装成内部火并——何雨注带走了几名保镖的配枪,制造出卷款潜逃的假象。

    纽约警方接到报案赶到时,初步结论是典型的黑帮内讧劫案。

    红砖巷那片区域,这类事情不算稀奇。

    所有线索都指向保镖团伙谋害了雇主。

    这反而让石油俱乐部的人稍微安心——中间环节断裂,“死掉的比利”

    才是最安全的比利。

    真正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是派出去的那支小队彻底失去了踪迹。

    十个人,像水汽蒸发般无影无踪。

    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些什么。

    没人敢赌这个可能性。

    于是现在,街面上的警察、联邦调查局探员都在寻找那些失踪者。

    当然,比利的保镖也在搜寻名单上——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人离开时没顺手带走别的东西,比如某些要命的账本。

    私人机场,晚上八点刚过十分。

    湾流的舱门已经闭合,引擎启动,机体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加速。

    舷窗边,何雨水整张脸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眶通红,嘴唇失了血色。

    担架位上,王思毓被固定带束着,身旁的监护仪规律地发出轻响。

    她半睁着眼,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很慢地朝舱门外摆了摆。

    机舱里,何雨垚最后回头望去——远处那道孤零零立在夜色中的影子,像一柄 黑暗里的刀。

    引擎轰鸣陡然加剧,飞机昂首拉起。

    腹部的灯光汇成一道银线,倏然刺入浓云,消失不见。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被夜空吞噬,最后化作一道微弱的红光,消失在云层深处。

    威尔逊竖起大衣领子,快步穿过湿冷的停机坪,来到那个始终站在原地的人影旁。

    “陈先生,”

    他压低了嗓音,气流在寒夜里凝成白雾,“您真的……不一起离开?”

    何雨注一只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勾着一个硕大的黑色提包。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该走的人已经走了。

    纽约还有些事,需要了结。”

    威尔逊咽了口唾沫。

    过去一整天,曼哈顿北边的枪声就没断过,像有人在不停摔碎木板;布鲁克林码头方向腾起过两次浓烟,警笛和直升机旋翼的噪音轮番碾过哈德逊河面。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就是所有混乱的中心。

    威尔逊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

    “您明白留下来会面对什么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半个城的执法部门都在动,像梳子一样梳理每一条线索。”

    “线索?”

    何雨注侧过脸,跑道灯的光在他下颌投下一道冷硬的阴影,“他们找到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

    “那你呢?”

    何雨注问,“你会变成那条线索吗?”

    威尔逊张了张嘴,最终扯出一个苦笑:“我只是个处理文件、钻法律空子的人。”

    “你经营的那些关系网,”

    何雨注继续问,语气里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每一环都牢靠吗?从来没有松动过?”

    “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渠道,一直很干净。”

    “那是因为以前淌的水都不深。”